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燕子的臉紅了……

這種被繁花重重簇擁的情形明顯已經刺激到了某些人,青梅泡茶最先不屑一顧地翻個白眼:“這是老鼠吧,果然是什麽人養什麽啊。”

“切!”

北洋鼠眉一挑:“孤陋寡聞了吧!這可不是一般的老鼠,這是尋寶鼠!梅梅,你就是紅果果的嫉妒,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反正你就是老鼠養老鼠。”

“切切切。”

“而且還是重色輕友的老鼠。”

“那也得有色給我家寶寶重。”

就算心裏覺得這小東西真是個十足的小混蛋,但北洋鼠嘴上哪裏可能示弱。

“你剛還說女人是老虎。”

“那叫痛并快樂着。”

兩人雖然針鋒相對,倒也不是真的吵嘴。在一起做任務,就算不是同一幫會的玩家也早已混得爛熟。

青梅泡茶癟着嘴瞅住那尋寶鼠,心裏真是挺嫉妒的。

尋寶鼠這種BB,确實是極其稀罕的寵物。首先,它在游戲裏數量本來就相當稀少,會出現在玩家面前的機會也極其難得。其次,要在它出現那短短的時間裏捉到這種行動如風又格外膽小的小獸,那困難程度就跟火箭升空似的噌噌噌往上漲。

“哼,不知你是走什麽狗屎運才捉到的尋寶鼠。”

“反正你就嫉妒吧。”

直到他們的争吵都告一告二告三段落了,北洋鼠才總算從女玩家們手裏拿回尋寶鼠。此時小東西也顯得有點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腦袋,蔫呼呼的。

“寶寶,幹活吧。”

尋寶鼠支棱起耳朵,從他手裏跳了出去。

“……其實鬼哭老祖比葛朗臺還葛朗臺吧。”

“靠!原來他真是個窮酸!”

“身為元嬰期高手居然還掙紮在貧困線上,簡直比山野村夫都不如!”

“他是肚子腸子太細小沒辦法汲取營養所以才長成那副枯瘦的鬼德性的吧。”

“是啊,他完全可以去應聘巴黎聖母院敲鐘人嘛。”

形形色色含義大同小異的詞句如雨後春筍般鑽出,被扔向早已灰灰的npc。或者直接激烈或者拐彎抹角,估計就是段數據流也能被氣得活過來。

玩家們會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應,其實很好理解。

無論是誰,從希冀的雲端一下跌入無底的深淵,都會做出些意想不到的事來。當大家跟着尋寶鼠找到那間藏寶室,打開緊閉的門闩,發現裏面除了金銀珠寶,還是金銀珠寶……數量不多的裝備的确是法器,但那屬性比起普通級別居然還頗有不如。

連一飛沖天嘴唇都哆嗦了兩下:“該死的鬼哭老祖,要是當時他被騙了我在這裏選了法器那不是虧死了嘛!”

“唉,這麽大個洞窟,居然要麽是垃圾,要麽是咱用不上的東西……”

“也不能這麽說呀!這幾爐丹藥可是好東西。”

“……就這麽點好東西,鬼哭老祖也好意思當元嬰高手?”

“但事實上他就是。”

浴池回血扭過臉,語氣帶着幾分英雄末路的沉痛:“通過這件事,我們應該能夠深刻地了解到,高人也要養家的。”

“對哦,貌似他家有幾百人。”

“是曾經,曾經。”

“嘿嘿嘿嘿。”

衆玩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因為鬼哭老祖這一大家子都已經變成了他們的經驗和戰利品。

一飛沖天拍拍手,總結道:“好啦好啦,我們反正都把他一鍋端了,那些npc也暴了很多東西。要是還弄到一堆極品法器,那還不得眼紅死別人啊。平衡做得好,也是我們願意玩飛仙的原因嘛。”

商冰鏡挑眉:“所以你想說,有目前的收獲我們應該很安慰?”

“對啊。”

商冰鏡牽起一記揶揄的微笑:“飛飛,你其實是阿Q的後代吧!”

“啊啊啊!”

一飛沖天尖叫一聲,委屈得想要淚奔了:“臭鏡子,不要把人家和那麽沒美感的家夥聯系在一起啦!光想想就很可怕的!”

按照知南游這個任務的描述,萬衆期待的洞府會在傍晚新月初升的時候開啓。

此時是下午五點多,一縷斜陽還挂在天邊,天色非常亮堂。暫時別無他事的玩家,便在嶺上開闊的地帶安營紮寨,輪流下線解決晚飯及內存問題。

一飛沖天再上線的時候,時間還很早。

夕陽從連綿起伏的山巒間漏下,給茂密的叢林和崎岖的山石都罩上了一層橘黃,讓平素陰森的鬼哭嶺竟顯出一股子異常的溫暖來。

“一飛,知道再過段時間……就是游戲運營周年的時候,系統會舉辦一次比武大會的事麽?”

