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便利的能力
第67章 便利的能力
和虎杖悠仁打完電話後,淺川辰便順着他報的地址,走進這家知名咖啡連鎖店中,等待七海建人的到來。
直到一個戴着眼鏡、黃色頭發,疑似精英上班族的人提着貓箱坐到他的跟前開始點單。
“請給我一杯美式咖啡,阿辰需要點什麽嗎?不用客氣,這頓我請客。”
淺川辰他眨了下眼睛,愣是沒認出來人。
“那就給我一杯焦糖瑪奇朵,話說你是誰?”
“是七海建人,好久不見。”
“騙人!你看起來明明比五條哥大很多!再者你這打扮根本就是上班族啊?”
“是前上班族。另外,請不要拿我和五條先生相比。都已經過十二年了,我的改變才是最正常的。”
是這樣嗎?可七海看上去比想象的還要憔悴蒼老啊?
人過了二十五之後就會這樣嗎?
“長大成人也夠不容易的。不過你這麽相信我,就一個人前來真的沒關系嗎?”淺川辰笑着伸手,在脖子上抹了抹。
謝過服務員端來的咖啡,七海建人輕輕吹了兩口,抿了兩口咖啡才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覺得我是在什麽不知道的情況下去指導虎杖悠仁嗎?至于你,你不是和五條先生定下了咒縛嗎?”
咒縛啊,作為一個經常文字與合同打交道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能動什麽手腳吧。淺川辰撈了一口咖啡上層的焦糖,含着勺子道:“和想象不同還挺膽大,我以為七海海是謹慎派呢。”
“怎麽連你也開始這麽叫我了,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前輩之一吧?”
“那也只大我一屆!而且我中意七海海這個稱呼!”
“好吧,稱呼就随你了。我不是膽大,而是信賴五條先生的判斷能力。”
五條哥的判斷能力?淺川辰在心裏打了個問號:“他都相信我精神分裂了,還想讓我跟他談心呢。”
“他跟我說了,這也是我和你在這裏見面的原因之一。”
不會連你也這麽想吧?淺川辰震驚地看着他,絞盡腦汁地想一個正常咒靈該怎麽證明自己沒有“裂開”。
可想想哲學故事中被司機充當患者送進醫院三名正常人似乎都沒成功證明成功,便放棄了解釋。得虧七海建人的思維可比五條悟成熟許多,他一定會用自己的眼睛來判斷的。
“算了……五條哥是不是說自己雖然很擅長與人談心,但是被對方冷處理了也無從下手。所以就找了你來?”
“你不用擔心,我并不在意你的病情。就是有其他話要跟你說。”七海建人在準備打開公文包的同時,又輕聲提醒道:“雖然之前确認過一遍,但還是由你再搜尋一遍吧,這附近沒有咒術師的耳目吧?”
“你放心,竊聽窺視的小伎倆是躲不過我的眼睛的。只有咖啡店內置的攝像頭,他們一直連着網絡上傳信息,我想做手腳也随時能做。”
“那就好。雖然我讨厭上層的做法,但基本還是會遵守規則。他們要我監視你和五條先生沒關系,但方法由我決定。所以我來近距離監視你了。”
七海建人說着,将一份指令打印成文字推到他的面前,淺川辰看了一眼。
這機密記錄寫的是他和五條悟和他的學生剛剛相遇時的事情。
五條哥提出将袚除自己的任務交由他處理。
但因為傑哥的關系,咒術界似乎相當重視,甚至對五條哥的态度産生了懷疑。
還派七海監視他們兩人。
如果發現五條哥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就立刻将他視為詛咒師,判決死刑處分。
這上頭的人根本不是對五條悟的立場産生懷疑啊。淺川辰笑着敲了敲手裏的文件,最後用小型的火遁将它燒成了灰。
而就在這個時候,店內忽然大範圍地騷動起來。
不是因為他所點燃的火光,而是壓低帽檐的男子忽然起身發狠,抓住坐在對面的小男孩,掏出水果刀抵在他的喉嚨間。
“幸一!你快放開幸一!我來換他當人質!”
那位母親在一旁驚懼地叫喊,而強盜卻不管不顧地往櫃臺上扔出了黑色的袋子。
“都不準動,不準叫!收銀員快把所有錢裝到這個袋子裏,你們也一樣交出自己的錢財,敢私藏我就殺了這個男孩。”
整個寧靜舒适的咖啡廳氛圍都為之一變,但淺川辰根本不在意周身的環境。依舊平靜地喝着手裏的咖啡:“看來你們咒術界對五條哥也很是無奈呢,居然出此下策。明明沒了他,你們會很難辦。”
“我就不信有人能對付他,這是威脅吧。”
七海建人:“是的,是威脅。不過我決定先告訴你,因為五條先生反而更可能動怒清理到上層。他忍那些人已經很長時間了,這次很可能觸動了他的底線。”
淺川辰輕輕聳肩:“畢竟是咒術界想用社會中存在的各種下九流手段嘛,是我也可能想做同樣的事情。”
五條哥不可能被任何咒術師殺死,而咒術界卻可以威脅他的家人,學生,朋友的生命。哪怕他是禦三家出身,也不可能抵過整個咒術界給予的壓力。
“在對付咒靈之前,咒術師還必須和人性的醜陋面作戰……你們也是夠辛苦的。”
淺川辰嗤笑兩聲,引來那強盜的注意,帶着男孩向着他們走去。
“喂,你們還在這裏聊了什麽天?是眼瞎還是耳聾?沒看見我手裏的刀嗎,把財物交出來!”
