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偶遇

揮退進來禀報的人,太後望着晃動的窗簾喃喃自語自語,“該起風了。”收回視線,打量起房間裏整齊的物件,撿起一件精致的小孩穿過的衣服,低下頭,用臉摩挲着,眼裏充滿了寵溺與懷念,“丹南,不要恨母後,要怨就怨你生在皇家,是大興的長公主,為了整個大興,哀家必須彌補曾經因為一念不忍犯下的過錯。”

放下手中的衣服,她朝着候在門外的宮女喊道:“來人,傳哀家懿旨,長公主慕容丹南因思念先夫,寝食難安,不幸感染風寒,需靜養,靜養期間不許閑雜人等進入煙霞宮。違令者,按……抗旨處置!”

走出煙霞宮,景逸軒望着碧藍的無一絲雲的天空,嘆了一口氣,看着現在的母親,他也只能怨其不争哀其不幸。

“逸軒哥哥?逸軒哥哥……”拉着葉倩墨跑出來的慕容紫雪驚喜地朝着精明選揮着手臂,沒想到今天能見到逸軒哥哥,如果逸軒哥哥看到它,會不會被吓到?她轉着烏黑黑的眼珠,期待着想。

景逸軒?葉倩墨朝着她喊的方向望去。被花環繞的走廊上,男子擡頭望着天空,随風飛舞的花瓣沾滿了他全身,仔細地描繪着他秀美優雅的輪廓,濃密的眉,烏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如花瓣的嘴唇,一身淡青衣服的他站在那裏,茫茫天地間仿佛只餘他一人,獨成一個世界,你不舍得去碰觸他的美,那是一種融入骨中哀傷寂寞。

葉倩墨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竟能笑得這樣哀傷,美的令人心疼,望着這樣的他,她仿佛被感染了般的心中一痛,“這麽美的眼睛為什麽總有一抹抹不去的哀傷?不要笑了,沒有人逼着你笑,你的笑容……”令我心疼。

臉上溫熱的觸感令他一愣,看到她茫然的眼神,聽着她喃喃自語,他的心跳自作主張的加快,幾乎要跳出胸膛,血液加速,最直接的反應就是臉上染上了紅暈,并且還有擴大的趨勢。

葉倩墨尴尬地放下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裏把自己嘔得半死,她這是怎麽了?竟然去…摸…一個男人的臉!

臉上一瞬間消失的溫度讓他有一絲失落,不令人察覺地看了一下她放下的手,膚如凝脂,手如柔荑。

慕容紫雪不可思議地望着他,逸軒哥哥什麽時候同倩墨這麽熟了?連她摸他的臉都沒生氣!他不是最讨厭肢體接觸嗎?連自己軟磨硬泡下也只能拉拉手,摸摸頭什麽的小動作,當時自己就高興了好幾天,可現在……

她圍繞着他們轉着圈,點頭又搖頭,“難道逸軒哥哥被鬼附身了?哎呦!”她誇張地揉着被敲過的額頭,委屈地抱怨道:“好痛,”

“好了,小丫頭,讓我看看。”景逸軒好笑地看着她誇張的表現,伸出手幫她揉起來。

“你們這是去哪裏?”他看着葉倩墨笑道。

她避開了他的眼睛,并沒有看出他眼中的異樣。她自己剛做了一件丢人的事,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轉身,向後走,回家。

“看我這腦子,快點,”拉着葉倩墨就跑,跑了兩步,好像想起了什麽,她揚起天真的微笑,轉身,“逸軒哥哥你也來呗,雪兒不騙你,你一定會驚喜的。”驚到是真的,至于喜,當然是她自己了。

景逸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上還有着未消退的紅暈的少女,笑着點點頭。

“怎麽樣?沒騙你們吧,這可是北齊剛進貢來的汗血寶馬”慕容紫雪瞪着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得意的開口。

二人随着她的話望去,只見寬闊的馬場上立着一匹棗紅色的馬,高昂着頭顱,搖擺着鬓毛,四蹄交錯着悠閑地踏着,不時甩甩尾巴,旁邊的馬兒隐隐以它為尊,或卧或躺,又或者與它離得遠遠的,沒有與之相并者,好一匹馬中之王!他兩人不由暗贊。

“你,你,說你呢!把它牽過來。”

