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時間不等人,夏未霜就算再急于控制住自己的異能,也無法一蹴而就。

在做晚飯之前,夏未霜先下樓了一趟。

她沿路走過三樓的所有房間,然後下了二樓,桑露跟在她身邊,米樂樂和夏晴雪待在屋裏。

夏未霜依稀記得,安娜住307,楊大軍住306,其餘房間要麽太髒要麽鎖着喪屍。而二樓,原本小張和劉大民住一起,現在小張不在了,劉大民就獨自一人住,他的房間是201。

那祖孫三人和女大學生也住在二樓,夏未霜記得女大學生在203,祖孫三人好像住在另一頭,具體哪個房夏未霜沒注意。

而劉姐住在一樓待客臺後的房間,方便随時接待客人,一樓其他地方就是待客廳、後廚、儲物室,清潔間一類的地方,并沒有客房。

在民宿內,除了大家各自住的房間,其他所有房間的鑰匙只有劉姐有。

夏未霜下來的時候,劉大民、劉姐正和那對老人打麻将,老人的小孫子趴在一邊看一本圖書。

人一直閑着也會悶出病來,找點樂子也無妨。

見到夏未霜來,劉姐熱情地招呼道:“小夏,要不要過來搓兩把?”

夏未霜笑着走近,在拍了拍劉姐的肩試驗了一下自己的異能,還是不太成功,她便說:“我不會打麻将,劉姐你們打吧。”

“小夏你餓了不?”劉姐說,“廚房裏還有點吃的。”

說着她就要找挂在身上的廚房鑰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廚房平時總是鎖着的,以免有賊心的人來偷。

這不,葉辰就趁她記性不好忘鎖門的時候偷了東西走了。

夏未霜看了一下她腰上的鑰匙,說:“不用,我還不餓呢。對了劉姐,304的房卡還有嗎,我們四個人,就一張房卡不太方便。”

雖然停電了,但智能門鎖靠的是電池,還可以用。

劉姐便道:“有的有的,本來我們拿備用的是為了方便打掃衛生,不過現在這樣也用不着打掃了,給你們也行。”

說着她便站起身去取房卡,房卡不在她的房間裏,就在待客臺後,被鎖在臺子下的抽屜裏。

夏未霜若有所思。

之後劉姐又搓了兩把麻将,就開始準備做飯,老奶奶和劉姐去廚房忙,劉大民則在客廳打掃衛生。

夏未霜觀察了一會兒,忽然上前一步,奪過劉大民手裏的掃把,順便不經意地碰了下他的皮膚。

異能沒有反應。

劉大民吓了一跳:“夏小姐,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

夏未霜笑了笑,問:“第一次出去找東西,很刺激吧,有沒有受傷?”

劉大民連連搖頭:“我跑得快,一丁點兒都沒受傷。”

他好像怕夏未霜不信似的,連忙撸起袖子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

“那你臉上的是?”

劉大民诶了聲連忙解釋:“我這早上刮胡子不小心刮破的,出門之前就有了!”

夏未霜便笑眯眯地把掃把還給他了,而後回到304,她進門就問夏晴雪,剛才有沒有人來過。

夏晴雪搖搖頭:“沒有人呀,怎麽了嗎?”

“我們這群人裏藏着一只狼。”

夏晴雪吓了一跳:“姐,是不是你預知到的?”

夏未霜點點頭,說:“對,不過別太怕,他應該不會主動來招惹我們。”

“誰呀?”

夏未霜沉思片刻,說:“我懷疑楊大軍要害大家。”

“什麽什麽?他要害人?”夏晴雪立刻坐直身體,抱着米樂樂的肩膀好奇地問道。

夏未霜嘆了口氣,把自己預知的內容說了出來。

時間是天灰蒙蒙的淩晨,地點是一個布滿血污的客房。

她看到了變成喪屍的葉辰正在襲擊劉姐,在這個鎖着喪屍的房間內。劉姐一邊抵抗着喪屍一邊憤怒地對門口喊道:“她們一走就害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懦夫!我真是瞎了眼才會救你!”