兩人都未曾擡頭看向強盜,七海建人的鏡片反着光,只是淡淡地道:“所以我不希望你輕舉妄動。”
“七海海雖然不尊敬五條哥,但還是将他作為值得信賴的前輩看待,所以才來當說客的嗎。可我和那個人的關系可從來沒好過啊。”淺川輕笑。
“那可太好了,我也不是要勸你和他搞好關系。”
七海建人心想,從得知你要進咒術高專的時候,我就一直擔心你和五條悟湊在一起幹不出好事。實際上也确實如此。聽說五條悟同他讓學生一起穿女仆裝,他稍微有點擔心這些新生的未來。
“放心,我跟他合不來。但我也不是什麽冷血的咒靈,知恩圖報是我最基本的原則,五條哥的幫助我會記下的。”
無視了怒目瞪視着他們的犯罪者,淺川辰将剩下咖啡一飲而盡。
大致是感受到了屈辱,強盜氣急敗壞地将敵意轉向他們兩人,說着污言穢語放聲大罵。七海建人注視他的眼睛,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我的能力還不足以阻止你,只希望你別幹得太出格。”
“放心吧,我很低調的。就算要動手腳,也不會讓人察覺啊。”
強盜朝着淺川辰發狠的這一瞬間,卻忽然身子一軟,眼皮漸沉,朝着淺川辰的方向倒去。
七海建人眼疾手快地奪去他手裏的水果刀,發現自己脫險的男孩在驚慌中跑向母親的身邊。
而淺川辰卻在強盜順勢倒向自己的同時跳過桌子,落在七海身邊抓住了他的胳膊,裝出失措的模樣。
“嗚哇——!哥哥!他簡直要吓死人啦!我們快走吧!”
七海建人:“……”
要吓死人的是你,就算是演戲,這句哥哥他也承受不起啊。
再說他們無視環境聊了那麽久,這種演技真的有必要嗎?
“你稍微安靜一會兒。”七海建人沉着地蹲下身子,發現強盜是脖頸後中了一記麻醉針後疑惑地瞅了眼夏油辰,掏出手機報了警。
為了不扯上做筆錄的麻煩事,淺川辰立刻褪去了幻術,讓常人無法再意識到他的存在,好整以暇地走到附近民宿的公園中,等待七海從中脫身。
不過七海建人脫身的速度比淺川辰想象得快了不少。
他坐在大樹枝頭晃了晃腿:“意外得很快嘛,我以為筆錄的時間會比想象更長一點。”
七海建人:“這一帶離米花町很近,算是咒靈密集的地方,我也經常會來這裏。比起這些強盜打劫事件,他們更多的注意力恐怕都在偵破殺人案件上吧。”
如果有了夏油辰的能力,他們恐怕就不用這麽辛苦了,不過他的能力不該這麽濫用。
“你能複活別人這件事是真的吧?”
像是觸動了感興趣的話題,淺川辰的語氣随之一變,戲谑道:“哎呀?七海海也有什麽人想複活嗎?比如灰原之類的?”
七海建人微微皺眉:“過去這麽久的人也能複活嗎?”
“老實說我還沒嘗試過,只要他沒燒成骨灰我都能救,需要我試試嗎?”
“不,已經來不及了。”
很多意義上都來不及了。
七海建人看了淺川辰一眼,但他只是遺憾地攤了攤手。
灰原雄在生前的表現雖然并不起眼,但他的活力一直感染着整個高專。
而他的死,卻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很多人。
比如他自己,也比如在這之後成為詛咒師的夏油傑。
追逐嬉戲的孩子又跑又叫地從他們面前跑過,奇異地看了眼對着大樹說話的七海建人。
天空的顏色漸深,黑暗像是一層又一層的薄紗掩去了夕陽,讓夏季的風中也傳來了一絲涼意。
沉默了許久之後,七海建人才擡起頭說:“你比以前冷漠了不少。确切地說,是對陌生人冷淡。你對五條先生的态度姑且不提,從前的你對待陌生的人要比現在溫柔多了,這也是成為咒靈之後的性格變化?”