被叫到的馬夫不由暗暗叫苦,今天隔壁家的馬三有事,央求他來幫一下忙,他心想這汗血寶馬也是稀罕物,看看摸摸也可以炫耀一番,也就應允了,誰曾想這家夥比人還高傲,剛湊近就被踢了個翻躺,現在他這全身還疼的要命。看着眼前不斷吆喝的十公主腰上的鞭子,他也只能慢慢地踱過去,這位主兒潑辣得很,宮裏的‘混世魔王’,他寧願再被踢一下。

一邊走一邊念叨着:“小祖宗,你千萬別動,等候我孝敬您好吃的好喝的……”

“快點,磨蹭什麽呢,耽誤了本公主的功夫,哼哼……”

耳旁傳來揮鞭子的聲音,馬夫跑得快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走到它面前,剛摸到馬鬓,不料馬兒突然發怒,長鳴一聲,擡高馬蹄,眼看就要踏上去,馬夫肝膽俱裂,就知道喊救命二字,別的一概全忘,愣在那裏。

慕容紫雪一看這情況,頓時惱怒這馬夫竟如此膽小如鼠,連躲都不會了,但又不忍心一條生命就這樣去了,連忙揮起鞭子,想趕走發瘋的馬。

見狀,葉倩墨心中越發急了,慕容紫雪這樣做還會惹進一步惹怒馬兒,令它更發狂,到時不僅救不了馬夫,這匹馬也會被毀了。伸手按住她拿着鞭子的手,借力運氣想趕在它前面撈起馬夫。

“喂,你幹什麽,放開我!”一揮不動,慕容紫雪急了,也不看人,條件反射地調轉鞭子就向後甩。

葉倩墨不料她有此反應,只能停下腳步,生生避開,心下可惜那人的性命,再往那望去,不由一愣。

景逸軒正安撫着那匹馬。

“逸軒哥哥,你沒受傷吧。”慕容紫雪跑到他面前,用手摸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景逸軒好笑的看着她,拍拍她的頭,“小丫頭,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扯亂了。”

看他無事,慕容紫雪這才松了一口氣,吐吐舌頭,“我不是擔心你嘛,”又看向跪在那裏戰戰兢兢不斷發抖的馬夫,眼一瞪,怒斥道:“怎麽回事,這馬來了好幾天了,也不見它發怒,今天就發瘋起來?你打它了?”

“公主饒命,奴才怎麽敢。”

慕容紫雪尋思着這人的聲音怎麽沒聽過,就圍着他轉了兩圈,“擡起頭來,”一看是一張生面孔,“你是誰啊?大膽,竟敢糊弄本公主,本公主欽點的喂馬的人呢?”

這人哪見過這陣勢,剛被吓去了半條命,這時候又被問責,只會磕頭求饒“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站在旁邊的葉倩墨望着安撫着馬的景逸軒若有所思。沒想到景逸軒竟然會武,這京城确實卧虎藏龍,看來自己得加進速度了。

景逸軒擡頭就與一雙正睜望着他的丹鳳眼相撞,水光潋滟,流光溢彩,不由朝着她溫和一笑。

葉倩墨也笑着走到他面前,“它怎麽了?”

這馬也有靈性,親熱地朝着他胸前拱拱身子,景逸軒也配合着拍拍它的的頭,“我覺得它受了刺激,但還沒找到在什麽地方。”

葉倩墨聽他這樣說,想了想開口道:“看一下馬腹。”二人蹲下身,摸過馬腹,對視了一眼,站起身,默默無語。

處理完馬夫的十公主看見兩人都不說話,問道:“怎麽了?馬兒有事了?”說着撥開兩人朝着它湊去。

“沒事,”二人異口同聲。

葉倩墨與景逸軒對視了一眼,都不自在的錯開眼睛。

一心撲在馬身上的慕容紫雪并沒有發現他們的異常,像打量景逸軒一樣摸了個徹底,才放下心來。

“我們出宮玩吧。”

“十公主,十公主。”一個小宮女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行過禮後到“十公主,皇後娘娘正忙着找你呢,讓您快回去。”

“不可能,我剛從母後那裏出來,再說母後知道今天我要陪倩墨玩呢。”

“十公主,您別為難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請您呢。”

“那,我走後,誰又去母後那裏了?”

“嗯……”“快說,這裏又沒外人。”

小宮女瞅了站在旁邊的兩人一眼,只得開口:“您走後,李貴妃過來請安,然後五皇子來了。”

不過小丫頭只聽進了後半句“我五哥來了?!”

小宮女使勁點點頭。

景逸軒看出她的意動,笑着開口:“你去見烨吧,我和倩墨一會也要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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