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婚戒承載的意義很難說不貴重,在時間的打磨和祈本裏香的願望下,九十九朝拿着這枚戒指忍不住出神。

雖然還沒有到能形成付喪神的地步,但是他隐隐有些說不透的感覺在裏面。

回憶起祈本裏香年紀不大卻坎坷的經歷,九十九朝難得猶豫了片刻。

祈本裏香一直在盯着他看,突然出聲:“青子說你的眼睛很好看,是真的啊。”

握着戒指的黑發少年雙眼深邃,如初升的夜空開始棋布星羅。

九十九朝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一閉一睜就恢複了原狀。

他像是想到了個笑話,好笑地說:“有個少白頭經常吐槽我這是一雙‘星星眼’,明明他的眼睛也好不到哪去,連開關都沒有。”

祈本裏香聽着他說話,看到他回過神後就一通操作,不僅塞好了兩個戒指還找店老板要了包裝紙包好最後給打上了一個精致漂亮的小禮結。

心靈手巧得很。

“好啦,就這樣吧!”九十九朝舒了口氣,把盒子交給她。

等到夏油傑來到便利店的時候,就看到九十九朝又是大包小包,在和一個不認識的黑裙子小姑娘說着什麽。

最後九十九朝把能讓小女孩拿得動東西都拿了,仿佛在送別另一個中井青子一樣,熱情地和對方揮手道別。

女孩走遠後,他才走到九十九朝的身後,聽到他裝作老成地感嘆:“也是一個不容易的小女孩啊。”

“我原來以為你只是很有同情心,現在只覺得你對幼女不懷好意。”夏油傑很淡定地槽他。

九十九朝不意外他的到來,且迅速反駁:“你給我找個小男孩來,我絕對沒有性別歧視!”

夏油傑頓了頓,好像想起了什麽,“悟說他碰到你的時候好像也就……”

手上比劃了一下身高,示意差不多的年紀。

九十九朝點頭,絲毫不虛地承認:“沒錯,我也請他吃了不少甜食。”

夏油傑不禁悶笑了一聲。

“怎麽了夏油君,吃醋了嗎,”九十九朝睨了他一眼,兩人往回走,少年的嘴巴像是閑不下來,“我也請你吃糖了啊,想要得寸進尺的話至少留到下次我拿到酬勞再說吧。”

“啊,我就不用了。”

“……你愣了一下,我聽出了你對我的貧窮進行了鄙視。”

“咳……沒有。”

這什麽跟什麽。這麽跳躍的思維即使是優等生也很難忍住不笑,夏油傑只能轉移話題,稀疏平常道:“我只是想到了其他問題。”

九十九朝锲而不舍:“什麽問題?”

夏油傑:“中井家到了。”

“哦!”

拿着口琴,九十九朝就這麽拔掉了平平無奇的flag。

……

服務員暫時不是服務員了,他思慮了幾天,還是決定向店長提出了辭職。

在他的眼裏,京都最近變得很不同尋常,還是那種他從小到大都一直無法說出口的不尋常,黑色的影子感覺無處不在,但當他想要定睛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麽也沒有。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最不普通的本能告訴他,自己必須離開京都了!

殊不知,以日本的大小來說,巧合是很容易發生的。

服務員在辭職之後回了老家遠野,是一個氣溫偏低、多山多樹的地方。他在回到熟悉的城鎮後天空已經開始飄雪,給四個義妹帶的禮物交出去後,就呼着白氣沿着路邊矮矮的屋檐走向超市,平和的氣息讓他在心中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日本各地都有妖怪的傳說,遠野當然也有,最為有名是關于河童和座敷童子的遠野民話。

服務員經常會在老家的夏天和老屋子的角落裏見到很多影子,只有等到冬天一到,河水凍了薄冰,影子才會變少。

還沒有積雪的小路上,突然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喊道:“啊,是之前壽喜鍋店裏的那個服務員!”

