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賀商越看陶洛清古古怪怪的樣子,對他的信息起了幾分好奇。

到辦公室先給手機沖上了電,然後喝了一口陶洛清做的奶咖。

奶味甜味适中,還有咖啡的醇香,但基本沒有苦味。

賀商越意外還挺喜歡的。

其實他很少喝咖啡,因為不愛那苦味,所以一般都是喝茶。但陶洛清做的奶咖讓他接受順利,賀商越喝了幾口放下,才去看手機。

點開信息,陶洛清的兩條信息在最上面。

原來是告白嗎。

賀商越早就有過這樣的想法,所以一點都不詫異,只想果然是會有這步的,陶洛清打的果然是這樣的主意。

只是稍稍靜一靜,再看陶洛清發的內容,又好像有那麽幾分真心。還有剛才給自己送咖啡那模樣,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

難道這是他準備的什麽招式嗎?用來迷惑自己?

賀商越對陶洛清抱有偏見,自然對他的告白産生了懷疑。

他們才見面幾次,陶洛清就說喜歡自己,他喜歡自己什麽?

他是Griffin總裁,陶洛清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網紅,怎麽看都更像是喜歡自己的錢跟地位。

賀商越不會就将這件事告訴房正明。要讓房正明知道陶洛清對自己說這種話,房正明只會高興。

所以別妄想跟房正明說他懷疑陶洛清目的不純,目前的情況下,房正明只肯相信陶洛清是個好孩子。

賀商越沒拒絕沒答應更沒回複,他覺得這事還能再觀望觀望,看看接下去陶洛清會做什麽。

陶洛清回到攝影室一早都沒穩下心情,不知道賀商越會給自己什麽樣的回複。

結果一早上過去,什麽回複都沒有。

陶洛清企圖安慰自己,賀商越肯定是太忙了,早上不一定看到,可當下午都過去一半之後,他不得不承認,賀商越的态度就是沉默。

他想過自己可能會被賀商越拒絕,但沒想到賀商越會沉默。

這絕對不是什麽好反應。

如果願意就會答應,沉默就像是拒絕,只是禮貌地拒絕。

可奇怪的是,陶洛清心裏也沒有太難受。

大概是因為之前就做過被拒絕的準備,所以當賀商越并沒有明言不接受這幾個字,也沒有說他不自量力時,陶洛清反而升起了幾絲可以再努力努力的心思。

畢竟他是要追求賀商越,追人當然要主動努力,不能因為一次沉默就放棄。

第二天早上,陶洛清又出現在Griffin大樓下蹲點,繼續給賀商越送咖啡。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誰,更不用說追人,還是賀商越這樣的人。

陶洛清不知道能給賀商越什麽,他覺得賀商越大概是要什麽就有什麽的人,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陶洛清生怕這天的咖啡賀商越會拒絕,但好在,賀商越沒有拒絕,只是說了一句:“以後不用給我送咖啡了,我吃過早餐的。”

此時的陶洛清卻莫名具有勇氣,問道:“……那我給你送下午茶?”

“那也不需要,你不用浪費心思在我身上。”

說完,賀商越就進去了。

明顯拒絕的意思。

陶洛清心頭有過一瞬低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他都為自己現在的心态感到不可思議。

好像真的将喜歡說出來後,他反而有了不會輕易放棄的勇氣。

後一天陶洛清還是來給賀商越送咖啡了,這回怕賀商越會說出不好的話,他直接把咖啡塞人懷裏就跑。

一連送了四天,到第五天的時候,賀商越遠遠看到他就先嘆氣,但走近會主動伸手了,然後又說了一遍:“真的不要給我送咖啡了。”

陶洛清沒說話,送完就走了。

他不想放棄,也許多送幾天,賀商越就能接受他的咖啡了呢?

而這幾天內,除了想方設法追求賀商越,陶洛清也開始将部分心思重新放回工作上。

他在猶豫要不要簽約公司。

有家公司他能輕松一些,專業的公司會有專人幫忙負責文案宣傳推廣,打理各個網站的賬號。

一個人精力有限,陶洛清現在就只在兩個網站有賬號,有公司的話,其他賬號就會有人幫他打理了。

但同樣的,公司會要抽成,而且對每月的視頻數量點擊量都有嚴格要求,有時還要配合接受公司的廣告推廣。

江逸柯最初就是簽約了一家網紅經紀公司,前期被壓榨厲害,所以等他有一定知名度後,就立刻解約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陶洛清每回思考這個問題都思考不出什麽結果,到最後只會懷疑人生,然後想着自己是不是該去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他現在主職是做視頻,但偶爾也有兼職,像是幫某些少兒讀物或動畫片配音。

