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健室王子

十幾分鐘後——

“你是……那個蒼井ちゃん?”一個略顯熟悉的語調引起我的注意,剛一擡頭,一抹深藍映入眼簾。

“是忍足君啊。”愣了半秒,然後習慣性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眼角餘光一掃保健卡——很好,上面寫了大大的“忍足侑士”四個大字。

對方也回我一個魅惑的微笑:“蒼井ちゃん好像心情很好呢,遇到什麽高興的事麽?”

“是麽?”臉部微微一僵,不經意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囧事,臉上笑意頓時減半,将不怎麽愉快的回憶彈出大腦皮層,自然轉移了話題:“高興的事有很多呢。啊,忍足君你請先在那邊坐好。老師可以開始了。”

“嗯,右?啊,左?上!……”

“裸眼C。好了,帶上眼鏡吧。”頓了頓,保健老師補充道,“戴眼鏡是B。”

“……”原來傳說中戴眼鏡只是為了增加氣質分裝酷耍帥和區分自己跟不帶眼鏡時的手冢國光的說法是不完全準确的啊。

許是我的情緒太強烈目光太灼熱,忍足侑士嘴角一向溫和邪魅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

“蒼井ちゃん?”

“啊,抱歉,發了一下呆。卡片拿好。”我想空桑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直白說就是慢走不送,可是這人不知怎麽回事居然站在我旁邊一副要跟我聊天解悶但絕對不會妨礙到我工作的懇求加可憐模樣,還有保健老師和另一位女義務學生亮晶晶的眼神,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繼續趕人了。

話說空桑我腿很長麽?

絕對沒有。——作者桑

不說實話會死麽?——空桑

我将疑問的視線投向保健老師,但是認真工作雖然面對美男還會不小心閃神的保健老師跟一心二用的空桑我顯然不在一個波長上,看那純潔疑惑的眼神!

僵硬移回視線,努力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另一張保健卡上:冢本紅葉,15歲,男,三年E組——啧啧,男生叫紅葉,日本人真奇怪。

可有人偏生就是不甘寂寞的。

藍毛紳士秉承着跟女性約會(啥?)時千萬不可冷場一旦冷場必須立刻找回話題的原則開始搭話:“真巧啊,昨天跟今天都碰巧遇上。”用的還是他百試百靈的好聽到讓人腳軟的溫柔嗓音。不得不承認,作為戀聲癖的一員,我确實有那麽一瞬間被萌到了捂臉,至于其他在場的兩位女性已經面泛桃花雙目迷離了有木有,再這樣下去我怕我會忍不住對你不客氣的哦,忍足君。(→你終于歪了麽,阿空?)

“是啊,很巧。”随意敷衍着,心說換其他科我照樣可以遇見全校人,更何況是你們這些傳說中的風雲人物,結論是這個忍足侑士搭讪方式果然還是太嫩,真不明白他關西狼的稱號是怎麽來的(→忍足君你被鄙視了)。

我目不斜視看着正在做視力測試的火紅發男孩,俊逸淡漠的眉眼,冷峻堅毅的面部線條,從我閱無數美男(雖然是二次元)的經驗看來,這厮絕對是個面癱,只不過那頭同櫻木花道一樣的紅毛跟他的臉真心不搭。

再次冷場。

忍足侑士尴尬扶了扶眼鏡,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我搶了先:“說起來忍足君也該去檢查下一個項目了吧?對了,剛剛比你先來的向日君好像狀況不怎麽好呢,或許你應該去看看。”擡出你的好基友,就不信你不急。

得到臺階下的忍足少年一聽連忙道聲謝匆匆離開,保健老師跟那位女生朝我投來怨念的視線。

喂喂,信不信空桑我會揍你們的哦。

尼瑪,先是可愛型,接着是邪魅型,接下來就是傲嬌女王型麽?(→忠犬型的桦地崇宏被華麗麗地無視了。)

“你這女人怎麽會在這裏?”

正當我在埋頭記錄的時候,诹訪部順一那華麗到了極點的聲音驀然在耳邊響起,這個聲音在這冰帝甚至全網王估計也只有一個人能擁有,在某種程度上幾乎都成了他本人的标志了。

只是,這熟悉得讓人胃痛的說話方式……

畫面轉換,鏡頭擡高,一個華麗高貴的身影進入眼簾,說話的正是你們高聲呼喊着名字的那個人。他大爺的整一個藐視衆生傲視天下的冰帝之王在一群稚氣未脫的少年的面前顯得尤為突出,再加上本人俊美的相貌,強烈的存在感,他本人就如同砂礫中的黃金塊,足以閃瞎眼睛的金色閃光閃亮耀眼得讓人想要無視也很難。(→也就是說跡部君你變相地被阿空嫌棄了啊)

話雖如此,即便大爺你再不滿就不能裝作沒看見我麽?

