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8章
“哈哈哈哈哈哈!咒術師都是猴子!”
不知何時開始, 詛咒師都喜歡把咒術師叫成猴子。
多半是受了教主大人的影響吧。
“喲,四月一日!”
金毛正太詛咒師摟住四月一日的肩膀,“喂, 你當時對夏油的複制人都做了什麽啊。”
這也是經久不衰的話題了, 畢竟特級高不可攀,雖然是複制體但也能解渴啊。
如果有機會,他們也不介意對夏油做點什麽。
順便一提,他們都是直男哦。
但能夠對特級率性而為的機會, 哪怕是迎難而上也不惜啊。
“我什麽都沒做過。”即使這麽解釋,詛咒師也不太聽得進去。
大家都只想聽自己想聽的話。
有不怕死的,還對着四月一日稱呼夏油為“你老婆”。
對此, 拼命做1的鏡崽自然是微笑着受用了。
矮子裏拔高個,他一個二級詛咒師就業範圍還是挺廣的, 由于夏油傑在醞釀什麽大計劃, 吩咐手下的人不能滋事,所以詛咒師都挺憋得慌。
“喂!四月一日,你就沒有備用的夏油傑的複制體?和大家分享一下啊。”
于是他把這個詛咒師的妄想分享給了夏油傑, 再之後,他就沒有見過那名詛咒師了。
時間鬥轉,他在盤星教當雜兵已經五年了, 終于升到了管理層。
“能離夏油大人更近了, 很開心吧。”
老上司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高嶺之花可不好追, 別放棄啊。”
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變成了即使當雜兵也不懈努力想靠近夏油傑的男人——
問就是四月一日深流對夏油傑愛的深沉。
眯眯眼也配?
夏油傑25歲了,馬上名物腦花就要有新家了。
很快,五條悟和夏油傑大打出手, 并親手殺死了摯友。
直到死去,夏油傑還是相信五條悟的。
媽的,簡直看到了另一個終結之谷。
五條悟這樣的肯定不配有老婆。
老婆是他的啦。
四月一日深流偷偷帶走了夏油傑的屍體,将其安排在了罐子裏。
被黃雀偷家的腦花:?我那麽大一個夏油傑呢?
“夏油傑的屍體被四月一日深流帶走,二人下落不明,以上。”
聽聞夏油傑死亡事件的最後結果,相關人等都止不住嘆息。
“算了,撤銷四月一日深流的通緝令吧,他太難了。”
“不要婦人之仁!四月一日深流這個男人什麽都做得出來!誰知道他會用夏油傑的屍體作出什麽來!萬一搞出特級兵器來怎麽辦?”讓他們這些個空有地位武力不足的老家夥怎麽敢睡覺?
“五條,這次攻破盤星教抓到的詛咒師裏還有一個你熟悉的人,”高層拿出間桐雁夜的照片,“這個少年你應該不陌生吧,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五年時間過去了,間桐雁夜的生長速度緩慢下來,現在看上去是個12、3歲的少年,雪一樣蒼白的頭發,纖細的身體,看着和金木研+一方通行的結合體。
五條悟:這孩子以前不長這樣啊。
或許是孩子大了都會變吧。
當初他發現是夏油傑派人帶走了間桐雁夜,找上門去,傑竟然認為間桐雁夜是他的孩子,解釋了一番如“我高專剛入學和你形影不離哪有時間ghs?”
嗯,就變成了間桐雁夜寄宿在盤星教的情況。
反正傑他肯定比自己會帶孩子。
“這個少年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詛咒,更非人類與詛咒所生……”高層的逼問讓五條悟煩躁不已,“他究竟是什麽?”