門被用力地關上了,發出震耳的聲音。

夏未霜看到劉姐被咬死的慘狀,卻沒看到兇手是誰。

劉姐是被人害死的,就在夏未霜她們離開不久之後,從劉姐的話來推斷,很可能她們走後第二天兇手就按捺不住了。

這是原本劉姐的命運,如果夏未霜沒有這個異能,什麽都看不到,她将懷帶着對劉姐等人的祝福離開。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生活恢複正常,她還會想劉姐等人現在怎麽樣了。

可她看到了。

劉姐是個熱情善良的女人,不該有如此下場。

夏未霜想要阻止兇手,而且,她想要扼殺這種害群之馬。

夏未霜說:“其實早上我就有些疑惑,為什麽細心的劉姐昨晚忘記關窗,恰好就被葉辰偷了東西逃跑,而且想要悄無聲息地離開民宿,其實也很難。現在想想,其實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葉辰偷東西離開的假象,就是為了避免別人追究葉辰現在到底在哪。”

葉辰現在在哪?

在一個鎖着喪屍的房間裏,病變成了喪屍。兇手毫無疑問,就是謀害劉姐的那人。

能夠做到這些的人并不多,綜合來看,楊大軍的嫌疑最大。

他在安娜隔壁,葉辰被趕出門後,很有可能會去找他借宿。就算不找他,他也有可能聽到這兩人吵架的聲音,然後悄悄出來主動找葉辰。

而且楊大軍會開鎖,可以偷拿房卡,把葉辰的屍體丢進鎖着喪屍的房間。夜裏沒電,大家一般不出房間,他做這些事被人發現的概率很低。

“他為什麽要這樣?”夏晴雪怒道,“這人也太歹毒了,看着挺老實的,怎麽這麽壞啊,他竟然還跟你們一起出去找東西,真是真是……不行,一定得揭穿他!”

夏未霜眸光幽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不過,我畢竟沒有直接看到兇手,所以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楊大軍。就算确定是他,我的異能說起來太玄了,別人不一定信。”

“那怎麽辦?”

夏未霜說:“我們留在客棧內,兇手會顧忌桑露而不敢動手,所以最好逼他一逼。而且我在想,兇手是楊大軍的話,那在我們離開後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劉大民,他很可能第一個就對劉大民下手。”

“那劉大民豈不是很兇險了,完了完了,要是他趁人睡覺的時候潛進去,人不就死定了?”

夏未霜搖搖頭:“不一定,我們尋常人住在旅館夜裏睡覺時都會習慣挂上防盜鏈,即使楊大軍偷房卡也無法進入。”

“好複雜。”夏晴雪撓撓頭,“那他怎麽害劉大民?劉大民看着比他還高,難道直接殺?”

夏未霜哭笑不得:“你先別猜了,也不一定就是他,我還需要更多證據來求證狼到底是不是楊大軍。”

“我們怎麽做?”這種近乎偵探游戲的事情,讓夏晴雪感到有些刺激。她緊張又興奮,恨不能立刻把兇手制裁。

夏未霜說:“晚飯的時候,你記得多觀察。”

……

到了吃飯的時候,天還沒黑,現在什麽都要省着些用,沒有電,自然是要趁天亮的時候吃飯了。

人除了還在睡的柯笑笑,全都到齊了。

吃着吃着,夏未霜忽然說:“我們把民宿內的喪屍殺死吧。”

一桌人頓時全部看向她,表情不一,驚得驚,吓得吓。

“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劉姐問道。

夏未霜溫柔地笑了笑,以理服人:“一直和喪屍做鄰居,想必大家也不太安心吧,而且喪屍總是撞擊門牆,很擾民的。現在劉大民楊大軍有了殺喪屍的經驗,我和桑露也在這兒,正是解決喪屍的好時機。不然屍體越來越爛,這味兒可不是那麽容易除掉的。”

因為喪屍無處不在,大家整天和喪屍做鄰居,幾乎已經習慣了那種撞牆的砰砰聲和持續不斷的腐臭味兒。

但夏未霜這個提議也很不錯,一說出來,立刻就獲得了大部分人的贊同。

畢竟和活屍做鄰居,确實不太安全,萬一它們撞破門牆跑出來可咋整?

