第17章 章節

服服帖帖,只留一支簪子固定,豔若桃花的薄唇,筆挺的鼻梁,還有那對見不到底的黑眸……靜書想了又想,自己确實不認識他。

那人見靜書面露疑惑,眉毛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興味。可很快又轉過頭去,立在靜書身旁,沖着大夫人行禮,“娘。”

娘?!靜書更加吃驚,這麽說……他是李家大公子了?靜書只驚訝了不長時間,很快就恢複平靜,這李家大公子二公子是誰與她并無幹系,甚至以後也不會再見面。她之所以會驚訝,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接連見到兩位公子。

“是啊,是嚴夫人找到的。”大夫人臉上笑意未減,感激的目光再次落到靜書身上。

“嚴夫人?”李家大公子似驚訝似疑惑的回頭看靜書一眼,目光深沈,狀似思索,沈聲道,“那多謝嚴夫人了。”說完,他又沖靜書福了福身體。靜書剛要上前虛扶一把,就發現他正擡眼緊盯自己,而那眼神,竟邪佞異常。這樣的眼神……靜書瞬間頓悟,是他!她剛邁出半步的腳硬生生落地,手還擡半空中,臉上交錯着驚訝和尴尬。

她想起來了。李清逸一看靜書表情就猜出八分。心中興趣更濃。她果然很有趣,一點藏不住事,還有眼中那絲尴尬……有趣,有趣。只是……李清逸微微皺眉,嚴夫人?她嫁人了?不過這個疑慮很快就被他打消,她嫁沒嫁人又有何妨,只要……

沒錯,他就是今天在靜書在竹園碰見的人。靜書一開始只當是普通的小厮、婢女偷情,卻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好運氣”撞到公子和丫鬟的……豔事……這真是,太……太……

相比靜書的尴尬不知所措,李清逸明顯悠然自在很多。那雙深邃漆黑的眼中暗藏着躍躍欲試,見靜書沒有答複,他又再重複一遍,“多謝嚴夫人。”

“不……不用……”靜書好不容易找回自己聲音,眼睛卻不敢再落到對面的男人身上。明明與她無關,可她的臉卻不争氣的泛起了紅。

“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夫人将靜書從無盡的尴尬中解救出來,“大家都用膳吧。”話音剛落,周圍衆人就熙熙攘攘動作起來,準備的準備,落座的落座。這下靜書更加為難,難道……自己也要在這兒用膳?在這裏和……和李家大公子同座一桌?光是想想,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大夫人,”錦華突然上前一步,躬身請求,“妾身與嚴夫人久未相聚,剛剛已在小閣中備好酒菜,能否請大夫人準許我們二人單獨用膳?”

“好,好,”大夫人心情很好,何況事關靜書,她當然什麽都答應,“去吧。”說完,沖靜書溫和笑笑。

靜書福身行禮,轉頭感激的看着錦華,而錦華也看着她淡笑不語。

“錦華還是你了解我。”兩人剛出大門,靜書就開始道謝。她是真的感激,若不是錦華,這頓飯不知該吃得多難受。

“你啊,我還不知道。”錦華也是一臉笑意,想起什麽似的詢問道,“對了,你剛剛是怎麽了,看見大公子和看見鬼似的。”

“啊?”靜書心裏一咯!,聲音都不自覺大起來,引得錦華疑惑一瞥。“沒,沒什麽,我……我突然腳抽筋了。”總不能說自己撞破了李家大公子光天化日下的“好事”吧……

“腳抽筋?”錦華皺眉,聯想起剛剛靜書從假山上下來的動作,緊張的停下步伐。

“沒什麽事,”靜書見錦華這樣态度,心中愧疚,可慌已經說出了口,就不得不繼續下去,“就剛才那一陣兒。”

“沒事就好,”錦華松下一口氣,要是靜書在自家府上受了傷,她還怎麽交代,“我還以為你被大公子迷得神魂颠倒了呢。”既然靜書沒事,她就又開始嘴巴不饒人。

“啊?”靜書沒反應過來,愣愣吐出一個字。

“你可別打我兒子主意。”錦華玩笑越開越起勁兒,嘴角兒都抑制不住揚起來。

“你……”靜書這才明白過來她什麽意思,有些無奈也有些羞惱,搖搖頭,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般咕哝着,“我說不過你。”錦華就愛拿她開玩笑,以前她還當真,現在早已習慣。

“行了行了,和我欺負你了似的。”錦華見好就收,拉着靜書進了屋,桌上酒菜還溫着,“趕緊吃吧。”

