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蓮妹妹2

柏墜是被耳邊的聲音吵醒的,他睜開眼,眼前的事物模糊,眼皮似有千斤重,耳邊還不斷的有人在說着話。

“媽,怎麽辦,如果他知道了,知道了是我……”女生刻意壓低了聲音,就是為了不吵醒床上的人,卻不知床上的人已經醒了過來。

另一道聲音響起:“行了!別說了,我已經夠煩了,你別添亂了行不行?”

柏墜又閉上了及其不舒服的眼睛,背着床站着的女生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見他還在睡着,本該安心的,可不知怎麽的,心裏總突突的,似乎有什麽脫離了她的掌控。

“等下你爸就要過來了,你慌什麽慌,又不是你捅的他。”貴婦模樣的女人坐在沙發上,欣賞着手上剛做的美甲,興致勃勃的說:“來,你過來看看我指甲做的怎麽樣……”

面龐清秀的少女不安的拽着衣角,無意識的咬着下唇,食指纏繞着衣服的布料,心不在焉的坐在了婦人的身旁。

兩人開始扯起了別的話題,柏墜身上的傷有零的修複,沒有原先那麽嚴重,只是他臉上挨了幾拳,此時兩只眼睛都腫的很厲害,眼睛閉着要比睜着舒服得多。

柏墜在心中叫喚:“零,你在嗎?”

零很快給了回應:“我在。”

“你能幫我查出弄傷蘇躍的兇器在哪嗎?”柏墜問。

零:“可以。”

他現在受了傷,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但是這段時間也不能浪費,那就先從殺了蘇躍的兇手開始下手好了,據他所了解,那幾人雖是學生,但初中留過級,早就滿了十八歲了。

蘇時臣十分鐘後匆匆趕到,身上還穿着西裝,頭發淩亂,眉間深深皺起,很是不悅,對于這個兒子,這幾年因為叛逆期變得越來越糟糕,他對他也越來越失望。

他和蘇躍的母親是青梅竹馬,蘇躍母親生了他之後身體就變得很差,沒幾年就去了。

他一個大男人,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顧孩子,後來工作上實在太忙,見家中保姆師麗品行端正,對他也有幾分傾慕,便娶了她,于他而言,工作總是排在家庭前面的。

接到蘇躍出事的電話時,他正在開會,一一處理完工作,才開車趕來。

師麗一改之前氣定神閑的模樣,她站起身,擔憂的說:“時臣,你來了,醫生說小躍失血過多導致昏迷,小躍到現在都還沒醒。”

蘇時臣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柏墜,皺眉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電話裏,他只知道蘇躍跟人打架鬥毆受了傷,具體情況卻是沒人和他說。

師麗滿眼的自責:“我也還沒查清楚,都怪我,是我平時對小躍太不上心了,連他最近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蘇菁蒼白着臉站在媽媽身旁,亦是一臉的憂容,蘇時臣想起前段時間蘇躍這混小子做的事,自覺對不起蘇菁,現在還讓她在病房裏看見蘇躍,只怕是一種折磨吧。

蘇時臣:“菁菁,你先回去寫作業吧。”

蘇菁滿臉倉皇的擡頭,吶吶道:“爸,我還是在這裏等哥哥醒來吧。”

她現在心底很亂,只想留在這裏看看蘇躍醒來後會怎麽辦。畢竟蘇躍傷成這樣,裏面也有她的手筆,雖說她一開始沒想過會變成這樣的。

師麗拉着蘇菁手,柔聲說:“好了,你爸讓你回去就先回去吧,別逞強,你哥醒來說不定得到什麽時候去了,知道嗎?”

最後蘇菁還是走了,她性子柔弱,太堅持反而會讓蘇時臣對她懷疑。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看來也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柏墜睜開了腫成眯眯眼的眼睛,啞着聲音叫到:“我要喝水……”

聽見這道孱弱的聲音,師麗第一時間來到了床邊,滿臉心疼的說:“小躍,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啊?”

傷成這樣能舒服就怪了,雖然零幫他屏蔽了痛覺,但他還能明确的感覺到身上的傷口,柏墜有氣無力的說:“我要喝水。”

“好,好,阿姨去給你倒水喝。”師麗匆忙走開。

在蘇家,蘇菁叫蘇時臣爸,但蘇躍叫師麗都是叫阿姨,以前她做保姆的時候叫師阿姨,後來也一直改不過來。

病房沒水了,師麗去外面給蘇躍倒水去了,蘇時臣臉色陰沉的站在床邊,他長得本就嚴肅,沉下臉來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說說你這次又幹了什麽好事?”蘇時臣拉過旁邊的一條凳子坐下。