有時江逸柯也會請他給一些朋友錄個穿搭,就像上回他給陶洛清介紹的那樣,只要不露臉,陶洛清基本能接受。

不過這些工作量不确定,有時一個月兼職收入都比主職多,但有時一個月都沒有兼職收入,所以陶洛清每月收入并不穩定。

他最火的一個視頻上過網站推薦,因為有渠道推送到其他APP,那次光是一天的浏覽量就比之前所有視頻加起來都多。而那個月的收入是有史以來的最高,有好幾萬。

所以嚴格來說,陶洛清并不是那麽缺錢,他獨居,生活的主要支出都在拍攝食材跟房租上。但房正明喜歡他,每月收他的房租才一千,他要是安于現在這樣的生活,除非自己絕食,否則餓不死。

可要說他富有也絕對不是,他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車子。要想在這座城市買下屬于自己的房子,他也要奮鬥到七老八十才行。

陶洛清一邊剪視頻一邊思考未來,有些心煩。

而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的電話不多,常打的不是江逸柯就是房正明,要不然就是中國移動來提醒他話費少于15元了。可大晚上的,誰都不可能,陶洛清一聽電話響起,還以為是賀商越終于找他了。

結果拿起來一看,是陶興文,他的親生父親。

陶洛清跟父親的關系并不好,但父母離異時,沒有人在乎孩子的想法,法院将他判給了陶興文。

陶興文酗酒,還有家暴傾向,離婚後很快就給陶洛清找了後媽。

他的第一任後媽是很好的,對陶洛清也好,但被陶興文打跑了。

第二任後媽則尖酸刻薄,娘家人又強勢,陶興文打不動她,就常拿陶洛清出氣。他跟第二任繼母也離婚後,脾氣更差。

那些日子對陶洛清來說簡直像是噩夢,因此考上大學後,他就再也沒回去。

這兩年大概是體會到了孤身一人的苦楚,陶興文脾氣比以前好了些,偶爾會打電話給陶洛清。

陶洛清不是很想接,可他要是不接,陶興文打起來就沒完沒了,最後還是接了:“喂,你有什麽事。”

“欸,洛清啊,是爸爸。”陶興文喊着,“爸爸來A市了,過來看你了,你住在哪裏啊?”

陶洛清一聽後背都發涼:“大晚上的你先找家賓館住下吧,別忙了。”

“我現在在賓館,就想知道你在哪裏,明天我過來看看你。”

陶洛清才不可能讓陶興文知道自己住在哪裏:“你告訴我你在哪裏,明天我來看你。”

“那不行,我都到了,怎麽都得來看看你啊。”

陶洛清死都不願意讓陶興文知道自己住在哪裏,但陶興文都到A市了,以他這最擅長糾纏不休的性格,要是不讓他見到自己,後續指不定還要惹出什麽事來。

想了想,陶洛清将攝影室的地址告訴了他:“那明天你來這裏找我吧,我早上在的。”

“好,那我明天早上過來看你。”

第二天早上陶洛清起來就先去銀行取了一萬,陶興文過來找他基本就是為了錢,陶洛清猜都能猜到。他現在跟陶興文的交集很少了,他也不想報複陶興文,只希望陶興文拿了錢就走。

陶興文很早就過來,陶洛清看到他并沒什麽好臉色,就站在門口,都不想讓他進去,只将信封給他:“這裏有一萬,你拿了就走吧。以後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就行,不要再來找我了。”

陶興文拿過信封,打開看了看:“……就只一萬?我大老遠過來看你,你用這點錢就想把我打發了?”

“我就這麽點錢,你不要還給我。”

陶洛清想将信封搶回來,但下一秒就被陶興文往屋內推去。

陶興文走了進來:“……看看,你這地方一個月的租金就要不少吧,你自己賺了錢,租這樣好的地方,現在就只給我這麽點錢,虧我把你養這麽大,你就這樣回報我?”

“你養我?你養我什麽了?”陶洛清尖銳回應道,“我從高中開始的學費都是我媽出的,你給過我什麽,大學你一分學費都沒出,生活費都是我自己掙,你還有臉說你養我?”

陶興文見說不過陶洛清,就開始砸裏面的東西:“好啊你,現在翅膀硬了,嘴也硬了,都敢對你老子這樣了說話了?”

陶洛清到底不再是從前那樣孱弱的孩子,不能再任着陶興文随意打罵。

見陶興文這樣,他立刻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可陶興文見他拿手機,下一秒就沖過來拍飛他的手機,還将他往牆上推去。

陶洛清的腦袋磕到了不知什麽東西,頓時一片生疼,血都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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