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同王老師一塊兒把院子裏的稻谷翻了一遍,  謝當歸上地裏把幹活的三個人叫了回來。

雖然他們去得早,但一男二女的組合肯定比不上昨天他們四個大勞動力,一個多小時也就收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樣子,  回來時順便把他們收的谷子一塊兒抱了回來。

用石磨磨出來的豆漿過濾掉豆渣後味道有些淡,不過比早餐店賣的那種更香,  帶着濃濃的豆味,  撒上白糖,其實還不錯。

吃完早餐,謝當歸決定上山看看能不能弄到什麽好東西。

因為昨天的那幾條魚,  他成了嘉賓中的團寵。

江遠帆倒是想跟他一塊兒去,  但是昨天剛消除對方的懷疑,  今天又做了豆漿油條,再跟過去他的小男朋友怕是又要有疑心了,  便主動要跟着大部隊一塊兒去田裏收稻子。

村子靠近南粵,一年能種兩季稻子。等這些稻子收起來,他們還要犁田,  放水,  把節目組準備好的秧苗插進去,做好租人院子的售後服務。

“這地都收一小半了,不用這麽多人,  你還是同謝謝一塊兒上山吧!”王啓昌道。

這倆人的情況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同臺,  自然是他們在一起的畫面更有看點。同樣是收水稻,  昨天收過一次今天再來,  就沒什麽新鮮感了。

殊不知正合了江遠帆的意,嘴上說着不好意思的話,內心的煙花不知道放到了第幾茬,  然後跟着謝當歸開開心心上山去了。

“我們是要去找枞樹菌嗎?”江遠帆問。

雖然他之前并不知道這是什麽,但他把這個詞的讀音記了下來,回去百度一下,就把這種蘑菇的資料了解得清清楚楚。

“看看有沒有。”謝當歸道,“應該是有的,不過這幾天都沒下雨,不好找。先看看位置,天氣預報說後天有雨,下了雨蘑菇長出來了再來摘。”

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止是枞樹菌,還有其他的好東西,是只有在農村才能見到的。

不出所料,山腳沒多少東西,謝當歸一路看過來,想找的東西都沒看到。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路漸漸變窄,因為人走得少,植物已經蔓延到了走出來的泥路上,謝當歸在一棵挂果的樹前停住了腳步。

江遠帆順着他的視線望去:“這個是……葡萄?”

樹上挂了不少果子,顏色深深淺淺,以綠色兒居多,光照比較好的地方也有幾串黑了大半的。

“野葡萄。”謝當歸用柴刀輕輕一勾,就把熟得最好的那一枝勾了過來,摘下一串遞給了江遠帆,“我老家那邊,這玩意得再過一兩個月才熟,這裏應該是環境和溫度的原因,長得比較早。”

遞給江遠帆後,謝當歸随手摘了一粒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面不改色地吐掉了皮,把手中的枝幹放了回去。

江遠帆想也沒想就跟着嘗了一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有點澀。”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味道,說酸也算不上酸,甜味是有一點,剩下的就是澀口的感覺。

“還沒熟好,不過可以把位置記一下,過段時間再來摘,反正得在這邊待一個月。”

又往山上走了一截,謝當歸終于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将背簍和柴刀放在了地上,撈起了防蚊蟲叮咬的袖子。

“哎,你小心!”

江遠帆就來得及叮囑一句,謝當歸就像只靈活的猴子,順着那株看着不大的樹爬了上去。

“接着。”

江遠帆下意識地借助對方抛過來的果子,又是他沒吃過的東西。看着果子炸開的裂口微微泛黃,總感覺不太幹淨。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話還是自己想想就得了。要是說出口,指不定他男朋友又該怎麽想他呢!

“別傻愣着了,把簍子拿過來點兒,我直接扔進去。”

謝當歸一只腳踩在樹杈處,另一只腳反勾在身後靠着的那根主幹上,每只手上各自抓着兩個果子。

他沒想太多,把熟了的全摘了下來。就算他們幾個吃不完,節目組還有那麽多人,總不會剩。這玩意雖然難啃了點,總歸味道還算不錯。

謝當歸從樹上下來時,背簍已經裝了大半。江遠帆就這麽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眼中寫滿了好奇。

“這是八月瓜,也叫八月炸,果子熟了就會炸開,裏邊的瓤是甜的,你們可以嘗嘗。”

跟江遠帆解釋之餘,他還給身後的攝影師遞了一個,自己也拿起一個吃起來。

吃完瓜,一個難題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們出來差不多有兩個小時了,現在調頭應該剛好能在飯點前回去。但是,這山他們爬了大半,馬上就要到山頂,他有點想到山頂上看看。

時間倒不是問題,主要還有這一背簍的瓜,重量可不輕。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山頂看看。畢竟是出來找東西的,這一趟不把這山轉完,豈不是還得再來一趟?

