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一種節奏叫做崩壞

比賽自然是我組獲得第一,好歹還有個日吉若這個準運動員做底牌嘛,其他人在王子面前都是炮灰。

我的意外摔倒并未引來多大的騷動。想想也正常,事實上,在日本這邊的運動會上,相對動不動就需要沖進一輛救護車的傷害,腿抽筋還真的只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好歹沒循着游戲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誰或誰公主抱到醫務室發展劇情順便吸引更多仇恨值,單是這點空桑我應該非常高興才對。

只不過,正所謂世事難料,要知道主角的存在其實就是讓作者拿來娛樂大衆順便賺點擊收藏的。

鳳長太郎那厮依舊是那麽愛操心,雖然平時很細心偶爾也會毛毛躁躁的,所以一聽說我摔倒後水都不喝就急哄哄跑過來,估計我那一次在露臺球場的暈倒事件給他的陰影太大他有些擔心過度,不過好歹也過了那麽久時間了,我本人都快忘記了他卻還惦記着,真不知該說他太善良呢,還是責任心過重。好在他本人參加的項目也挺多的,檢查一番發現只是腿部抽筋有點【重讀】異常,且又增加一處擦傷外并沒什麽大礙後,就讓他們班上的體育委員給死命拉走了,這也才順便免去我繼續遭受四面八方彙集過來的各種鐳光殺人射線的淩遲。

其實本來我是不會受到這樣的待遇的,衆所周知,鳳長太郎本人平時對誰都很好很溫柔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好人,所以一開始大家對他的行為也沒過多在意,依舊在各幹各的——看看,這就是人品,只不過,之後發生了一件事。

其實這也不完全是我的錯,要怪就怪最近抽風的作者桑吧。

事情是這樣的——

“蒼井同學!”

鳳長太郎從遠處跑來,如同被小言裏的男主附身一樣,推開人群沖到我身邊,用半摟着的姿勢把我抱起來,同時放輕動作将我的頭枕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面容悲戚,棕褐色的眸子裏滿是傷痛,他深深地注視着我,薄唇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又開不了口。

而我也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怎地,也非常小言女主樣地輕輕搖搖頭,冷汗津津面容慘白【疼的】,汗水浸濕的發絲貼着我的臉頰,冰冰涼涼。我緩慢擡起頭,對着眼前的人露出一個虛弱而溫柔的微笑:“沒事,我沒事的。讓鳳君你擔心了。”說完我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尼瑪!這人誰啊喂!!作者桑趕緊給我删除倒帶重來!!!

“蒼井同學。”他深深回視着我,空出來的手微微顫抖着,緊緊将我抱着小腿部位的手握住,澄澈幹淨的眼睛裏,滿滿的悲痛、悔恨、自責,那一刻我幾乎以為他要脫口而出一句——“親愛的你不能死,不能丢下我和孩子”、啊呸,阿空啊自動代入角色是不對的,這不是演舞臺劇學園祭還沒到你清醒點!

許久,他緩緩開口:“我會負責的。”這對白,這場景!耳熟不?熟悉不?不記得的請翻回前面的第二十二章謝謝。

溫柔善良的個性,強烈的責任心,這,就是鳳長太郎;天真的笑容,幹淨清澈的眼神,許多人說“鳳是網球部唯一的良心”,一群瘋子中的唯一正常人;你用你獨特的溫柔,給我們展示了你獨有的魅力……

我說作者桑啊,剖析贊美王子什麽的咱們先放到一邊以後再繼續,在此之前,能否先把重點放在我這邊一下,就算不是什麽大傷抽筋也是很疼的啊!還有鳳君,“你、你抓疼我的、手了……”我從牙縫裏擠出這一句,結果小腿肚的肌肉跟吃了【哔——】哥的【哔哔——】似的居然在一個勁兒地抽來抽去,尼瑪這不科學,哪有人抽筋能抽得這麽歡快的喂!這跟注射了坑爹的強化劑有神馬不同啊!作者桑你終于想明白了準備是要給我開金手指招攬後宮了麽!

或許是我表現得太痛苦太糾結,他放手的速度也是非常快:“啊,對、對不起!蒼井同學哪裏不舒服?”

深呼吸,再深呼吸,蒼白的面容,津津的汗水,以及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這一刻我幾乎以為自己是那躺在産床上即将生産的孕婦,而眼前這位小朋友是那陪妻子進産房恨不得代妻受罪的溫柔丈夫、啊呸!趕緊給我回歸現實!