“我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來,劉姐你們也可以鍛煉一下,為以後做準備。”

劉姐吓得連忙擺手:“哎呀,我可真是一點兒都不想和喪屍打架,小夏你就別吓我了。”

夏未霜平靜道:“劉姐你們實在害怕,輔助就好了,反正還有劉大民和楊大軍在。”

兩個最強壯的男人義不容辭,那位老爺爺也說自己要幫忙,說不能幹吃飯。

于是乎,即使只是要殺被困在客房的喪屍,一衆人還是熱火朝天地準備了起來。兩個小孩回房間待着,免得被吓到,大人們則各自帶好武器,準備殺喪屍。

夏晴雪悄悄對夏未霜說:“姐,真是楊大軍嗎?你說要殺喪屍的時候,他好像都沒啥反應。”

夏未霜同樣小聲回應道:“你不要只觀察他,大家都看看,要是有誰狗急跳牆了,你就動手。”

“好!”夏晴雪一口應下,應完覺得有點不對勁,動手?自己能怎麽動手?

趁天還沒黑,衆人開始從202殺起喪屍,這種普通的喪屍其實挺好對付,大家拉開門後,一起用長杆刺進去,把喪屍架住,然後再破壞掉它的腦袋,就能在不直接接觸的情況下解決掉它。

根本不必桑露出手。

或許是因為開頭就成功了,大家一鼓作氣,把二樓的所有喪屍都消滅掉了。

夏未霜一直在觀察衆人神色,尤其是楊大軍,發現這人是真沉得住氣,一點異樣都沒有。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葉辰不在二樓的房間裏,所以他還忍得住。

當大家準備上三樓的時候,楊大軍忽然說:“天都黑了,明天再繼續吧。”

确實,雖然沒有徹底黑,但也不怎麽亮堂了,安全起見還是明天白天再繼續比較好。

“真煩。”安娜一直在後方,葉辰的失蹤讓她整個人的狀态都變了,她低聲抱怨道,“我隔壁太吵了,今晚把305的解決了不行啊。”

不知是不是為了降低自己的可疑度,楊大軍也沒再反對。

衆人決定把305的喪屍解決了就暫停,明天再繼續。而至此,夏未霜可以确定,葉辰不在301就在302。

因為她沒有發現自己隔壁的撞牆聲有變頻繁,而且從楊大軍的态度來看他并不懼怕打開305的門。

如果楊大軍是兇手,那就是301和302了。如果他不是,也沒剩幾個房間了。

“還是從頭開始吧。”夏未霜忽然攔住了大家。

“怎麽了小夏?”

夏未霜說:“因為我妹妹和我吵架,今晚想自己一個人睡,最好離我遠一點。”

莫名背鍋的夏晴雪:“???”

劉姐笑呵呵地看向夏晴雪:“哎呀,都這麽大姑娘了,還和姐姐吵架呀?”

夏晴雪嘴角抽搐:“是、是又怎樣,我就是煩她整天見色忘妹!”

夏未霜:“咳。”

夏晴雪:“反正我今晚不和她睡,我要自己一個人冷靜!!!”

夏晴雪一出馬,安娜也只能瞪着眼睛不爽地冷哼,畢竟沒了葉辰,她人單勢弱。

不過楊大軍在幫她,他皺着眉說:“已經說好了305,她住305不行嗎?”

“不行。”夏未霜冷冷地看着他,身子一偏,将頭靠到了桑露肩上,“我們異能者仗勢欺人,懂?”

