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绛國
冥界暗探來報,說這兩天人間的長绛國各地接連有人口失蹤和家畜丢失事件。
冥王問道:“各地失蹤案的時間線是怎樣的?”
探子答道:“回禀殿下,這些失蹤案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
同一時間?霍貫怎麽會同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呢?難道它還會□□?
冥王不是一個靠直覺判斷的人,但此刻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怕霍貫鬧騰,就怕他安靜得不露痕跡。
冥王心想,這次的對手,不僅強大,而且心思缜密,極富耐心。
“盡快把這些失蹤案的時間、地點、傷亡規模做成地圖給我。”
“是,殿下!”
“長绛國嗎?”冥王想起了遺忘之椅上的那個家夥,好像是長绛國的國君。
遺忘之椅上的兩個家夥,已經呆呆得坐了一天了,也不知來路,也不知去處。如果沒有人把他們從椅子上拉起來的話,他們就會一直這麽坐下去。
冥王決定去逗逗那兩個人。
他走到公徴衛面前,公徴衛表情痛苦而疑惑地看着他,他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剛想要問些什麽,馬上又忘卻了。公徴衛長相英俊,但是整個人身上卻透着一股急躁、偏頗的氣場,即便在無知覺的情況下,那種因不知所謂的疑惑而産生的急躁和焦慮仍伴随着他。
冥王冷笑了一下,就是這樣的家夥也想要拐走冥後,也太不自量力了!
冥王又走到林路留的面前,他想了想,還是抓起林路留的一只胳膊,把他略微從椅子上拉起來。
記憶的電流瞬間連通了林路留的大腦,他全都記起了!自己是誰,為什麽來這裏,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子是誰。
林路留欲站起來,身體卻被一股強硬的力量控制住,怎麽也動彈不得,就保持着這個屁股從椅子上微微擡起,半蹲的姿勢定在那裏。
“你究竟要做什麽?!士可殺不可辱!”林路留氣憤地說。保持這個姿勢挺累的。
“士可殺不可辱?哈哈哈,放心,我沒興趣折辱你。你要是死了,你的臣民們該怎麽辦?他們現在可都要做了巨怪的盤中餐了!”
林路留十分震驚,他這幾日身在異國,政事還沒有傳到他耳朵裏,“什麽?巨怪?什麽巨怪?它做了什麽?!”
“你身為一國之君不在家好好守衛疆土,卻跑到冥界幫你那倒黴朋友搶別人家的老婆,連自己國家發生了這麽重要的事都不知道!”冥王嘲諷地說。
“有個貪吃的巨怪禍害到你的地盤了。那巨怪不僅法力高強,而且還是個大胃王,它在長绛國各地擄掠,見人吃人、見獸吞獸,手段極其殘忍!你的百姓日日擔驚受怕,苦不堪言。”冥王說道。
“冥王殿下,此次是我和公徵衛一時糊塗,莽撞了,還請殿下海涵!還有我現在不是國君了,長绛國在我的推行之下,已經改成了人民自治,我只是個議長而已。不過眼下長绛國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能坐視不管,還請殿下法外開恩,放我們回去,待我為民除了害,再來向您請罪!”
“沒想到你還挺有想法的,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冥王打量着他。
冥王看了眼旁邊椅子上的公徵衛,眸光倏忽冷卻,“不過,放你回去可以。他,不行!”
“是!冥王殿下有什麽盡管吩咐我就好!”林路留說。
林路留是個聰明人,知道哪裏可進,哪裏不可犯。
冥王解開了封住林路留的力量,他的屁股安了彈簧一樣從那椅子上迅速彈開來,恨不得離那椅子越遠越好。
冥王又說:“這巨怪是一種來自遠古的黑暗之靈,十分強大,憑你們凡人之力是對付不了它的。”
林路留頓感絕望,說道:“殿下可有對付它的良計?如果殿下可以幫我們解決巨怪,長绛國人民一定會對您感恩戴德的,到時候我會讓全國上下的人民供奉您,贊頌您的功德!”
