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縫隙流瀉而出,悉數流在二人腳邊的花草,白濁的顏色淫靡不堪。
眼見靜書快要癱倒的模樣,李清逸笑著為她整理裙裝,又将她攔腰抱起離開花園。園外的婢女見到李公子抱著夫人神色匆忙,幾乎吓得驚叫起來。
“夫……夫人這是怎麽了?”女孩子驚得臉色發白。
“在下誤入花園,驚見夫人昏倒在假山旁,想是操勞過度。”李清逸眯眼一笑,暗暗看了靜書一眼。靜書咬住嘴唇,可恨他滿口胡言,卻因性事後全身虛軟無力,加上婢女在場,就算有嘴都說不清,只得憤恨地閉上眼。
所幸李清逸将她抱入閨房中後并未再糾纏,只說了自己改日再來便先行離去。不知情的侍女家丁皆稱贊李公子知書達理家教有方,靜書躺在房內聽著衆下人的閑聊,只覺哭笑不得。
(10鮮幣)早春之謎
一晃又是幾日,靜書依然是心不在焉。往常日日閱讀的賬目,如今看來竟是如此晦澀,書簡捧在手裏,恨不能把它們都撕成一片一片的。
心中煩亂,她喊人備轎,前去李府找錦華閑聊散心。兩位閨中密友幾日不見,自然分外親熱,湊在一起便是說不完的話,連時辰都無暇去關心。
“對了,錦華,你可曾聽說關雎中有一種叫做‘早春’的藥物?”言談間,靜書猶豫著問錦華。錦華熟知關雎,或者能對這種蠱藥略知一二?
“早春?”這二字令錦華臉色大變,“難道紅離給你服了早春?”
“不,不是……”靜書連忙搖頭,随口扯謊,“只是……我那日在關雎偶爾聽到兩名小厮閑聊到這種藥,覺得藥名風雅,有點好奇而已。”
“藥名雖風雅,發作的時候可一點都不風雅,”錦華苦笑,“靜書,實不相瞞,早春乃是小倌為牽制恩客,萬不得已的時候才使用的蠱藥。恩客需與被下蠱之後第一個交合的男子的精液方可為生,否則就會蠱毒發作而死。且被下了早春的人,身體會更加敏感,幾日不與男子歡好便會饑渴難耐。”
錦華的話,令靜書心中一沈,卻還是不甘心的問:“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萬一……萬一那小倌被良人贖身,無法再與被下蠱的恩客相見。那……那如何是好?”
“那還能如何是好?”錦華冷笑,“不過是你死我活而已。”
“此話怎講?”
“早春這藥,本是小倌為牽制恩客而用,既是要與恩客長相厮守,又怎願被別人贖身?倘若願被贖身,自是與恩客的緣分已盡,活在世上又有何用?”
“你的意思是……?”靜書大驚。
“正是,殺掉下蠱之人,早春便自行可解。”錦華說著笑笑,“怎麽搞的,不知不覺竟說起些死啊活啊的事。也是我糊塗了,關雎每位小倌只有一粒早春,使用自然是要慎之又慎,怎會用在你我這種小家碧玉身上?”
“說的也是。”靜書低頭賠笑,心思卻早已不在錦華身上。原來如此,中了白月的早春之蠱,需定期與他交歡;但倘若要解蠱,只要……只要将白月殺掉便可?
心中一時五味雜陳,靜書不知自己是喜是悲,是有了一絲期待,還是陷入更黑暗的深淵。
“對了,靜書,”這時錦華忽然壓低聲音,“我有一事相求,看在我們姐妹多年的份上,你可一定要幫我?“
“什麽事?”靜書問。
“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銀兩?”錦華說著比了個手勢,“這個數。”
“這麽多?!”靜書大驚,“這個數目,都快抵上嚴家大半年的收入了。你……你這是……要做什麽?”
錦華低頭不語,耳根泛起淺淺紅暈。
“難不成你……要替清音贖身?”靜書突然明白了。
“不是贖身,”錦華紅著臉用力搖頭,“只是暫借、暫借而已。清音自小出身貧苦,家中只有一個年邁重病的老母,不得已才賣身到關雎。近些年老母愈發病重,他哭著求媽媽放他回鄉幾日。媽媽怕他一去不返,硬是要他留下這幾年伺候恩客的錢。你說要是都留下了,他哪裏來的盤纏回家?好歹我與他緣分一場,相識已久,這次不如幫他一把,讓他了去心中遺憾。”
“錦華,你曾對我說,小倌和恩客不過是逢場作戲,要我千萬別太認真,可是你自己怎麽?……”靜書輕聲質問,“你該不是……對清音……?”
