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朔方的眼淚想想他為你做出的付出

第66章 朔方的眼淚 想想他為你做出的付出。……

“沈銀河!我殺了你!!”

朔方滿眼血絲地瞪着沈銀河, 後者正拿着根繩子比劃,狀似滿意地套在他身上:“很好。”

朔方:“你……你想幹嘛?!”

“你不是要帶我去見仙尊嗎?”沈銀河睜大眼,滿臉無辜, “走啊。”

朔方的視線從他被捆成烤乳豬的手, 到系在腰間的那根繩子,忍了又忍, 終于火山噴發了:“你他媽把我當牲口啊?!”

沈銀河搖了搖頭:“怎麽可能,”在朔方稍顯欣慰的眼神中補充了一句, “你怎麽比得上牲口?我又不用擔心它們會在背後戳我一刀。”

朔方:“……”老天爺啊, 鯊了他吧。

他再三在心裏默念這一切都是為了仙尊, 強忍怒火道:“你随我來。”

沈銀河:“錯, 是你随我來。”

她拉了下繩子,一股大力從朔方腰間傳來, 他被迫踉跄往前走了兩步。

朔方:“……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別氣嘛,”沈銀河道,“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現在就幫你松綁。”

朔方哪裏會信她?但沈銀河還當真放了手,替他解開捆靈繩, 朔方一邊活動着僵硬的手腕, 一邊警惕道:“你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不是你叫我放了你嗎?”沈銀河表示委屈, “而且拉着你我們兩個都不好走路。”

朔方簡直想翻白眼:“那你幹嘛一開始就把我綁起來?”

沈銀河道:“唉?你想知道原因嗎?告訴你也無妨哦, ”雲淵在手裏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其實我是故意把你捆起來, 不過沒有封住你的嘴, 目的是想測試下你的可信度。”

“如果你意圖不軌,想把其他人叫來,我就先鯊了你, 再跑路。”

朔方猛地擡起頭,震驚看向沈銀河,後者臉上帶着甜甜的笑容,很難想象剛才那句冰冷的話是出自她之口。

朔方無法控制聲音中的顫抖:“那我是……合格了嗎?”

明明沈銀河和他一樣都是金丹期,他的身體卻抑制不住對她的恐懼。

朔方明白,這是因為沈銀河血液中的魔性,就像草食動物面對捕獵者會有種天性上的恐慌。

沈銀河淡淡道:“嗯,合格了哦。”

甚至輕輕拍了下朔方的肩膀:“抱歉啦,你一直幫我,我卻還要懷疑你。”

沈銀河用的力氣不大,被她拍過的地方卻像是麻掉了一片,如同沒有知覺的石雕,朔方勉強牽扯了下嘴角:“沒事。”

“……”沈銀河微抿了下嘴角,忽然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她在距離朔方足有一米的地方道:“你不是說玄清仙尊要見我嗎?趕快帶我去吧。”

朔方回過神:“啊……好的。”

他示意沈銀河跟上,奇怪的是,一路上沈銀河一直與他保持着一米的距離,無論朔方加快或減緩速度,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變化,他終于忍耐不住:“你什麽意思?!”

沈銀河跟着他停下腳步:“我還不是為了你嗎?”

“什麽鬼話?”朔方想也不想道,“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膈應我……”

“你怕我。”沈銀河忽然用陳述的語氣道。

朔方露出明顯錯愕驚慌的表情,他正要辯解,沈銀河卻先一步開口,把他的解釋壓了回去:“因為我是魔族,所以你怕我會傷害你。”

朔方的确有這個念頭,因此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為自己辯解,而沈銀河平靜的目光使得他越發羞愧,良久,才低聲道:“你跟我來吧,別讓仙尊等太久了。”

之後他沒有再诟病兩人之間的一米距離,只是沉默地往前趕路。

沈銀河注意到朔方在走一條從未見過的路線,而且他像是能預料到那些搜尋隊弟子一般,每一次在對方發現他們之前,朔方會帶着沈銀河先一步避開。

躲了幾次後,她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麽能先察覺他們的?”她自己偷偷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速度居然還比不上朔方。

朔方沒有吭聲,反而把他的靈劍遞了過來,沈銀河琢磨了會:“要送給我?”

“……不是!”朔方頭上暴起三根青筋,“我能事先察覺其他人的存在,是因為我佩劍的緣故。”

朔方的佩劍模樣很奇怪,劍身極其細,上面卻刻着一個奇形怪狀的浮雕,看起來像……一只人眼。

朔方解釋道:“我的靈劍叫千目劍,它能掌握方圓五裏一切活物的位置,而且能無視任何僞裝。”

沈銀河上下打量了下千目劍:“騙人,它明明只有一只眼睛。”

朔方:“……你是不是想挨揍?”