他也不知道啊。
五條悟沒能帶走間桐雁夜。
而在他見到間桐雁夜時,少年已經被喂食了兩面宿傩的手指。
高層一點不覺得做法有問題,哪怕間桐雁夜皮膚爆裂開來,血流的滿地都是,“他的生命力非常頑強,作為人柱力來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多年來,咒術師試圖找到毀滅兩面宿傩手指的辦法,可是都失敗了,直到有人在古卷裏找到了人柱力的制作方法,如獲至寶,可是人柱力的資質卡在了他們面前,哪怕是一級咒術師都難以成為合格的人柱力。選擇間桐雁夜是因為他體內有強大的能量源。
【聖杯】
過去了五年時間,間桐堂沒有發生任何意外,菊田征男被調派到國外,一直沒有回來日本,後來,他又去了幾次間桐堂,均一無所獲。漸漸地,他也不怎麽想起。
聖杯或許在間桐雁夜體內?
這點,間桐慎二從沒說起過!
間桐堂,一座應該被歷史埋葬的古老建築,他早應該腐朽落入塵埃,成為循環的一部分。
婆娑樹影的最深處,間桐慎二在釣魚。
彼時憎恨世界的少年如今已經是恬靜的大人。
他周生萦繞着歲月靜好的氛圍。
間桐雁夜被帶走沒多長時間,間桐慎二蘇醒,即使六眼也看不出他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
“你來了。”魚漂晃動,一尾紅色的錦鯉咬鈎,于空中劃出漂亮的軌跡,落入桶中。
“間桐雁夜就是聖杯的容器,對吧。”
“事到如今已經不需要隐瞞了,聖杯的孵化在即,這次需要多少人作為祭品呢?”男人背對着五條悟露出溫柔的笑容,“一百萬應該夠了吧,放心,聖杯只會清除劣質的人類,不會危害到好人。”
這番話聽到五條悟耳朵裏變成了“聖杯會清除不斷産生詛咒的人類”。
21世紀,時代的頑疾入侵每個人的身體,轉換成負面情緒滋生詛咒,一百萬後面起碼要多加兩個0.
“放心吧,一百萬人足夠了。”
不是滋生詛咒的有一百萬人,而是聖杯只需要一百萬人。
有什麽方式可以阻止?
“你不是救世主。”
“聖杯必然誕生,誕生你的力量可以搶走聖杯,然後許願,聖杯會實現你的一切願望。”
“逆轉生死,改變過去,都能做得到。”
“你沒有遺憾嗎,五條悟。”
聖杯出現的如此猝不及防,當五條悟還想從間桐慎二這知道些什麽時,被兩面宿傩的咒力搞的身體崩潰的間桐雁夜,吸收了宿傩的咒力,終于達到了臨界點。
聖杯出現了。
金色的聖杯的虛影出現在咒術協會總部的天空上,宛如巨大的人頭氣球,東京範圍外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什麽?”
“媽媽,天空上有個杯子!”
漂亮的金杯宛如神跡,因為太過美好讓人不禁發自內心地想要叩拜。
可是,随着聖杯的虛影漸漸凝實,深不見底的內部湧出的卻不是蘊含治愈能力的泉水,而是由人類的惡念構成的黑泥。
宛如天河的水傾瀉,黑泥以比眨眼還快的速度淹沒了咒術協會,那些屍位素餐的高層們瞬間被黑泥淹沒,成為聖杯的養料。
黑泥無孔不入,它從人的腳底蔓延上去,像是泰瑞根水晶包裹住心懷惡意的人類,将他們吞噬。
人類的哭嚎響徹大地,黑泥所過之處無一幸免,殘忍地扯碎蝴蝶蜻蜓翅膀的孩子,職場校園霸淩的人們、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財閥們,不事生産傷害家人的家裏蹲們,都被黑泥吞噬掉了。
那股惡意,即使離得很遠,五條悟也依然感覺的到。
“太晚了,聖杯已經出現,你若是能殺死雁夜的話……不,即使雁夜死去,聖杯只是會沉寂一段時間,還是會重新出現。”
“沒有徹底毀掉聖杯的方法嗎?”
“有啊。”間桐慎二摘下魚鈎,“只要沒有人類存在,聖杯就會餓死。”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聖杯這種不屬于這個星球的高等造物,根本不是咒術界能夠弄明白的東西。
甚至,人類都無法摸到聖杯,它存在,又不存在。
而在聖杯內部,最深處,間桐雁夜正在蘇醒。
寄宿在間桐雁夜體內的宿傩,身為詛咒之王的他曾經是世界上最邪惡的存在,可是與聖杯內的污濁相比微不足道,別說無法銷毀的兩面宿傩的手指,就連他的精神都要被聖杯吸走!