我吃力地擡起手,指了指還在不停抽搐的小腿肚,半天沒說出話來。

見鬼的誰知道有哪個抽筋還越抽越得勁兒啊!難不成還想蹦出個寵物小精靈啊喂!

度娘說,“當發生抽筋時,只要據‘反其道而行之’,即朝其作用力相反的方向扳腳趾并堅持1—2分鐘以上,即可收效”或者“按摩腿部和足部也可以有助于肌肉放松”,我照做了,忍着劇痛慢慢伸直腿,鳳長太郎見狀也反應過來,連忙放開我,抓住我的腳踝溫柔緩慢而用力做着相似的動作。

其過程是痛苦的,經常抽筋的孩子記得看完文後留評讨論交流經驗。

等把腿伸直了舒坦了,我已經疼得力氣都沒了,直接大字躺在鋪着柔軟細沙的沙地上恨不得直接昏睡過去。你說形象?那是神馬,能吃麽?實話實說吧,參加日本學校的運動會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鳳長太郎再次湊上來,這貨非常沒自覺這是衆所周知的事,緊接着他做了一件讓空桑我恨不得回爐重造的囧事——大家知道言情小說最喜歡出現的場面除了男女主角一摔跤就會鼻對鼻眼對眼嘴唇對嘴唇,還有個場景叫做男上女下或女上男下網絡名曰撲倒或反撲倒。

我睜開眼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即便沒有特意去查看我也知道現在在場的其他人是神馬表情,尤其是女生們,那比鐳光射線還要兇殘的恐怖目光啊!

啊啊啊!!!作者桑确定你不是在惡搞麽!這是OOC啊!絕壁會被讀者吐槽的喂!

此時此刻,鳳長太郎小呆友以異常暧昧的姿勢,兩手撐着我肩膀的兩側,身子微微低伏着,神色擔憂,但重點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我們彼此只能聽到各自的心跳和呼吸聲,甚至,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說實話這姿勢真的很像是小言校園少女漫裏,被女主發好人卡的男主不甘心的黑化表現,什麽狂狷邪魅的給我滾回外星球啊!

世界在此刻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外界的聲音如潮水般褪去,遠處的歡呼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隔着一層膜,悠遠而模糊不明。

值得一說的是,空桑我的思緒已經陷入了某個不知名的空間找不到回家的路。

這時候,贏得第一的日吉若回來了:“你們,在幹什麽?”那清冷的聲音好似送從地獄深處傳出來的,帶着絲絲陰冷。

不管怎麽說,還是得救了。

以上,倒敘完畢。

如前文所說,鳳長太郎被他班的體育委拖走了,臨走時那一步三回頭的不舍和擔憂,我真不知該怎麽形容我臉上的表情。而現在,比完賽回來的日吉若同學接手了鳳長太郎的“工作”,他蹲在我面前,用他那滿是薄繭的寬厚手掌替我按摩小腿的肌肉減輕疼痛,額前幹爽利落的金茶色發絲随着動作垂下來,遮住他半張臉,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一般來說,這場景換成言情小說或者動漫,那大概說明了他是在生氣吧。

我被自己的結論驚到了,瞬間有一種其實空桑我很早以前就已經被瑪麗蘇附身的錯覺。

好冷。

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的宮本砂紀呆呆站在一邊,低垂着腦袋不說話,一雙如玉般潔白的素手垂在兩旁,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整個人安靜得反常。換做平常,她肯定尖叫着撲上來了吧。一天到晚跟她一起如同連體嬰兒的松戶遙依舊冷淡着神色,卻不知為何看着有些違和。

看着這倆人,我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宮本砂紀在我耳邊說的話——

【所以說,空醬,不要跑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哦。

【空醬要乖乖呆着我身邊才行。

【否則……】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順着背脊一路直蹿上了天靈蓋,我不禁抱着手臂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嗯?”大概是感受到我那細微的動作,他停了下來,看着我,表情疑惑。

“沒、沒事!”我使勁甩甩頭,怎麽可能讓他知道。看着他一臉直白的不相信,我尴尬地咳了一聲,試着轉移話題,“那個,你不休息一下麽,你剛剛才跑完吧?”

“別把我跟你相提并論,跟網球部的訓練菜單比起來這點運動量我還能把握的,”他毫不留情地吐槽,繼續手上的動作,倒也配合我,“倒是你,區區百米你都能弄得腳抽筋,真懷疑你的運動神經是怎麽長的。”你幹嘛不說半路撲街的那位千金小姐。

一直想出場卻一度被我們忽視被作者桑遺忘的保健委員提着藥箱站在一邊一臉的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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