“跡部君,我記得這裏是學校。”面上挂着與平日無差的笑容,我認命地從保健卡上移開視線,一開口就是婉轉得不能再婉轉的吐槽。

言外之意便是反正不是在你家,我在哪兒待着完全是随心意攤手。

跡部少年自然也是聽懂了,他又不是自家那幾只純白的單細胞,才不會連對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都聽不出來。于是,跡部少年的臉色當即就黑了幾分,不過鑒于地點不對不好當場發作,只好強制忍耐下去,跡部少年面上故作自然地忽略掉我的回話:“回答我,你在這裏做什麽?”

“如你所見,幫個忙而已。”我也沒在意,低頭繼續翻着卡片。

嘛嘛,小孩子嘛,逗逗就算了,弄哭了可不好玩。

我随意擺擺手,示意老師可以開始了便繼續自己的工作。

跡部少年也哼了一聲不再理我。

不過如果事情就這麽過去的話組作者桑也不會拿【保健室二三事】作标題了,所以某些意外是必須存在的。

“桦地,卡片。”跡部一如既往地大爺向旁邊的桦地同學吩咐,然後是千篇一律的回應。

我承認我不該在這時候嘴賤的。

接過卡片,我終于忍不住問了句:“桦地君?”

“Wushi!”

“你是二年級的吧?”

“Wushi!”

“……”桦地同學麻煩你可以換句臺詞了麽?還有,跡部景吾,別以為你像平常那樣以手遮面我就沒看到其實你是在偷笑!

不,其實人家是光明正大地笑來着。——作者桑

你一天不拆我臺會死麽!——空桑

不行,不能沖動,殺人是犯法的!

努力按耐下抽打某作者的沖動,再無視某大爺有意無意飄來的似笑非笑,繼續話題:“剛剛輪到二年級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桦地君,那麽桦地君要現在一起麽?”

這次桦地崇宏沒再“Wushi”了,而是直接将視線轉移到貌似很認真在做視力測試的跡部景吾身上,似乎是在征詢對方的意見。我忍不住抽抽嘴角,桦地同學,你用得着凡事都要看着跡部景吾麽?

那廂跡部景吾剛好做完一只眼睛的測試,雖然面上表情未變,不過我敢肯定剛剛他什麽都聽到了、不,看到了。

“我說,桦地君,難道你要待到下午跟女生一起麽?”一個大塊頭擠在一群嬌小可愛的女孩子中間,想想都覺得好詭異,而且依着兩人整天一連體嬰兒的相處模式,即便上午可以檢查完,他們還是會一直粘一起的吧,但是你能想象由跡部大爺小媳婦一樣跟在小山似的桦地崇宏身後的場景麽?

噗——不好意思,我忍不住噴了。對不起,桦地同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喂,你這女人,你這是什麽表情?”跡部景吾做完檢查一回頭便瞧見我對着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心裏又不爽起來。

看到跡部景吾,我又忍不住聯想到那個畫面,死掐着大腿好歹沒笑出來。“沒有,我只是想問問桦地君要不要順便一起把檢查做完,也省得他待會兒再來回跑。”說着,我趕緊低頭把剛剛得到的數據記錄下來,免得自己一看到人就噴,到時解釋起來就麻煩了。

“真的麽?”顯然他還是很懷疑。

“真的!”我努力點頭,為表明真實性,還搬出桦地崇宏,“桦地君可以作證。”

“Wushi!”于是跡部景吾信了。

幸而這兩人的卡片都是帶身上的,桦地崇宏要插隊也不麻煩。看着桦地崇宏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面對視力表,我在這邊跟閑閑待在一邊的跡部景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雖然前後就兩句話“跡部君視力不錯”“啊嗯,本大爺自然是最華麗的”。其實跡部景吾這人還挺不錯的,撇開其他的不談,就那張臉真心不錯~XD。(→阿空,你真的歪了)嘛,開玩笑。

說起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話說,跡部君,為什麽你老是、咳,每次見到你都是跟桦地君待在一起呢?”這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以前因為次元不同沒辦法問,現在有機會了結果一激動差點說錯話,連忙補救,努力讓自己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

“怎麽,你有意見麽?”跡部景吾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滿。

看他表情不對,我趕緊表示:“怎麽會,只是覺得你們感情真好。”好得讓旁人羨慕。

“那是自然!”跡部景吾擡手一撩額發,用一種理所當然得讓所有人黑線的語氣答道,我在旁邊完全不受影響。

嘛,很早以前我就已經習慣了,攤手。

視力檢測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們在這邊說了沒幾句話,桦地崇宏那邊就已經搞定了。

“桦地君,請拿好。”擺擺手送走兩尊大佛,剩下的人估計也沒多少了。揉揉有點酸的手臂,繼續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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