桑露勾了勾唇角。

在場衆人皆是一冷。

但不得不承認,異能者的存在确實足夠特殊,特殊到只敢對弱小揮舞屠刀使用鬼蜮伎倆害人的懦夫都敢怒不敢言。

于是衆人來到了301門口,劉姐拿着門卡負責開門,她站在門側,笑着說:“大家做好準備啊。”

而後一刷門卡,手立刻縮回,大家一起舉起拖把杆刀,把門往裏一踹——兩只兇神惡煞的喪屍就擠着向外撲來了。

“葉辰!”

“怎麽會是葉辰!”

一直站在後方沒怎麽出力的安娜猛地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着昨晚還在和自己嬉笑恩愛的男友,不到二十四小時,竟然成了一只形容可怖的喪屍!

“葉辰,葉辰!”安娜尖叫了一聲,手松開了拖把刀,下意識向前撲去。

劉姐連忙拉住她:“哎呀娜娜,你別沖動,葉辰已經是喪屍了!”

“不可能,他怎麽會變成喪屍,怎麽會在這裏!”這個可怕的現實幾乎讓安娜精神崩潰,她被托在後方,前面的人連忙殺死兩只喪屍,這才有空從緊張的心情中脫離,開始七嘴八舌地讨論起葉辰為什麽會在這裏。

夏未霜也不得不承認,楊大軍的心理素質确實很好,他表現的毫無異常,甚至和衆人一樣,在看到葉辰的時候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這差點讓夏未霜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但接下來,楊大軍忽然說了關鍵的一句:

“一般人沒法把葉辰鎖進來吧。”

誰能把葉辰鎖進來?那自然是有房卡的人了……

這話一出,衆人心思紛纭,安娜立刻就反握住劉姐的手,狐疑道:“你早上還告訴我,葉辰偷了東西走了……我說葉辰不是這種人,你就幫着別人說話。”

好端端地被人懷疑,劉姐也有些生氣了:“我為啥要害你們啊,我至于嗎!”

安娜說話夾槍帶棒:“誰知道你是不是早看我們不順眼,想把我們都趕走,又害怕鬥不過我們這群房客。反正你和劉大民是姑侄,這又是你們的地盤,幹點什麽不容易啊!”

這話也有道理,要不是夏未霜早知道劉姐也是被害人,聽了後也會開始懷疑劉姐姑侄。

把握資源的房東,和漂泊不安的房客,這兩種身份天然就容易讓人對立。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夏未霜就敏銳地察覺到,這間民宿內氣氛開始不對了。

劉姐氣的臉都漲紅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體諒你小姑娘一個人不容易,但也不要血口噴人!”

眼見安娜還要咄咄逼人,夏未霜上前一步,說:“照你的說法,劉姐不歡迎房客,那又何必讓楊大軍和我們住進來?我們倒是有車,還很快就要走,可楊大軍卻一直在這裏。安娜,你仔細想想吧。”

“呵,你有臉讓我想,我還懷疑是你幹的呢!”安娜憤恨道,“你們沒來之前什麽事都沒有,剛來一天葉辰就出事了!”

夏未霜淡淡道:“我要害人沒必要這麽麻煩,把你們全都殺了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夏未霜以理服人的時候,桑露便靠在牆上,她對衆人的紛紛擾擾不感興趣,但這一刻,她卻能感受到夏未霜身上迸發的光彩。

這讓她情不自禁靜靜欣賞,心情與旁人截然不同。

在壓制住衆人對劉姐的懷疑後,夏未霜又說:“葉辰瞧着确實是人為害死的,至于是誰,我們不要亂猜。天黑了,今晚大家先休息吧,明天白天再讨論。”

一群普通人,既沒有警察也沒有偵探,讨論了半天大家都說自己晚上沒出門沒嫌疑,誰也無法确定到底是誰幹的。

沒辦法,也只能像夏未霜說的那樣,先休息,明天再說。

衆人散去了,安娜還坐在地上無助地哭泣。劉姐氣她懷疑自己,也懶得安慰了,直接走人,倒是那個老奶奶,嘆了一口氣,勸她回屋裏,不然不安全。

回到房間後,夏晴雪問:“姐,我們接下來幹什麽?兇手就是楊大軍是不是?”

