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美人出浴

“那又如何?”何垂衣好笑地問。

“你那麽想讓我知道?”何垂衣不禁反問道。

善業笑容不改道:“貧僧在寺中整日苦悶無趣,終于等到一件有趣的事, 當然不介意再往裏添一把柴了。”

何垂衣笑而不語, “可惜了, 我幫不到你。”

“不不不,你幫得到貧僧, 就算不是現在, 往後不久你也一定能幫到貧僧。”善業渾身充滿邪氣,像個走火入魔的妖怪,何垂衣暗自搖頭, 原來不止皇帝一個,武家個個都跟瘋子似的。

見何垂衣再無開口的打算, 善業擡頭往房裏看了一眼,主動挑起話題:“你知道,他為了救你做了什麽嗎?”

何垂衣怔了一瞬, 聲音低啞道:“知道。”

“那你打算怎麽報答他?被他一輩子拴在身邊?”

何垂衣立即搖頭,道:“不可能, 還了這份人情, 我會馬上離開。”

“他為了救你, 連命……”善業猛地頓了下來, 他難以相信地看着何垂衣,“他沒告訴你?”

何垂衣不解地問:“告訴我什麽?”

善業睜大雙眼, 瞳孔中逐漸冒出血絲,咬牙切齒地說:“那件事他竟然沒告訴你?他想做什麽?他難道要……”

隐隐察覺到不對勁,何垂衣回頭直視着善業, 厲聲問道:“他做了什麽?”

善業呆滞地看向何垂衣,動了動嘴想說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反倒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他瞪視着何垂衣,眼中殺意盡顯,片刻後揮袖離開。

何垂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後起身向房裏走去。

武帝渾身傷口遍布,何垂衣推門而入時,鐘公公正在為他膝蓋的傷口換藥。

二人見何垂衣大步走來,鐘公公還當是皇宮,正想大聲呵斥,武帝便對他道:“鐘公公你先出去。”

何垂衣此番來勢洶洶,武帝正愁他不肯進來,乘機就将鐘公公支開了。

鐘公公沒有繼續逗留,用眼神示意何垂衣,便将手裏的藥膏和嶄新的白布放下離開了。

何垂衣單刀直入地問:“你瞞了我什麽?”

武帝側起身子,想去拿鐘公公放在一旁的藥膏,奈何鐘公公有心讓何垂衣為他上藥,故意将藥膏放在何垂衣那邊,武帝怎麽拿也拿不到。

見狀,何垂衣神情不耐地将藥膏和白布扔給他,“說話。”

武帝接過,但他十指均有傷口,自己根本拔不出藥膏的塞子,何垂衣深吸口氣,上前一把奪過,苛責道:“自己不行,為何不讓鐘公公留下。”

武帝等得就是他這麽做,故而将身體惬意地靠在床架上,不慌不忙地問:“你指的哪方面的事?”

“你瞞了我什麽事?”何垂衣坐在榻邊,一邊替他包紮傷口,一邊問道。

“沒什麽。”

“你胡說!善業明明說你有事沒告訴我,究竟是什麽?”何垂衣道。

武帝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旋即笑問:“你不是想和朕一刀兩斷嗎?朕的事,又為何要告訴你呢。”

何垂衣道:“是,我是想和你一刀兩斷,但你救了我,我想還你的情,僅此而已。”

“朕為你爬了兩萬多道石階,還不夠讓你留下來?”

“那其他的事呢?你為了拿到解藥,還做了什麽?”何垂衣狐疑道。

武帝神色暗了下來,如黑洞一般的瞳孔直直地看着何垂衣,似乎想從何垂衣臉上看到自己期待的情緒。可惜,武帝從他臉上看到的,只是一層又一層的戒備與無奈。

為了讓何垂衣留下來,他已經卑微到必須以命相搏嗎?

武帝不信。

“我為你做了這些,還不夠讓你留下來嗎?”像是為了确認心中的想法,他陡然提高了聲線。

何垂衣擡頭看了他一眼,輕抿唇瓣又低下頭去,“師父教過我,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我之所以留下,是因為要報答你,等還了你的恩情,我就會離開。”

武帝的聲音冰凍三尺:“那你知道怎麽還嗎?”

“陪你養好傷。”

“如果,”武帝的眼神從何垂衣的額頭緩慢地向下移動,最終停在他輕抿的唇瓣上,伸出手,用被白布包裹的指腹蹭了蹭他的唇,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朕想要其他的報答呢?”

何垂衣垂着眼簾,手上的動作不曾停下。

武帝強制性地扳起他的臉,居高臨下地看着何垂衣,“朕問你話。”

這時,何垂衣才肯擡頭看他。

“你想要什麽報答?”

他開始不滿于何垂衣的臉,炙熱眼神一寸一寸地往下挪動,每經過一處,都在何垂衣皮膚上烙下一個痕跡。

“你說呢?”武帝聲色變得沙啞,手指逐漸向下蔓延,或許是覺得觸摸不到什麽,他将手伸回來,眼睛卻緊盯着何垂衣,生怕他跑了一般。

他近乎粗魯地扯開手上的白布,用傷痕累累的手重新貼上何垂衣的胸膛,伸進他的褂子裏。

何垂衣沒有掙紮,甚至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武帝肆無忌憚地撥弄着,很快,自身就出現了反應。

“為何不說話?”他沉浸在久違的感覺裏,眼眸中漣漪四起。

當他的手,觸到一片柔軟時,身體很明顯地僵了一瞬。

何垂衣不躲不避,聲音似是冰冷的碎雪砸在他心頭。

“說什麽?”