兩人邊吃邊聊,月挂正中才戀戀不舍的互相分別。錦華本想留靜書過夜,可靜書怕秀兒擔心,還是決定回府。天色已晚,也不方便找人叫秀兒和阿福來,只好答應錦華提議,坐李府的轎子回去了。錦華本想送靜書到門口,可靜書堅持不讓,這才罷休。

夜晚的風帶着些許涼意,靜書緊了緊領口,立在小院兒內等轎子過來。飯後散步,是她的習慣,正好也可以讓轎夫少走兩步路,何樂不為。

“嚴夫人。”那個似熟非熟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劃破這一派寂靜。靜書背後一僵,慢慢回身看向出聲那人,不自然的開口招呼,“李公子。”

關照

李清逸嘴角挂着笑,上前幾步,“夫人何必如此客氣,在下李清逸,如果夫人不嫌棄,就直呼在下姓名吧。”他話說的客氣熱情、禮節也周全,可靜書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詭異感覺。

“這……”靜書為難,對方話已至此,再推脫似乎不妥,可她實在不想稱呼姓名,只好用了個折中的方法,“李清逸公子。”

“呵,”這樣抗拒他的女子,李清逸還是第一次碰見。他像發現什麽好玩的事情般輕笑一聲,本就漆黑的瞳孔更顯幽深,“那可否告知在下夫人名諱。”

“妾身嚴楊氏。”

“哦,原來是楊夫人。”李清逸故意省去靜書夫姓,見她果然輕皺眉頭,可又什麽話也沒說,嘴角更加揚起。

“李清逸公子,轎子來了,妾身該回了。”遠遠地,靜書看見那頂搖搖晃晃的小轎,就趕緊道別。這個人壓迫感好重,讓她有點想逃。

“那在下就不留夫人了,望夫人有空多來李府,在下一定親自迎接。”李清逸也不挽留,時機未到,他并不想把獵物早早吓跑。

“多謝李公子。”靜書行禮,轉身想走,可猶豫許久,還是回身,盯着李清逸腳尖,臉色微紅的小聲說,“那個……李公子請放心,妾身……絕對不會和別人說的。”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只剩氣音。

“哦?”李清逸剛剛平複下來的興趣又被挑了起來,泰然反問,“不知夫人所謂何事。”

就算再借靜書十個腦袋,她也沒料到對方會這樣回答。尴尬過後,那張透着粉的小臉徹底紅透,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個完整句子,“就是……那個……竹、竹、李公子妾身告辭了。”說完,逃命似的快步上轎。

待那轎子走遠,李清逸才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太有趣了!剛剛她竟然真的打算“提點”自己是什麽事,那副上鈎小綿羊的樣子,讓他險些獸性難耐。他盯着那個已經變成一點的小轎,喃喃出聲,“楊靜書……”漆黑如夜的瞳孔中翻滾着進食前的蓄勢待發。

從李府回來已經有小半個月了,靜書也将那晚的變故漸漸淡忘,只當是一生中再也不會重演的偶然。至於紅離和白月……想到二人,靜書就感覺無措,她沒有再去“關雎”,其他方面則嚴格參照錦華提點,按時送銀子、送玩意,扮演着一個标準恩客。只是,她給紅離和白月,從來不會直接送銀子,而是買些值錢的玉器、綢緞之類的找人送去。赤裸裸的送錢,總讓靜書感覺不自在。好似是她買了兩人肉體一般。雖然他們的确是倌人……可靜書不忍心。所以東西,她總是挑着金貴的、好典當的買,全當是禮物,如果他們需要錢,再自己拿去換。而銀子,都送到了媽媽手裏。紅離白月雖為頭牌,可畢竟還是寄人籬下,自己既然承了他們的情,總還是照料些好。

第一次阿福送東西去,沒什麽事;可第二次去,阿福回來就很為難的說兩位公子問夫人有沒有帶話。自此以後,靜書每次找阿福送東西都會讓他帶句話,無非就是天涼了、天暖了這幾句,最多也就是介紹介紹送去的物件是哪來的,可每次也總捎着。

關雎

“夫人,”秀兒敲門而入,躬身通報,“阿福回來了,他有事禀報。”

“嗯,”靜書放下毛筆,回答說,“讓他進來吧。”

“是。”秀兒退到門口招呼一聲,阿福很快就進來了,只是……他手裏還提着兩袋糕點。

“夫人……”阿福語氣為難,眉頭都快堆成一座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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