夏未霜垂眸想了想,說:“我不想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所以,還需要最關鍵的證據。接下來,我要去找劉姐。”

夏晴雪:“诶?”

夏未霜說:“你也一起。”

……

沒有電,讓這座城市的夜晚少了許多活力,卻也多了幾分寧靜。

民宿的走廊黑黢黢的,楊大軍端着蠟燭敲開了劉大民的門。

201房,劉大民從門縫內向外看去,滿是警惕:“楊大軍?你來幹什麽?”

現在人人自危,楊大軍這種強壯的男人絕對是大家最想遠離的第一名。

楊大軍平靜地看向他:“我屋裏馬桶堵了,來借個廁所,怎麽,你懷疑我?”

劉大民讪讪道:“這個時候,都得小心點才行。”

楊大軍說:“咱們相處了好幾天,又是白天一起打喪屍開車回來的交情,你還信不過我?難道你更信剛來一天的異能者?說實話,你比我還壯,我要是有壞心不是自尋死路?別人都懷疑你和劉姐,但我不信是你們幹的,因為我把你當兄弟,我信你。”

劉大民心裏頗為感動,一股豪爽之情頓時升起,而且他覺得楊大軍說的有道理,兩個人面對面起争執的話,楊大軍才更應該害怕。

“行,那你上完了趕緊回去。”

楊大軍點點頭,翻開衣兜,說:“你放心吧,我啥都沒帶,就帶了一塊紙過來。”

于是他順利地進到了劉大民房間,借了廁所,然後出來。

他沒有多停留,也沒有接觸劉大民房間除洗手間外的任何地方。

這種自覺的約束行為讓劉大民心中隐隐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楊大軍的信任,怎麽能把人想的那麽壞呢。

但劉大民和楊大軍都沒有想到,楊大軍還沒走出劉大民的房間,就被人堵了。

“晚上好。”

蒙在深沉的夜色中,夏未霜、夏晴雪和劉姐一起站到了201外,桑露坐在窗臺上,饒有興致地看着衆人。

楊大軍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奇怪,劉大民還很納悶:“姑,你們怎麽來了?這是要幹啥呢?”

劉姐警惕地看了眼楊大軍,問:“楊大軍來你屋裏幹啥?”

“他就借個廁所,別的啥也沒幹。”

夏未霜微微笑道:“是這樣的,我們懷疑楊大軍是害死葉辰的兇手,還想害更多人。”

劉大民吓了一跳,下意識說:“不可能吧!大家不是處的好好的嗎。”

“為什麽不可能?你們找到了新的物資,還有了車子,只要你們死光了,他就可以在這裏躲避很長很長時間,就不用外出面對危險了。”

很多人以為敢殺人的人很勇猛,很兇狠,其實很多兇手本質就是個懦夫,只敢虐殺比自己弱小的人,以此來獲取自己很強大的快感和利益,等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危險了,跑得比誰都快。

夏未霜看了看劉大民帶胡茬的下巴,說:“把你的剃須刀和牙刷拿出來。”

劉大民求助似地看向劉姐,劉姐語氣不善:“讓你拿你就拿!”

劉大民也只好聽話地把自己的東西從洗手間拿出來。

而在這個過程裏,楊大軍臉色越來越難看。

夏未霜看着劉大民手裏的東西,說:“像你這種聰明的混蛋,确實挺難對付的,一開始我也在想你到底是怎麽無聲無息解決劉大民的,但現在我知道了。楊大軍,你敢用劉大民的刮胡刀和牙刷嗎?”

楊大軍語氣冷硬道:“我沒有和別人共用這些的習慣,而且我沒害人,你少冤枉我!”

