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馬勒戈壁的。

千言萬語只彙成這短短的幾個字。

雖說空桑我早已經預料到會有這種風言風語傳來傳去,卻不想會從這娃子口中聽到。本來一開始就做好被衆美女口水淹沒的準備了,結果被無視了個透。而當我都快把這回事忘記的時候,又被出乎預料帶了出來,還是眼前這只看着單純的家夥。

估計是我的反應太過明顯讓他以為說中了事實,頓時露出了興奮驚訝又糾結的表情來,也不懂他在糾結什麽,“不是吧,你們真的在交往?”

擡眼看着被自己的猜測激得滿臉緋紅的向日岳人小朋友,我無奈地撫額,一手用力推開他越靠越近的可愛臉蛋。

“怎麽可能。”說着正要将注意力放回書本上,結果對方不依不撓再次跟上來。

“可是大家都在傳啊。”

我手上動作頓了頓,擡手繼續翻着書本。

見我不打算理他,他不樂意了,想了想就幹脆整個人趴在書面上,完全把桌子給擋住了,像個孩子一樣,耍起賴來一點都不含糊。我只得放下筆面對着他,皮笑肉不笑,一直笑得他頭皮發麻,乖乖将東西交還回來。

我拿回本子,也不是立刻就看書不理會他,而是把書放到一邊,撐着下巴準備跟他好好交談一次。

“人家說的你就信啊?”

“不然怎麽樣,你說啊。”他倒還不講理了。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反正沒那回事就是了。”有些事是根本講不清的,即便講了,只有一個人知道所謂的真相也沒什麽意義,難道還要人家四處奔走幫忙宣傳不成。

“嘿嘿,果然有鬼了吧。”果然我這樣的回答讓他很是得意。

有鬼你妹!我差點就爆粗口了。

好在兩人即便再鬧也記得壓低聲音不去打擾到別人,雖然實際上也沒有多少人在。

結果沒等兩人争論完,那廂忍足侑士已經拿完東西回來了。“辯論”也就到此結束,畢竟這種事私底下說是一回事,當着當事人的面說是一回事,更何況還是這還是一次兩個。反正他想知道的話,也可以直接問另一個嘛。

期中考試迫在眉睫,就在所有人都在備考的時候,“事故”發生了。

那時還在課間,離下一節課還有幾分鐘的樣子,周圍還有許多來來往往的學生在走動,我正與宮本砂紀二人組往二年級的教學樓走,剛剛準備走進樓道,一個花盆從天而降,摔碎在我面前,飛濺而起的碎片劃破我腿上的皮膚,緊接着就有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來,我甚至能清晰感覺到,血液如同小溪似的順着小腿往下滑的觸感,很快就浸濕我那白色的襪子。

花盆砸下來的時候,周圍所有的聲音猛然一頓,緊接着,如同一滴冷水掉進熱油鍋,驚呼聲,尖叫聲,吸氣聲此起彼伏,或高或低的,真是好和諧的。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呆了,甚至還有幾個膽小的女孩子露出恐怖的表情,低聲輕泣起來。

想來也是,要是換成掉下來的是個人,或者這花盆着實砸到了人,可想而知那是怎樣的可怕後果。這不是年齡大小的問題,事實上,不論是心理年齡大上幾歲的空桑我,還是還處于無憂無慮的花季年歲的少男少女們,都是一種沖擊。畢竟,在生命的面前,每個人都是那麽平等得可悲。

對了,剛剛那花盆掉下來,就在我面前不到半公分的距離,急速下降帶起的氣流風壓,甚至在我臉上留下一條細細的劃痕。有點疼,就是不知道流血了沒有。

——只差那麽一點點……

宮本砂紀已經吓得跌坐在一旁,呆呆看着地面上那一堆破碎的瓷片和散落開的幹涸的褐色泥土,仿佛靈魂被吸走了一樣,只有眼睛瞪得老大。松戶遙在旁邊扶着她的肩膀試圖安慰她,不過她雖然表現得很冷靜,臉色卻也不怎麽好,看來也是被吓得不輕,手還在不漏痕跡地微微發顫着。

——只要摔落的距離再近一點……

我可以确定,一定是有誰在針對我,不可能會那麽巧的事。

我仰着頭看向樓上,花盆着陸點的正上方已經沒有人影了,現在能看見的只有每一個樓層一些聞聲從窗口往下探的學生們,對着下面的我以及離我只有半步不到的那堆四分五裂的瓷片,驚訝不已,議論紛紛。

我不确定裏面有沒有那個人。

也對,作完案後就應該躲在人群中确認目标中了沒有,好準備下一次作案方案。又或者,故意沒砸中,這也只是一種警告?