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淺川辰也難得沉吟片刻,跳下樹梢才做出反問:“七海海在小的時候,看到偶然才會出現街道上的流浪漢乞讨時,會掏出自己的零花錢施舍給他們嗎?”
順着他的話,七海建人回想了片刻。
“會吧。”
淺川辰站他跟前問:“那現在呢?”
七海建人:“不會,小時候我并不知道,那些人只是在享受不勞而獲的過程。真正的流浪漢都在公園固定的帳篷屋中生活,很少有人願意上街乞讨,而是靠打短工和撿易拉罐生活。”
“我的改變也和這差不多啊。我以前總想着要對這些需要幫助的人好一點,多替他們着想一點。我們只是比他幸運一點,有更好的親人朋友,或者戀人陪伴在身邊……但我後來發現,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幫助的。”
“有些人會把他人無意識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甚至在那個人不能如己所願時,打碎他的骨頭,折斷他的羽翼。”淺川辰将手放在胸口,苦笑了一下。
“我不敢說自己曾是感觸最深的那個人,但我的心确實被那種感覺撕碎了。大概自那之後我才發現,‘溫柔’可能是一種能力,但這種能力快要在我的心裏枯竭了。所以最後這一點就留給你們吧。”
七海建人靜默了片刻。
其實在高專時期,他也和灰原雄一樣。比起肆意妄為的五條悟,他更欣賞為非咒術師而戰的夏油傑。
所以在夏油傑殺死一個村落的人并叛逃時,他也好,老師也好,甚至整個咒術界都為之震驚。
他在初次見到夏油辰的時候,他也曾在心中暗自徘腹,這兩人一點也不相像。
而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對兄弟像極了。
他們都太會為他人考慮,以至于……
“不,這僅剩的溫柔,請務必留給你自己。”
淺川辰:“真稀奇,哪怕我已經是咒靈了?你也這麽想嗎?”
“在你之前,我認為所有咒靈都是狗屎。同時,我也沒有遇見任何一個人形的咒靈會這麽替別人着想的,你是第一個。我覺得這挺可怕的,所以這種能力還是請你為自己去使用。”
淺川辰想了想,也同意七海建人的話。
說得也對。他這麽做會讓這些咒術師忘記,他是他們的敵人,還會讓他們難以對自己下手。
“回到之前的話題吧,你對自己能複活他人的能力有什麽想法?”
淺川辰別開了眼:“挺便利的?”
準确地說,應該是便利到讓他惡心的地步吧。
“看樣子你也不太喜歡這個能力啊。”七海準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
生命是一種脆弱的東西,一個意外就能輕易将它奪走。
人們平常感受不到它的可貴,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有所感觸。
這就像一直在使用的玻璃杯一樣,日常只覺得稀松普通,直到它被打碎後才會發覺自己的心痛,發現自己原來喜歡這個杯子。
可如果像夏油辰一樣,擁有了可以輕易恢複“玻璃杯”的能力之後呢?
他越是使用,就越容易忽視“玻璃杯”的價值。
他能想到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這個曾為諸多素未謀面的前輩虔誠祈禱祝福的少年,會在未來某一天随意玩弄他人的生命。
“時間不早了,邊走邊說吧。雖然沒法讓你複活灰原,但我可以委托一件事嗎?”
七海建人看了下手表,随即朝着街道走去。
淺川辰不緊不慢地跟他往街道上走。
“你說說看?”
“阿辰,幫我照顧一下這只貓吧。”
“……啊?”
不顧淺川辰的驚訝,七海建人繼續道:“我的鄰居也出差了,我正愁沒人照顧它。你的哥哥之前提過,你有在家照看附近的流浪貓吧?”
“你說這個啊……”其實淺川辰也不是斑哥那樣的隐藏貓控,會在喜歡上貓後,背着他和泉奈特意去找忍貓簽通靈卷軸……雖然這事最後被泉奈和他發現了。
“我沒有把那些流浪貓當作自己的寵物哦。貓只是種半馴化動物,我給他們喂食也只是因為這一帶的住宅區太老了會鬧老鼠。我和它們更像是平等的雇傭關系吧,所以我連名字都沒給他們取過呢。”
七海建人感到十分意外:“你以前不願意馴服貓?”
“是啊。養寵物就要全心全意為它負責,直到它從自己身邊離去。我們要給它取名字,要照顧它的夥食,要收拾它的糞便,生病了要帶它看醫生……要是哪天他們失蹤了還要擔心,死去了還要難過。我也精力有限啊。”
怎麽說得和養小孩一樣,七海建人忽然産生了奇妙的即視感。
“你們年輕人喜歡用吐槽這個詞,那麽我可以吐槽你嗎?”