“你沒感覺?”

何垂衣譏諷地揚起唇,“希望我像一只發.情的公狗嗎?”

他諷刺的笑容像細針一般,毫不留情地紮進武帝的眼裏。

武帝的手停了下來,何垂衣立即從榻上離開,眼神冰冷地說:“你就不嫌惡心嗎?”

“惡心?”武帝雙目通紅,眷戀似的将手放到眼前來,“朕幫你的時候,難道不舒服嗎?”

“舒服,漠竹幫我的時候,更舒服。”

何垂衣如願以償地看到武帝猙獰的面孔,轉身便要向外走。

“你給朕回來!”

何垂衣側過頭,雙手環胸,眼睛往武帝下.身瞟了瞟,“皇帝,你想好了,如果我現在聽你的話回去,就當還了你這份救命之恩。”

何垂衣邁開腿,作勢向武帝走去,後者果不其然地制止了他。

“你別過來。”

早知武帝不甘輕易放過自己,何垂衣盯着他輕嗤一聲,旋即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出門立即撞上鐘公公,何垂衣便問道:“公公,在何處可以打熱水?我想沐浴。”

鐘公公不知房內發生了什麽,為何垂衣指了一個方向,就趕緊進了房間。

何垂衣向鐘公公所指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他忽然頓了下來,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沒問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皇帝的行動詭秘莫測,他會瞞着自己做什麽呢?

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否則他不應該會瞞着自己。

走了一段路,他發現善業就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

“問到了嗎?”善業的情緒已經平穩下來,問這話時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何垂衣搖了搖頭,“不知道也罷。”

善業朗笑兩聲,“不知道也罷?何垂衣,你真是夠冷血,不過你放心,武弟是什麽人?他不會讓自己的一片苦心付諸東流,這可是他将你拴在身邊的好機會啊。”

何垂衣冷眼看着他,“告訴我,他究竟做了什麽?”

“不行,”善業搖了搖頭,笑容無奈地說:“這事要從他嘴裏說出來才有意思,畢竟誰也想不到,他肯為一個替、代、品犧牲那麽多。”

何垂衣敏銳地察覺到什麽,“替代品?是誰?”

善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避而不答:“前面就是浴室,施主請吧。

說完,他動身離開,何垂衣站在原地神色晦暗,直到善業進入禪房,他才收回視線。

片刻後,他脫衣坐入浴桶,長辮垂在桶外。

用力地擦洗武帝觸碰過的地方,直到那片皮膚變得通紅為止。

一片水霧中,他蒼白如玉的手臂靠在木桶兩側。

何垂衣身形瘦弱,如今一看,原來是肌肉緊致,穿着衣服看不出來罷了。

他合上雙眼,放松身體仰靠着木桶,如果忽略他喉間的喉結,這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幅美人入浴圖。

正在此時,房梁之上。

一身道袍的男人突地揭開青鬼面具,捂着鼻子仰起頭來,猩紅的鮮血順着他手掌的紋路往下滴落,輕輕幾滴砸向水面。

這輕微的聲音并未驚動到何垂衣,他緊閉的唇瓣微微張開,自言自語地道:“好看嗎?”

房中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何垂衣不依不饒地道:“來便來了,躲着我做什麽。”

許久沒聽見回應,何垂衣緩緩睜開雙眼,他仰着頭,目光正好看向房梁,此時卻空無一人。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頭,用手觸了觸水面還未完全融合的鮮血,黯然地說:“你放心,在和他了斷之前我不會去找你。”

他話音剛落,浴室的窗戶忽然被人拿東西撞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何垂衣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辯解道:“我沒騙你。”

窗外沒了動靜,良久後,才聽到一個聲音:“你就那麽确定,我會等你?你知道的,我老丈人如此之多,為何要等一個男人。”

聽到他的聲音,何垂衣嘴邊不禁泛起一絲笑容,控訴道:“剛才你不在,他又對我動手動腳。”

“……”

默了片刻,有人道:“那你不會反抗他?”

“都是男人,我也沒吃虧,更何況他救了我。”

窗戶猛地被人推開,緊接着一道重物落地聲響起,何垂衣驚喜地轉過頭,就看見漠竹将面具挂在脖子上,板着一張臉向自己走來。

“他救了你又如何?我救不了嗎?你中毒為何不告訴我?”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何垂衣,眼中的怒火呼之欲出。

何垂衣看着他,笑彎了眼睛,旋即大喇喇地從水中站起,白皙冰涼的指尖攀上漠竹的下巴,擦掉上面零星的血跡,笑容可掬地說:“你流血了。”

漠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順着他精壯的胸膛,情不自禁地往下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你們還在不在呀

這章我來實名心疼一下渣皇,如果不是晉江,他和捶捶是有機會開車的,但是抱歉,捶捶告訴我他醜拒了。

晚安哦,我敲愛你們的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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