“開個玩笑啦,”沈銀河随意擺擺手,“我們走吧。”

既然如此,這也就解釋了朔方為什麽總能迅速發現其他人的動靜,沈銀河想到方才也是如此——她明明隐藏的很好,但還是被朔方發現了。

但很快她又有了新的問題:“你這是把我帶去哪裏?”

她已經無法分辨出他們所處的方位,朔方将兩人帶入森林深處,趁着他蹲下身布置什麽東西,沈銀河連忙問道。

她注意到朔方在地面畫了一個圖案複雜的陣法,随即從土中漸漸浮起一根極細極長的銀線,蜿蜒至森林深處,她忽然想起當初在青山時似乎也看到過這種絲線。

當時她做了什麽來着?

正巧朔方擡起頭,幽怨瞪了她一眼:“這次你千萬不要再挑破結界線了,否則我們就會直接暴露在一清天眼中。”

沈銀河:“……對不起。”

原來這根線居然是結界嗎?沈銀河若有所思地看着朔方小心抽出銀線,腦中盤旋着疑問,那也就是說明仙尊目前躲在天衍宮的森林裏,但他為何要這麽做?他為什麽要躲開青尚真人他們?

而且她記得天衍宮的森林深處應該就有直通二重境的傳送陣吧?

一個猜想忽然躍入腦中,沈銀河心猛地一跳。

仙尊他莫非……想進入魔界?

她陡然看向朔方,而後者也剛好朝她望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你……”

沈銀河剛開了個頭,朔方擡起手,制止住她的話,說道:“你想問仙尊為什麽要見你?”

沈銀河想反正她有好多問題,點點頭:“差不多吧。”

但朔方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側過頭,像是陷入了沉思,直到沈銀河挪動了下腳步,腳下的樹枝發出“嘎吱”的繃斷聲,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我和你講過吧?”他突然問沈銀河,“——仙尊一家人的悲劇。”

沈銀河點頭:“他們被魔族襲擊了,只有仙尊一人活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那時仙尊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為什麽獨獨他能夠逃脫兇殘的魔物?”

沈銀河怔忡了一下,猶豫道:“我不知道。”

朔方發出一聲和他暴躁脾氣極為不符的嘆息,又陡然換了個話題:“從十五年前,仙尊一共斬殺了上千只魔族,數次前來侵犯的魔族逼回魔界,好幾次還差點丢了性命。”

“我知道,”沈銀河說,“所以他才會被一清天尊為仙尊,許多修士皆以他為目标。”

誰料朔方卻搖了搖頭:“只是假象罷了,”他的嘴角多出一抹譏諷的味道,“那些掌權者——九霄宗,天衍宮,無論仙尊付出多少,在他們眼裏他仍只是一個……”

他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麽,不自然地一頓:“我不該說那麽多,想必仙尊不會想讓你知道太多細節。”

沈銀河追問:“什麽意思?青尚真人他們難道對仙尊有不同看法?”

但朔方已經直起身子,手上牽着那根銀線,臉上堅硬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他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讨論下去:“走吧,不要讓仙尊等急了。”

于是沈銀河明白自己無法再從朔方嘴裏敲出什麽,不甘心道:“好吧。”

兩人又一言不發地在森林裏走了一會,朔方一邊趕路,一邊留心千目劍,而沈銀河則低垂着頭,沉思朔方方才那番話的意思。

他想說什麽?一清天對仙尊有所警惕?但仙尊可是十五年前人魔大戰的功臣,而且她看衆修士可都是非常愛戴仙尊的呀?

沈銀河想起朔方那句只講了一半的“掌權者”,聯想到玄清仙尊隐藏身份的舉動,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難道……是一清天的掌權者在警惕玄清仙尊?

為什麽?

她感到自己像是摸索到了什麽,但大部分仍舊掩藏在黑暗中,只是透出來的那一角卻也透出某種令人警覺的氣息,她掩飾地摸了下鼻子,将眼中的驚愕壓下去。

此時他們似乎也快到了目的地,走在前面的朔方停了下來,将頭側過一個角度,半張表情嚴肅的臉便映入沈銀河的眼簾。

“仙尊就在前面了。”

沈銀河點頭,但沒吭聲,她看出朔方還有話沒說。

面前的男子內心似乎在經歷煎熬,天人交戰了一番,他重重吐出一口氣。

“等下仙尊應該會問你一個問題,”他緩慢地,沉重地道,“雖然他可能不會強硬要求你什麽,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請求。”

沈銀河的眉眼沉靜下來,她預感到接下來的話題也許對朔方來說是極為重要的:“你說吧。”

“在你聽到這個問題後,我能不能……”他停頓了下,竟破天荒的用了“請”這個單詞,“請你不要急着給出答案,先仔細想一想。”

“想想仙尊的身世,想想他為一清天做出的貢獻,最後……”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想想他為你做出的付出。”

沈銀河猛地擡起頭。

那一瞬,她看到朔方眼中竟有一些晶瑩的液體凝聚,那是……他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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