“馬上就到山頂了,我們上去看看吧。”

在謝當歸的手碰到背簍時,另一只修長的手提前一步将簍子提了起來,背在了背上。

“我來吧。”江遠帆沖他笑了笑,“我什麽都不會,好歹能幹點活兒。”

謝當歸輕輕應了一聲:“一會兒我們換着背。”

剛才那人拿簍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他得手,明明是很正常的接觸,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卻十分在意,對方手背上皮膚那細膩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指尖。

他忽然覺得江遠帆的手跟他男朋友分享的食物照片中露出的手有幾分相似,一樣的修長,一樣的骨節分明。

不對!不對!

謝當歸飛快甩掉了自己腦海中不對勁的想法,這人可不是他的男盆友!雖然有不少的可疑之處,起碼在目前看來不是。

這座山并不算大,幾人又往上走了二十多分鐘就爬到了山頂。

山頂上的樹就沒有山下那麽密了,陽光當頭落下,他在這裏發現了一片野地瓜藤。

左右看了看,他砍下一塊芭蕉葉鋪在了地上:“過來一起摘點兒,小心汁水黏在手上。”

這裏的野地瓜長得極好,扒開草和藤,野地瓜就順着藤嵌在泥土上,顆顆有大拇指那麽大。有些被螞蟻吃了,但還是能挑出不少的好果子來。

“我們那把這玩意叫野地瓜,也不知道學名叫什麽,甜的,比那個八月瓜要好吃一點,就是有點難弄。”

果子掰下來斷口還會分泌一種乳白色的液體,黏黏的。

謝當歸三兩下就掃完了面前的區域,便準備把這裏留給江遠帆,自己去前邊點的地方摘。

沒走多遠謝當歸就頓住了,他在這邊發現了一小片野草莓。

“哎,別摘地瓜了,到我這邊來!”

這玩意他還是在很小的時候吃過,是他狗叔和寬明叔從山上回來帶給他的。

他的村子附近沒有,要想摘得翻好幾座山。他跟着去過兩次,不過運氣不太好,一次沒熟,還有一次被小動物吃得七七八八了。

沒想到這裏居然長了一小片,應該是周圍的植物太茂盛擋住了它,以至于一直沒被人發現。

這野草莓,可是真正的美味。

“這些是……”江遠帆和攝像師很快就跟了過來。

“野草莓。”

也不怪他認不出來,這些野草莓跟市面上培育出來的草莓長得不太一樣,果實顏色是白色的,而且個體也比街上賣的草莓要小得多得多。

謝當歸彎腰就想去摘一顆嘗嘗,卻被江遠帆叫住了:“阿歸!”

他的動作停在那裏,回頭去看那人:“怎麽了?”

“別動,千萬別亂動。”

江遠帆緊張的神色不似作假,謝當歸呼了一口氣,這種環境能讓他做出這樣反應的,只有那種東西。

他沒有亂動,但也沒有朝那人的方向走,而是停在那裏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果然在他左邊不到一米的地方發現了一條盤着的鱗片斑駁的大蛇。

那蛇就盤在那裏,緩緩地吐着信子。整體呈綠色,點綴着褐色的斑點,頭部是倒三角形,乍一看還有些像烙鐵。

不僅有蛇,還是毒蛇。

這蛇的學名大家可能不清楚,但提起它的俗稱,知道的人可不少——莽山烙鐵頭。

荊州省特産。

“沒事兒,你別急。”

謝當歸對蛇的經驗不算豐富,但小時候也被長輩交代過,知道什麽是正确的應對方法。

“只要不驚動它,蛇一般不會襲擊人,攝像大哥可以到這邊來拍一下,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莽山烙鐵頭。早些年差點成瀕危物種,後來有一批被走私到國外,通過人工養殖把數量提了上來……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麽好會遇到野生的。”

謝當歸慢慢地移動自己的步子,那蛇就像他說的一樣,并沒有多大反應,就連頭都沒擡起來,一直到他走到安全距離。

“這是毒蛇吧?”

“是毒蛇。”

這玩意在謝當歸的老家是沒有的,他之所以認識,主要還是小時候他爸給他買了一本蛇類大全。那個時候他家裏條件不好,可沒多少課外書可以看,就幾本書,都被他翻起了毛邊。

“既然遇到了,就跟你們說一下在野外遇到蛇的注意事項,不僅在山上,稻田裏也是可能有的,蛇有時候會來捕食青蛙。”

攝影機對準了謝當歸的臉。

“5到10月份的野外是遇到蛇的高峰期,一般來說,蛇不會主動襲擊人,要是提前看到了,遠遠繞開就行。但更多時候,發現他們跟被咬的時間幾乎保持一致。如果被蛇咬了千萬不要慌張,第一時間先拿手機拍個照。”

江遠帆and攝影小哥同時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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