“想吐槽別人用不着申請吧。七海海?”淺川辰笑了笑,倒不如說成熟的上班族會這麽直截了當的說人壞話也挺有意思。
“只是覺得你會生氣,所以提前打個預防針。老實說,我從五條先生那裏聽聞你想操控所有人的夢想之後,覺得你像是個中二病的小鬼。現在的初中生都會想出點更有趣的點子。”
淺川辰擺擺手,毫不介意地笑道:“沒事,我起碼只是中二,是狂妄又自以為是。但比哥哥要殺死所有非咒術師的中三夢想要低一級。”
“那你為什麽還想馴服人?人連半馴化的動物都不是。”
“是嗎?七海海你看看街上這些拿着手機的人再說話?你之前做上班族的時候離得開網絡嗎?”淺川辰譏諷着,笑意漸深。
七海建人因此語塞了一瞬。
“這也是人自己發明的東西,算不上什麽馴化。”
淺川辰搖搖頭:“人是最高級動物,至少在現在的地球上,沒什麽生物可以馴化我們。那麽人和人之間呢?網絡可以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但同時也是條缰繩。”
“潛移默化地馴服他人這種事,在我出手之前,不是早有人在這麽做了嗎?七海海敢肯定自己的所聞所見,我們喜歡的東西和相信的東西都是出于我們的意志所選擇的嗎?”
淺川辰往太陽穴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他之所以了解這一點,是因為跟着白蘭統治世界的時候,就依據他哥的想法這麽做過。
而事實上,能意識到這種變化的人十分少。
“在這個節奏極快,甚至來不及深思熟慮的信息時代,誰能肯定自己的思想、觀點不是被他人強加的?人本身就是怠惰的,願意真正獨立思考的又有多少人?”
“你是說,你想做的事……”
“是啊,我想做的事,其實別人早就做過了。就算是咒靈也跳不出人的框架和知識,想出一個完全沒見過的方法不是嗎?如果想來阻止我就盡管來阻止吧。”
七海建人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夏油辰。
“你是誰的同伴?”
“這麽直接問我不太好吧?确定我不會對你說謊嗎?”
“我會自己判斷的。”
“怎麽說呢,我是幫親不幫理的人,不過這也是在我清醒的時候。”
淺川辰走到他的跟前,停下腳步扭過頭看他。
五色斑斓的霓虹燈打在他的身上,卻讓七海建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如果我哪天連最後的人性都失去了,請不要猶豫把我當做敵人來對待啊。”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淺川辰微微一愣,瞅了眼信息,才意識到自己忘了些什麽。
他猛地一擡頭:“糟糕,忘記給狗卷解開封印了。”
“封印?”
“是啊,今早為了讓狗卷跟大家一起玩成語接龍,把他的咒言封印了。”
“你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到啊……”
還好他只把這能力用到這些游戲上,七海建人有點慶幸。“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我最近要繼續搜尋一只特級咒靈,這段時間它就拜托你了。”
“開玩笑吧!你真要拜托一個咒靈照顧貓?!”淺川辰先于貓咪炸開了毛。
“從以前開始你的惡意就是對準人和咒靈的,不是對待比你還弱小的生物的。”
打開貓箱的七海建人将貓咪遞到的跟前,淺川辰低下頭瞄了它一眼,只見這只全身純白的田園貓豎起了全身的毛,伸出爪子對他發出低吼。
“看,它都感覺到危險了,你不怕它在我身邊被吓禿了全身得毛嗎?”
七海建人托腮思考了一會兒:“毛禿了還會長出來的,再不行就只能讓你想想辦法了。”
“你這也算貓主子的鏟屎官嗎?!”
“我這鏟屎官不合格,接下來還要去鏟除一些比你還危險的咒靈,所以它就拜托你了。”
在七海建人把貓咪放進他懷裏的一瞬間,淺川辰下意識給自己下了個幻術,以免讓這貓子在別人眼裏看上去像是浮在空中。
而這會兒功夫,七海建人卻沒入人群,逐漸走遠。
淺川辰望着他的背影怒吼:“那你也別把它交給我啊!聽到了沒!”
“信不信我把它吃了啊?!”
我現在是狗派了啊,畢竟狗狗不會背叛人。淺川辰悶悶地想着,提起貓貓的後頸肉,瞅着他金色的大眼睛。
“喂,你的主人不要你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大白貓在空中掙紮了兩下,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抓痕。
淺川辰仔細地看了眼這壞了只眼睛的貓咪,覺得受到了欺騙。
這野性十足又飽經風霜的模樣怎麽可能是被人養在七海海家裏的貓?
為什麽他像是得了病的小孩,被家長專程塞了一只寵物,試圖用它治愈自己的內心吶?
淺川辰再看了眼這只桀骜不馴的貓咪,最後還是拗不過七海建人的好心,發出一聲冷笑,決定把它帶走了。
“呵,适可而止吧小貓咪,你鬥不過我的。你應該慶幸,我的名字不叫薛定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