知南游和他一樣是第一批下線的玩家,此時也上來了,壓低聲音問道。

一飛沖天來了興致,雙眼閃閃發亮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雖然官方還沒正式公告,但這事八九不離十。”

“嗯。”

一飛沖天沒理由不信知南游,飛仙中各家幫會的幫主,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他也不例外。比武大會這件事他也隐約知道點,只不過剛聽到消息時将信将疑而已。到現在,他覺得可以确定下來,提前做好準備。

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熱愛pk的玩家們全都聚攏過來。

青梅泡茶向往地摸下巴:“聽你們這麽一說,這次的比武大會規模應該很大。”

“那當然啦,周年慶呢。”

血淵想留意的是其中的細節:“游幫主知道會按照什麽形式來比賽嗎?”

知南游不是很确定地道:“我聽說,只是聽說。很可能是将五座大城分成五個賽區,角逐出各賽區的優勝者再集中進行決賽。”

青梅泡茶驚道:“那不是說我們要自相殘殺?”

“幹嘛這麽說……咳,就算是事實也不該說出來嘛。”知南游笑着說完,又回頭對一飛沖天道,“一飛,到時候別指望我們放水哈。”

“游游你太過分啦!我們美人宮的隊伍什麽時候需要你們讓了?”一飛沖天撅嘴,橫他一眼,像只孔雀般驕傲的揚起頭。

“就是就是。”

而美人宮的玩家們立刻簇擁到他身邊,紛紛給予聲援。

這排山倒海而來的唧唧喳喳的聲讨讓知南游心底油然生出萬分後悔。

一飛沖天唇畔的弧度不知不覺地加深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幫衆義憤填膺,再笑眯眯地看着被包圍在中間狼狽不堪的知南游,纖長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臉頰,十分滿意。他視線一轉,卻瞅見了剛上線、正站在旁邊的堂前燕。

他心裏不由的一動:“燕子。”

“師父?”

“到時候你也要去參加這個比武大會哦,而且呀,還得給師父我争氣,最好能拿到個第一回來!”

“噗——”

話音剛落,周圍便傳來若幹噴氣聲。

“幹嘛幹嘛!”

一飛沖天明白這意思,因此更加不爽,睜圓了眼睛鼓着臉瞪向他們:“沖着我來的是不是!”

剛從包圍圈裏突圍的知南游趕緊澄清:“當然不是針對你,一飛。但不是我說,你別為難你家徒弟啦。他才四十級,你叫他怎麽得第一?”

“比武大會難道不分級別的嗎?”

慕容團團輕蔑地撇嘴:“分是分,但你以為他是天才嗎?”

下午做任務的時候,雖然堂前燕幾乎沒有動手,但以這群高級玩家毒辣的眼光,自然看得出來堂前燕的水平,确實有那麽點上不了臺面。

“讨厭!反正你們不許欺負燕子!”

“沒欺負啊。”

青梅泡茶倒是對堂前燕印象很好:“我是覺得你會不會對他要求太高了啊。”

“哼,才不呢,要不我們打賭!”

“賭就賭,說賭注先!”

商冰鏡微笑:“我賭一條黃瓜。”

“哼,敢加大賭注麽!”

“那十條?我押燕子贏。”

一飛沖天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慕容團團也被她說得愣住,兩人異口同聲道:“鏡子你……”

商冰鏡繼續微笑:“嗯?我很看好燕子的呀。”

看着一飛沖天和其他玩家轉瞬間真真假假地鬧騰起來,堂前燕才輕輕給出最早的一聲回答:“嗯。”

師父要他去争,無論結果,他會努力。

只是很單純的不希望那張好看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因為師父是游戲裏除了北洋鼠以外真正對他好的第一個人……就像是雛燕破殼而出時看到的那個人。

暮色漸濃。

四面的林木枝桠影影綽綽,在傍晚的微風裏輕輕搖曳,娑娑的聲響中夾雜着一陣陣鳥蟲的脆鳴。

堂前燕忽然拉了拉一飛沖天的袖子:“師父。”

“什麽事?”

“我覺得好象有人在看我們。”

“咦?”

他的話讓一飛沖天大吃一驚,眼眶裏積蓄出滿滿的不敢相信,視線在自家徒弟的面龐上逡巡。

一飛沖天不是為那句話的內容吃驚。

有被窺視感的不僅僅只有堂前燕,他,志得意滿,知南游,還有其他玩家都察覺到了在此刻昏暗的天色掩蓋下,來自未知處的眼神。對他們來說,很正常。因為飛仙裏玩家人物超過一百級的時候,屬性會産生一次質的飛躍。

但是堂前燕才剛到四十級。

“師父?”

被這樣盯着看的堂前燕有點發懵。

“沒什麽。”

一飛沖天擺擺手。

此時夜暮已越來越濃,光線被四周的林木遮蔽,格外黯淡。不然他肯定能發現,這孩子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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