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越發蹊跷
心忽然又疼了。
無力的風還不識趣的帶着煩躁的炙熱,從窗臺外懶洋洋的飄進來。蘇芷言疲憊的睜了睜眼,卻不想起身。
這樣躺在床榻上虛度時光的日子,已經好幾日了。
外面的打鬥聲音更加激烈,蘇芷言的眉頭不由得皺到了一起,心越發的煩躁,她望向鹧鸪,問道:“今日都有誰在外面,怎麽這般的吵?”
“回大小姐,今日大少爺正和太子殿下正在比武呢。”
鹧鸪适時把手裏的冰鎮綠豆湯給放下,對蘇芷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希望蘇芷言能夠收到自己的感染,開心些。為了夜君魅的事情,蘇芷言每一個心碎的時刻,她都見證了。
除了無語的安慰,她能做的,就僅此而已。唉,僅此而已。
可蘇芷言最近的胃口都不怎麽樣,反倒是鹧鸪這一句看似沒有任何由頭的話,讓蘇芷言一直灰暗的眸子亮了亮,随即又轉暗。
“比武?”蘇芷言心底一沉,嘴角浮着冷笑,一雙眼眯得無比的細長。這鳳雲修好好的太子殿不住,倒是在這靖國公府做常客了。
突然鳳雲修內力突飛猛進的事情在腦海中略過,蘇芷言匆匆從軟榻上坐起,僅僅是簡單打扮了一下,便大步邁出房間,回頭囑咐鹧鸪:“去把綠蕪也找過來,一起過去瞧瞧。”
順着那刀光劍影的打鬥聲走過去,蘇芷言遠遠的就看見了李陌軒和鳳雲修打鬥的身影。只是讓蘇芷言詫異的是,鳳雲修随便的幾招都在李陌軒之上。
說是比武,還不如說是,鳳雲修在逗着李陌軒玩耍,一招一式,都在挑釁着李陌軒的極限,而鳳雲修始終神情倨傲,戲谑着李陌軒圍着他團團轉。
蘇芷言的身影剛在花園裏面站穩,她便瞧見鳳雲修對她看了過來,脊梁骨起了一陣寒意。
沒錯,鳳雲修在對她笑。那種入骨的冷笑,仿佛把一切拉到了上一世,她死之前鳳雲修冷笑的那個畫面。
心跳的速度狂熱加速着,讓蘇芷言的心頭都跟着窒息,她不敢閉眼。眼睜睜的瞧着鳳雲修一張笑臉忽然變得猙獰起來,一把劍就在她的眼瞳下刺向了李陌軒的喉嚨。
有血光在眼前閃過,李蓉煙的身子都不由得跟着顫抖了一下。很微小的一下,她盡力控制着,鳳雲修在放下劍的一刻,卻是超她笑了又笑。
只看着她笑,仿佛她掩飾的一切都被看穿。
朦朦胧胧中她有個感覺,這好像就是一場故意安排好的戲,只為等她這個觀衆上場,便演繹了高潮部分。
剎那間,戲裏戲外的人,都在對着她笑。無盡的冷笑……
“大小姐,大小姐?”綠蕪帶着不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才反應過來有人在輕輕推了下自己。
蘇芷言低眉看了她一下,輕聲道:“我沒事。”便飛快上了前,扶起李陌軒。
卻發現李陌軒并沒有像她所見的那麽嚴重,不過是脖子被人抹了一道紅罷了。李陌軒一臉的尴尬的輕輕摸了下,把眼眸放低極低,低到人完全看不出此刻他的心情。
只見他客套在鳳雲修面前做了個揖,語氣僵硬的平和,道:“太子殿下武藝非凡,在下心服口服。”
“言重了,不過是巧合險勝了罷了。只是刀劍無眼,險些傷了你,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哪裏哪裏……”李陌軒放聲爽朗大笑,極力緩和這一刻傷了他男子尊嚴的尴尬,還是在蘇芷言面前給傷的。
虛僞……
蘇芷言淡淡的看着這一切,一種難以言明的詭異在心頭蔓延開來。她瞧得見,鳳雲修在對李陌軒說話的時刻,都在盯着自己,看得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既然哥哥受傷了,煙兒這就去尋個郎中給哥哥好好看看。”說着便轉身離去,眼角瞥見了風,鳳雲修擡起的手。
綠蕪裝作自然的尾随在了蘇芷言的身後,恰到好處的把鳳雲修那伸出來的手給擋住了,鳳雲修狠狠的望着蘇芷言離去的背影。
一直挂在嘴角的那絲冷笑,随着雙眸寒光的加劇,在臉上化作了猙獰。
“綠蕪,謝謝你了。”蘇芷言微微側目,對剛才綠蕪那個舉動,心中略過絲淡淡的感激。
綠蕪卻重重的在蘇芷言面前施了一禮,言辭懇切的道:“能保護小姐,是奴婢的職責。”
蘇芷言的心裏略過自我嘲笑,整個人看似極其的無力,連笑容都滲着苦楚,她說:“我還記得,是他派你來守護我的。”
“只是,你還在,派你來守護的我的人……”
綠蕪輕輕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有些話,她不知道怎麽說,她看着蘇芷言眼裏的凄楚,只得寬慰道:“大小姐,或許王爺有他的苦衷。”
蘇芷言雙眸狠狠的沉了下去,她沒有再接綠蕪的話,反倒把視線望向了眼前,鳳雲修最後一刀險些讓李陌軒致命的畫面在眼前重播,雄厚的內力,收放自如的劍法才讓李陌軒看似有驚無險,狐疑道:“剛才太子殿下的劍法,你都看到了?”
綠蕪默認的搖搖頭,道:“我去到的時候,就看到了大小姐正在發愣,好似是太子殿下與大少爺比武,太子殿下勝了?”
“何止勝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勝了。”蘇芷言的話,聽起來無比的綿長,夾帶着沉重的擔憂。
綠蕪聞言臉上也略過詫異,鳳雲修的功夫她也見識過,在自己和蘇芷言的面前,不過是點花拳繡腿罷了。
“今夜,你去探探太子殿下,是不是在練些詭異的功夫?”
綠蕪重重的點了下頭。
當月色剛剛挂上樹梢的時候,綠蕪便尋機摸進了鳳雲修的房間。這鳳雲修在靖國公府借住,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這反倒為她們打探消息,提供了便利。
屋內一片歡歌笑語,綠蕪在屋檐上藏身,透過那層薄薄的屏風,她瞧見了室內旖旎一片。
鳳雲修不過在行男女之歡,整一個人放浪形骸之外,一個如假包換的色中餓鬼。綠蕪蹲守了好幾個時辰,不過是室內的舞姬換了幾遍,鳳雲修從頭到尾都是佳人在懷,飲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