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撕裂的傷口(上)

更新時間2013-10-28 18:07:23 字數:2082

誰能想到喬啓竟然對香水過敏?

太……太TM搞笑了!

騎在腳踏車上往家裏趕,金眉兒一想起那張慘白不停欲嘔的臉就忍不住噴笑出來,搖搖頭可憐這娃悲催的很,也不知道這娃是怎麽活過來的,現在這世道有哪個女人沒用過香水的?

飛快騎回金家,下了車把車推進車庫徑自上樓回了房間。金眉兒把鞋褪下扔在一邊,書包甩到床上一個轉身大字躺倒大床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放空休息。

“好煩……想回去,還是想回去……”

金眉兒喃喃道。其實只要時間一空下來她就會想起現代的一切,以前奔波在外連過年都難得回一趟家,可現在這種游子思鄉的迫切心情卻讓她備受煎熬,父母的臉,朋友的臉,甚至連最恨的林群的臉全在記憶中淺淺變淡,這種情況讓她內心深處有些恐慌。她不想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她害怕變成一個完全忘記過去的陌生的自己。

思緒混亂不已,金眉兒狠狠搖搖頭緊閉雙眼大叫一聲把負面情緒全部壓到心底再次封存,等平靜過來才長嘆一口氣坐起身。

當當當——

“誰啊?門沒鎖可以進。”

把手被人旋開,門一開金眉兒倒是訝異了。林纖纖?前幾天不聞不問的,現在怎麽來了?

林纖纖穿着一身光亮的橘色旗袍,面無表情的坐到一邊,“奇怪什麽?有事情找你罷了。”

“難不成是那個什麽,金露露?”

“嗯。千裏迢迢的回來還不是為了嫁人麽。”

林纖纖瞄着金眉兒皺着眉頭的臉開口繼續道:“金露露是三房柳一衣出的,啧,當初把她打發出去,她怎麽不出點意外留在那個洋地方呢。”

……大姐,你到底是什麽心理啊?金眉兒黑線了,貌似林纖纖這女人是看誰都沒爽快過。

“除了這辦法就沒別的了?這邊嫁人那邊嫁人,聽了都長繭子了。”

“你以為呢?”

林纖纖毫不客氣的白了她一眼,伸出細嫩的手前後翻着瞅:“跟顧家鬧僵了,總要走其他的路子吧。呵,不過也不知道那丫頭長成什麽樣了,當初就是個倔脾氣,現在可能也難纏的緊。哦,我想起來了,她說過最恨的好像是你呢。”

金眉兒一愣,這又是為毛?煩躁的抓抓辮子望向林纖纖道:“我聽得沒頭沒尾的,前面的事兒我又沒印象,你說的我一點也不清楚!”

“不清楚?啧啧,失憶就是好,我又沒那義務告訴你,糊裏糊塗不也挺幸福的麽。”

媽蛋!這女人說話能不能不用句句都那麽諷刺?!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金眉兒火氣一來直接跳下了床走到林纖纖面前,兩手一插居高臨下道:“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你踩我痛處的爽點在哪裏,所以如果諷刺我的話你能開心,我就以後就大方點,你笑你的莫名其妙,至于我就直接把你當個自得其樂的無聊份子好了!”

總而言之,你一個人傻樂有病啊?

“你!”

林纖纖圓眼一瞪站起,金眉兒挑挑眉心裏得意的終于面對面扳回一局,不過她沒直接繼續而是退了兩步再站定迎着林纖纖的怒火,為毛?關鍵是身高不夠啊!她光着腳怎麽和穿着高跟鞋的林纖纖拼氣勢?所以就別站近了仰頭看了,後退才是明智而不是示弱。

“所以可以不用在那麽陰陽怪氣的說了?大家扯明了不挺清爽的嘛。”

淡定的坐到床邊翹起二郎腿,金眉兒很是享受的眯了眯眼。

“……既然你要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林纖纖面無表情的坐下,眼神像是放空盯着窗外,輕輕嘆了口氣才慢慢開口。

“總是浮生若夢啊…我林纖纖曾是烜赫一時的林家嫡小姐,那時候金家還只是個小家族,但我父親非常欣賞金大成就把我嫁給了他。成親後的第一年我就為金大成生了個兒子,取名叫金良安。但我生良安的時候傷了身子再也懷不上了,金大成因為林家不敢再娶,可是沒過兩年林家開始沒落,金大成還是想着再要孩子,我終歸心軟默許了金大成再娶的要求。良安五歲的時候家裏就擡進來了兩個女人,一個是金大成老家的外親女子張倩,她是金大成的第一個女人。還有一個是柳家的庶小姐柳一衣,柳一衣一進門就懷着三個月的身孕,她的孩子就是金露露。那時候我就醒悟了,什麽即使娶了其他人仍對你情有獨鐘,什麽甜言蜜語都是虛的,男人的話從來不能信……”

苦澀淹沒了林纖纖的臉,她頓了頓還是繼續接了下去。

“可木已成舟我有什麽辦法?只能咬牙認了命。之後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守着兒子長大我也不用再去靠別人,可看着良安長到你這般年紀,禍患還是找到了我…你母親來了,一切都塌了。林巧巧當時只是林家的遠房親戚,算是我的表妹,家中太過貧寒又求學到了上海所以投奔到了我這裏,我當時很高興沒有考慮就把她安排到了金家住下。巧巧當時十八九的年紀,美得如同出水的芙蓉花,又溫柔善解人意,良安少年情窦初開自是喜歡上了她,兩人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暗訂了終身。”

“這事情其實本來很好解決,直接讓良安成了親娶了正妻後再把林巧巧擡進門就好。可良安終究是太年輕氣盛了,他死死認準了巧巧做他的夫人,和林巧巧的愛情讓他忘了所有人!我們只好瞞着藏着可還是被親家白家知道了這件事,這完全惹惱了白家人…其實良安從小就和白家的小姐定了親,他的未婚妻是百年豪門白家正兒八經的嫡小姐白秋然!秋然和良安自小一塊兒長大,她把良安愛到了骨子裏,怎麽能忍受這種欺騙和忽略?!”

林纖纖說到這裏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夏日夜晚的暖風吹進來,林纖纖卻覺得冷入骨髓,她忍不住伸手環住自己,背影就像是冬日落水的求救者。金眉兒緩過神來神色複雜的看着林纖纖,随即低頭沉默。

這麽看着她,林纖纖說到底……也只是個可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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