錦華苦笑:“是真是假,假假真真,我也分不清楚了。只是想起清音淚眼婆娑的樣子,我的心便也跟著痛起來。人活一世,能行善還是多行一些的好,清音這些年也不容易,不如就借此與關雎一刀兩斷,回老家去娶個媳婦,這輩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算了。”
“錦華,并非我不願幫你,”靜書低頭皺眉,“只是這兩個月嚴家的生意被我捅了好幾個簍子,略有損失。再加上常去關雎……”
“這麽說,撇去關雎不論,我聽聞跟嚴家有往來的好幾個生意人都和你們有了矛盾,難道是真的?”錦華一驚,“掐指算來,那正是我帶你去關雎之後的事,而且最近你總是兩眼無神,郁郁寡歡,莫非不小心深陷進了小倌的溫柔鄉裏?”
“你別亂說!”靜書連忙捶了她幾下,卻掩飾不住臉上的尴尬神色。錦華看著她便心知肚明,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唉,都怪我!怪我一時興起,忘了你出身良家,平日一心打理夫家産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麽抵得了這些風月場所的邪魔歪道?都怪我!”
“錦華,你千萬別這麽說,”靜書連忙寬慰,“我這些天只是身體不适而已,與關雎并無關聯。你要的銀兩我會想辦法,三日後給你答複可好?”
“不,銀兩我不要了,”錦華搖頭,“靜書,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從今往後,不要再去關雎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只想著你芳心寂寞,想找個有趣的地方給你解解悶。那些小倌俱是身經百戰,你一個小女子怎能是他們的對手?都怪我,錦華給你賠罪了!”
“錦華!這萬萬不可!”驚見錦華突然身形一矮,似是要下跪,靜書連忙把她攙扶起來。心中苦笑,她自知自己的心事逃不脫錦華的眼睛,可與關雎的聯系哪能說斷就斷?且不論那令她神魂颠倒的紅離,光是給她服下早春的白月,就已經把她牢牢栓在了手中。
可身心日益憔悴,卻也是不争的事實,難道她真要為自己和嚴家的産業,将白月置於死地?
(10鮮幣)夜明珠手鏈
“喲,二位夫人在聊什麽呢?”正在此時,一個輕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原來是李清逸。見到錦華,李大公子恭敬低頭請安;可是到了靜書那邊,他趁錦華不注意,偷偷飛了靜書一個笑眼。
“與靜書許久未見,随便敘敘舊而已,”見到李家人,錦華趕緊收起心事,換上一張笑臉,“有事嗎?”
“老爺請您過去一趟。”李清逸雖是與錦華說話,眼睛卻不住地往靜書身上飄。想起二人當日在花園中的雲雨之事,靜書頓時又羞又窘,連忙站了起來,“既然錦華有事,靜書便告辭了。”
“我還想與你多聊聊呢,怕是老爺等得不耐煩,”錦華笑著拉住靜書的手,“那我也不多留你了,有空再聚,我找個婢女送你出門。”
“婢女們都忙著晚膳,”此時李清逸突然插嘴,錦華和靜書俱是一驚。只見他搖扇輕笑,一雙黑瞳淩厲中又帶著幾分邪妄,看的靜書膽戰心驚。
此時老爺又差遣下人來催促錦華,不敢再做停留,錦華匆匆離去。而靜書也連忙告辭離開,抛下李清逸慌不擇路地向門外逃去,心中慌亂,跨出大門的時候居然不小心絆了個踉跄。
“夫人小心!”李清逸上前攙扶,靜書還未能穩住身體,這一踉跄居然就跌進了他的懷裏。
“你……你放手!”那雙邪妄黑瞳近在咫尺,靜書心如擂鼓,不敢直視,拼命躲閃著。
“若夫人已無大礙,在下自會放手。夫人畢竟在我李府中跌倒,若是出了差池,在下怎能擔當得起?”李清逸笑問,言畢還故意在靜書耳邊吹了一口氣。
那絲絲暖意直侵入靜書的五髒六腑,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她身中早春之毒,再小的挑逗也會令身體産生反應,然則李清逸毫不知情,看在眼裏卻是另一番滋味,只覺靜書表面看來娴熟溫良,骨子裏卻是不折不扣的蕩婦。
笑著放開靜書,李清逸搖起扇子,心中有了另一番盤算。
“在下有一事想問,不知夫人可否願答?”
“什麽事?”靜書冷聲問,當日在自家後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