他第一時間不是關心兒子的傷,而是事情的始末,柏墜的臉慘不忍睹,他連扯一扯嘴角的動作都做的有些艱難。

他也不辯解,只說:“爸,我要報警。”

“你說什麽?”蘇時臣一副你在搞笑的表情。

他私心裏是認為這次肯定是兒子挑事,從小到大,蘇躍就沒讓他省心過,更何況有師麗一直在他耳旁吹枕邊風,他對蘇躍的印象更是差透了。

原本的蘇躍性子內向,也不怎麽和蘇時臣打交道,他永遠有忙不完的工作,蘇躍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都還沒有和師麗在一起時間多。

“他們想搶我的錢,我不給,他們就拿刀威脅我……”柏墜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低,蘇時臣竟從那青紫的臉上看出了幾分可憐的滋味。

和蘇時臣這種大男子主義的人說話,就得示弱他才聽得進去,否則你強他越強,柏墜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他對自己目前弱者的形象十分适應。

師麗端着水杯進了病房,卻發現病房的氣息非常的和諧,蘇時臣坐在沙發上拿着電腦處理工作,臉上沒有發怒的痕跡,她腳步微微一頓。

本還以為這次兩人也會吵的不可開交,或者說蘇時臣單方面的對着蘇躍吵,蘇躍則低頭一言不發。

這樣的畫面在蘇家時常發生,她出去倒水就是為了給蘇時臣發揮的空間,到時候她再出來勸解,沒想到卻……

師麗關上病房門,露出慈愛的笑容:“小躍,來,喝口水吧。”

柏墜确實口渴了,他手肘支起上半身,一口氣喝了半杯水。

警察半個小時後來到了他的病房,兩個穿着警服的警察對着蘇時臣和師麗出示了證件證明,師麗頭一回感到茫然。

不是說這事被學校壓下了嗎?怎麽還找到病房來了?

“你好,我們接到蘇先生的報警,說是有人惡意行兇,前來了解情況。”

師麗轉頭去看蘇時臣,蘇時臣點了點頭,“是我,進來吧。”

蘇時臣把蘇躍告訴他的和兩位警官說了一遍,大意就是三個混混學渣,在學校裏橫行霸道,對蘇躍進行勒索,身上還攜帶着危險物品。

警官問蘇躍:“這位小同學,你認識他們嗎?知不知道他們叫什麽名字?”

蘇躍靠在床頭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們在學校很出名,很多人都被他們欺負過,帶頭的是高三三班的謝運,還有兩個是高三二班的李楠和李柱,他們刺傷我之後就跑了,朦胧中我有看到他們好像把刀扔進了前面的小荷塘裏面。”

那一帶是沒有監控的,要指證他們的話只能靠那把刀了,蘇躍那時候已經昏迷過去,當然不可能看到他們扔兇器的地方,這些都是零告訴他的。

警官把他說的詳細記錄下來,關上小本子,道:“好的,我們知道了,小同學你好好休息,之後可能還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

送走了兩位警官,病房一下安靜下來,蘇時臣接了個電話,也離開了,只剩下師麗照顧蘇躍。

柏墜不想被人這麽盯着,主動說道:“阿姨,我有些困了,你先回去吧。”

師麗遲疑了一下,點頭答應了:“那好吧,你好好睡一覺,師姨就不打擾你了。”

柏墜躺下閉上了眼,師麗和藹的笑容漸漸收攏,她盯着柏墜的臉看了三秒,轉身出了病房,她心底有事想問他,只不過目前不是好時機。

警方動作很快,下午離開了病房就徑直去了學校,那三人都是寄宿生,知道班級姓名,很輕易便找到了人。

這三人都有前科,搶劫、偷盜,領頭的還進過少管所,對于柏墜的話他們已經信了七八分,找到三人時,他們正窩在宿舍抽着煙打游戲,實在不像是個學生。

他們被作為協助調查的對象帶走,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一時間學校議論紛紛。

“他們是不是犯事?”

“不知道哎,後操場的小池塘好像被拉了警戒線,會不會和他們有關啊?”

“……他們前些天還搶了我同桌的錢呢,最好是別回來了。”

“唉唉唉,最新消息,聽說今天早上有人被捅了幾刀送去了醫院,你們說會不會和他們有關。”

“對啊,我今天早上去吃飯的時候還看到了救護車。”

……

看到的人将消息一傳遞,知道的人越來越多,看戲的占一半,還有一半是抱着幸災樂禍的心情。

他們仗着自己年齡大,在學校待的時間久,欺負過的人可不少。三人為虎作伥,看不慣他們的人多了去了,在學校,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這些浸在學習中的心髒激動起來,傳言傳遍了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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