奇怪,我為什麽能這麽冷靜,作為當事人的我,不是應該生氣,應該憤怒麽?那為什麽我還能站在這裏清醒而理智去分析?要知道,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點,此時就可能換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甚至再也起不來了。

——會死……

腿好疼,傷口應該很大吧,我還能感覺到有液體不斷從疼痛最明顯的地方湧出來,襪子也該浸濕得差不多了,繼續下去要染成紅襪子了。

血液可是很寶貴的呢。

這時候一塊手帕遞到我面前,我下移了視線,是個不認識的女孩子。

見我看着她,她雖然有些害怕,還是再次把手帕遞過來:“你、你流了好多血。”

我眨眨眼,在對方不安地注視下接了過來:“謝謝。”

不知是誰,特地跑去通知了學生會和老師。哦,對了,這時候的跡部大爺已經從學生會引退,也不是學生會長了,好像也差不多不是網球部部長了。此時跑過來的是隔壁班那個疑似仙道彰的高個子男生,大概是腿比較長的關系,他速度很快,沒幾秒鐘就從教學樓那頭跑到了我面前,關切地問我。

“同學你沒事吧?”

“……”我不說話,低頭看了看被染紅一大片的襪子,眼前一陣眩暈。

估計也是看到我那相對恐怖的出血量,對方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伸手就拽過我手上的手帕蹲下來就直接給我包上。

貌似有點不合時宜,我還是想吐槽一下,少年你是想拜倒在我的校服裙下麽?

有人來了,我的暈血症也發作得是時候。在陷入昏迷之前,我只有一個念頭——尼瑪的果然作者桑你肯定是嫌本文不夠狗血是不是!!!

我又一次被送到了保健室。

早知道保健室是同人文出現次數最多的場景之一了,只是沒想到空桑我也有幸屢次光顧。

我睜開眼的時候,不是很清晰的視野中,只有松戶遙坐在椅子上看這門口外面發呆,宮本砂紀不知道去了哪裏,旁邊還有保健老師在為我消毒止血以及上藥,此外貌似還有一名男生守在一邊。

看到我清醒過來,那男生也緊走一步上來。

“怎麽樣,好點了沒有?”

我這時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日吉若。

說實話他會出現在這裏我有些意外,按理說這時候應該已經上課了。

我按了按腦袋,眼前有清晰了許多:“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教室裏聽到外面喧鬧,田中就說出來看看,然後就大喊這說看到你渾身是血暈倒在下面。”

我抽抽了額角,擡眼看他确認他是否在開玩笑,結果看到對方一臉嚴肅地盯着我。好吧,“渾身是血”神馬的我完全沒聽到。

随後他跟我說他帶來的消息。學生會檢查了那個摔碎的花盆,那是早在跡部大爺入駐冰帝以來就已經被淘汰了的樣式,一直放置在在樓下花園的某個角落裏沒再使用過,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教學樓。去問管理園藝的學校員工也說沒有搬用過,所以判斷是有人特地帶到樓上,然後趁着我經過的時候,丢下來。

“經确認,這起事故的确是人為。”

我低頭,不說話。我從來不以為這會是意外,在花盆險些就雜在我腦門上的時候,我就幾乎立馬确認了。

有誰在針對我,甚至想要用這種可怕的方法來對付我。

我單手扶着頭,不禁有些迷惘。

是誰?

是我太自己為是了麽,還是太低估了女孩子的嫉妒心理。

——嫉妒,使女人變得瘋狂,不顧一切。

這是我自作自受麽?

是我錯了麽?

日吉若已經回去了,既然已經确認我沒事他沒必要留下來。不過一會沒出過聲的松戶遙卻堅持要留下來陪着我。這讓我感到非常意外的同時也很疑惑。

對了,“宮本呢?”我擡眼看了看,果然沒見人影。

“她有事要辦?”

“什麽事?”

松戶遙沒有回答我,反而抓着我的手臂,一雙眸子不容置疑地直直地看着我:“你不是想要知道上次是誰害你摔倒的麽?”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想起來了,這件事我除了日吉若從來沒跟誰提過,宮本砂紀既然沒問我也說明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那麽,為什麽松戶遙卻會知道?是怎麽知道的?她到底在這中間扮演了什麽角色?

我不明白。

我回望着她,她卻難得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不顧保健老師的阻止硬把我拉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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