冥王笑笑,“我圖你的供奉?如果不制服那巨怪的話,它只會越來越猖狂和強壯,最終為禍三界!因此我也希望早日制服它。你回去之後,按照我的計劃周密行事,助我捉住巨怪!”
“是,殿下,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辦!”林路留說。
臨走之前,林路留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朋友,冥王既然知道公徵衛的心思,那麽是斷然不肯放人的。
他心裏嘆息,公徵衛啊公徵衛,你惦記誰不好,非要惦記冥後!
林路留一回到長绛國,就去找副議長姜子洲了解情況。他倒不但心別的,人民自治的好處就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議事廳仍照常運轉。他就是想了解巨怪的事兒。凡事他都有自己的判斷,第一手資料對他來說很重要。
姜子洲給他看了全國各地,不約而同遞上來的巨怪作亂卷宗。那怪物神出鬼沒,經常出來禍害牛羊家畜,和人命。有一些人遠遠地見過它,都說那是一個全身披着一層黑灰皮、體型巨大,聲音轟轟隆隆的可怕家夥。不過活着的人沒有一個靠近看過它的樣子。靠近的那些人沒有一個能夠離開的。
姜子洲跟在林路留後面問,“議長,你這幾天都跑去哪裏了呀?到處都找不到你,我都快急死了!”
林路留頭也不擡地說:“急什麽,咱們是人民自治的國家,我不在大家不還是過得好好的嗎?”
姜子洲說:“議長你不知道,泰祐國君不在的這幾天,泰祐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說他們的國君去了冥界,再也回不來了!泰祐國各方勢力本就就劍拔弩張,他們那些大臣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一聽說國君不在了,一個個,蠢蠢欲動的!每天問皇宮裏要人,問他們的國君在哪。國不可一日無君吶!泰祐國國君又沒有留下子嗣,這才幾日,就已經變了天了!這樣下去,泰祐國改名換姓是遲早的事!”
“這樣啊。”
林路留挺替他的朋友惋惜,可是眼下恐怕事情真的會變成姜子洲說的那樣。
唇亡齒寒,林路留不僅是惋惜他的朋友。
“所幸長绛國還算安定。”林路留安慰他說。
“嗐,那還不是我瞞住了你也去了冥界的消息嘛!但是這幾日因為巨怪作亂的事,大家一時都沒了主意,便有人問議長去了哪裏,我怕重蹈泰祐國的覆轍,便說你前幾日出遠門辦事,現在正在趕回來的路上,眼看着就要瞞不住了!還好你回來了。”
“子洲,你辛苦了!”雖然他心裏清楚,只要人民還在,即便沒了他,這個國家依然可以如常地運轉下去,議長不一定要姓林。
“哎,對了,泰祐國君也回去了嗎?那攤子可不好收拾!”
林路留輕嘆一口氣,“唉,沒有。他沒能回來!”
姜子洲大驚失色,“啊這這……唉,泰祐國免不了一場血雨腥風了。”
林路留和姜子洲陷入了沉默。
未幾,姜子洲說出來的話讓林路留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議長,要不我們去插一腳吧!”
“噗——”林路留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泰祐國這麽亂,到時候其它的國家再趁亂攻打進去,我們作為它的鄰國就十分不安全了。現在我國國力強盛,倒不如我們去攻占泰祐國,收歸己有,也實行人民自治,一定是得民心的!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收入長绛的囊中,如何?”
“不行!子洲,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再冠冕堂皇的理由,它能避免得了流血戰争嗎?不管怎麽樣,我們不能這麽幹!我堅決反對你的提議!”林路留當然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不過他從來沒想過訴諸武力。
沒想到平時規規矩矩的姜子洲會提出這麽個“大膽”的建議,他十分生氣。
姜子洲見說錯了話,忙轉移話題,道:“我就随便一提,議長那個您別放在心上!您看今天時間也不早了,要不您先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再讨論一下巨怪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