然後有人在他身邊像是也跟着看見了目标,悠然道:“是‘那個’服務員啊,真巧。”

服務員警覺地擡頭,就看到街邊有兩個一高一矮,頭發一白一黑的男生走向自己,都穿着黑色的制服,并且都很臉熟。

這是之前在壽喜鍋店裏的……!?

九十九朝拿着一張小地圖走到了服務員的面前,一臉欣喜:“之前聽說你的老家在遠野,沒想到正好能遇見你……”

服務員更警覺了:“你們聽誰說的?”

他不覺得只光顧了一次壽喜鍋店的客人就能向店長打聽到關于自己老家的事情,而且那時候他也在啊!

他剛剛辭職還沒多久呢!

九十九朝保持着臉上開朗的表情,看了一眼身邊的五條悟。

你說我要不要告訴這位服務員因為咒力比一般人厲害所以壽喜鍋店裏的小詛咒都喜歡貼着他?

五條悟一臉沒所謂,趕緊問路,我還想去趕着吉田屋的甜點排隊。

九十九朝,哦。

九十九朝微笑說:“随口問的,你不要緊張,我們就是想問個路。”

早冬的雪很小,就是溫度比較冷,服務員看着他拿着的小地圖,感覺兩人在這樣的天氣裏似乎找了一陣子路。

白紙黑字,塗鴉一樣的線條就畫出了幾座山幾條河,還有一個用紅色筆記全出來的大大的圓形,不知道代表什麽。

這鬼才看得懂。

九十九朝不好意思,這就是鬼畫的……

不過他還是沒有把這種打破別人三觀的事情說出口,還是很注意的。

咒術師平常不會刻意地隐瞞詛咒的存在還有自身的不一般,因為根本就沒多少人能看見詛咒,但為了不引起恐慌而促生新的詛咒,多少都會注意點言行,或者拉開距離。

“大概是往這個方向走……”服務員好心地指了路。

真的只是單純的問路之後,九十九朝感嘆着把簡筆畫小地圖随手扔到了一個垃圾桶裏,和對方道謝。

然後五條悟拽着他,當着服務員的面就飛了起來。

老舊的街道上沒有什麽人,除了服務員,沒有人看見這十分不科學的一幕。

服務員當場就震撼了,就差沒原地倒下當成是做夢。

“虧我那麽小心,你怎麽說飛就飛。”

九十九朝飛在天上,眼前有點輕微的眩暈,作出不算叮囑的叮囑:“下次注意點!”

五條悟發出一聲鼻音,因為服務員的指路并不明确,只是大概畫了個範圍。

遠野到處都是山,兩人的目的地還是比較特殊的地方,這讓他不得不帶着九十九朝飛得慢一點,慢慢找過去。

兩人為何會來到遠野。

這就要從夏油傑和九十九朝告別中井青子後,回到京都高專三人集合說起。

京都高專給東京高專過來的學生們都開有宿舍間。

以五條悟的腳程,他只是認為回家沒有什麽意思,所以比兩人回來宿舍早一些,後腳就看到夏油傑和九十九朝一臉平靜地走過來。

嗯?

五條悟收回剛想打招呼的手,壓了一下眼鏡露出通透的眼睛觀察,發現這兩個人相比出去的時候,氣氛有一點變化。

夏油傑打了一聲招呼就往宿舍樓走,五條悟看着他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視野裏,才覺得稀奇地問身邊的人:“你做了什麽讓傑這麽生氣?”

九十九朝慢慢地啊了一聲:“在給青子表演怎麽給口琴加術式的時候,有點露餡了。”

生氣分很多種,開玩笑的佯怒、不滿的沉默,還有勃然欲發的震怒等等,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生氣的方式,顯然夏油傑是陷入了一種悶聲不吭讓人看了就覺得很難搞的狀态。

本來說說笑笑的去看小姑娘的一次外出,回來就變成這樣的狀況,九十九朝也沒有預想到。

但是男生之間的矛盾大多時候都能靠時間消磨,九十九朝剛惹毛人家,就算道歉也要等一等。

他沒有想到夏油傑那麽聰明,看來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點。

“他問我……

“我真正的咒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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