夏未霜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是嗎,我還以為你把喪屍體液抹到了劉大民的剃須刀上呢。”

話音一落,劉大民的手一抖,差點沒讓剃須刀掉到地上。

“楊大軍!你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這麽幹!”這種行為簡直太歹毒了,劉大民一聽,險些沒恨死這個表面老實的“好兄弟”。

楊大軍沉默了,眼角餘光開始觀察四方。

夏未霜靜靜向後退了一步:“如果你沒幹,就用剃須刀割破自己的手,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我就向你道歉并賠償。”

楊大軍啞着嗓子說:“好,我證明。”

于是他伸出手,伸向了劉大民的手。這一來,劉大民忽然又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人冤枉楊大軍了。

但夏未霜看出了不對,夏未霜高喊一聲:“小心,他要割的是你!”

劉大民一個哆嗦連忙後退一步,楊大軍猛地轉身伸手就把劉姐推向一邊奪路而逃,他的力氣何其大,劉姐撞到牆上哎呀一聲就跌倒了。

夏晴雪下意識去扶她,夏未霜則追向楊大軍,并高聲喊道:“楊大軍要殺人,大家不要開門!”

只可惜,她提醒地好像還是有些晚了,在樓梯口,安娜竟然出現了。

不知道安娜都聽到了多少,她披散着長發,眼睛哭到紅腫宛如核桃一般,神情猙獰且瘋狂:“去死吧,我要讓你償命!”

說罷,安娜便直直沖向了楊大軍,和楊大軍撞成了一團。

“啊——”楊大軍忽然發出一聲慘叫,一股鮮血就從小腹中湧了出來,原來安娜手裏竟然握着一把刀子,趁兩人相撞的時候一把就捅到了楊大軍肚子上。

為了博取劉大民信任,楊大軍身上并沒有帶武器,但即使受傷了,他的力氣和經驗還是遠超安娜的。此時他真面目暴露,在疼痛的刺激下狂性大發,于是下一刻,他就一拳搗在安娜身上,把刀子奪過來用力刺下。

不知道這個平日裏陰陽怪氣,讓人喜歡不起來的女孩到底是抱着怎樣的決心沖出來的,又是以怎樣的勇氣逼迫自己不退縮。

安娜伸手抱住他的腿,張嘴用力咬了上去,一邊哭嚎一邊笑:“你死定了,我的刀子殺過喪屍,你死定了!”

楊大軍急得滿頭是汗,一下又一下刺向安娜的背部:“賤人,婊子!”

夏未霜急道:“夠了!”

這是何其殘忍血腥的一幕,任何有同理心的人看到後都不會沒有一點感觸。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桑露依舊坐在陽臺,仿佛面前殘酷的殺戮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她半點都不為所動。

夏未霜知道安娜已經無法挽救,但忽然間,她也意識到,桑露的變化遠比她以為的還要深刻。

夏未霜攥緊了手裏的刀子,而楊大軍踹開昏死的安娜,紅着眼轉身便撲向夏未霜。

如果他不能活了,那就讓所有人都為他陪葬。

但顯然,他的目标挑錯了。

在碰觸到夏未霜前,他被撕成了兩半,鮮血如瓢潑大雨,淋了夏未霜一身。

夏未霜眼前一黑,大腦開始劇烈疼痛,她向後踉跄一步跌坐到了地上,胃部湧起一陣又一陣反胃的惡心感。

“姐!”夏晴雪着急地上前來扶夏未霜,不敢去看楊大軍凄慘無比的屍體。

“霜霜姐!”樓梯口跑來一個意想不到的女孩,柯笑笑。

她還有些虛弱,跑近後便跪坐到夏未霜面前,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讓夏未霜靠到了自己懷裏:“霜霜姐你有沒有受傷?沒事的沒事的,你一定沒事的,啊——”

她忽然被人推開,滑出去半米撞到了牆上。

柯笑笑磕到了頭,有些發暈,她緊緊掐着掌心,陰鸷的眼眸藏在長發下,忍痛側頭去看夏未霜。

柯笑笑看到了那個外形美豔如同志怪小說裏蛇妖一般的怪物,她正蹲在夏未霜面前,似乎有些疑惑,但又充斥着一種狡詐而冷酷的愉悅:“我殺了他,保護你,你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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