他的領域裏,白發少年兀自沉睡。
喜歡漂亮乖巧少年的兩面宿傩對間桐雁夜毫無好感,那些咒術師竟然讓這家夥吞下了他的手指!真是出息了。只是怕是他們也沒預料到,本以為是替補的選擇卻成為了殺死詛咒之王的武器。
“喂,小子,你不醒過來,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裏。”兩面宿傩掐着間桐雁夜的脖子,說。
遍體鱗傷的少年睜開眼皮,眼睛裏絲毫沒有對生的渴求。
糟了,他想死。
被綁定同生共死的兩人,共享生死,間桐雁夜死了兩面宿傩也要跟着玩完,靈魂不是去到黃泉,而是被聖杯徹底吞噬。
“小鬼。”
兩面宿傩身為求生大佬,死了千年還能有複活的機會,很是看不上間桐雁夜這樣一心求死的。
他将間桐雁夜甩到一邊,撐着臉,“喂,看了那麽久,你也也該出來了吧?”
兩面宿傩裂開一個惡質的笑,“間桐髒硯。”
伏魔禦廚子中,除了兩面宿傩和間桐雁夜之外還有第三個人!
間桐雁夜看向蜿蜒不見盡頭的骸骨堆,看到一個和父親相似的藍發男人從兩面宿傩的領域深處走出。
他大約三十歲,身材高大挺拔,長相英俊而邪氣,穿着和兩面宿傩類似的寬大舊式男裝,手中拿着一根龍頭拐杖。
“小子,你藏的很深啊。”兩面宿傩探究地看向間桐髒硯。
他讀過間桐雁夜的記憶,自然知道他是作為祖父間桐髒硯的受肉誕生的,但是關鍵時刻,他的親生父親用父愛戰勝了恐懼,願意用自己的死亡換取兒子的活着。
然而他卻不知道,間桐髒硯一直在間桐雁雁夜體內,只是被聖杯壓制了。
“我也不清楚,聖杯選擇的宿主竟然是這個孩子。”
“真是棋差一招。”
現在,同樣寄生在間桐雁夜體內的兩人,被同樣的危機籠罩——聖杯。
盡管一個活了上千年,另一個也活了五百年,但是相比于聖杯,一個是切片的詛咒之王,一個是靠奪取血親身體茍活的蛆蟲,想擺脫此次大危機,非得合作不可。
兩面宿傩的力量和間桐髒硯對聖杯的了解。
既然都是千方百計要活下去的老鬼,喪失了人性的家夥,談判很順利地進行了。
“想要擺脫聖杯,非得靠這家夥不可。”間桐髒硯挑起名義上的曾孫,其實早就過了不知道多少代,這小子和他的血緣已經很稀薄了,除了作為宿體外根本沒有感情。
但是現在,間桐雁夜喪失了活下去的力量,想靠意志力抵抗聖杯的侵蝕,還不如洗幹淨脖子等死來的容易。
不行啊,這家夥,酷刑已經沒用了。吞下自己手指的一周無時無刻不享受着被活生生剝皮拆骨的疼痛,怕是早就産生了抗性。
“這家夥,和櫻一樣是個軟弱的性格。”
對于不像自己的曾孫,間桐髒硯的惡感十分明顯。
都是不擇手段活下去的人,兩面宿傩竟然十分理解間桐髒硯。
還挺對他胃口的。
殺起來手感一定不錯。
“間桐雁夜已經是個廢物了,讓他消失,由第二人格取代他成為身體的主人,離開聖杯。”間桐髒硯一開口就是老心理學家了,起碼兩面宿傩是不懂什麽是第二人格。
人為的制造第二人格不是容易的事。
“間桐雁夜已經産生了自毀傾向,但是人哪有去死的勇氣,死很容易,活下去才拿,我要激發他的本能,讓靈魂産生第二個意志!兩面宿傩,在我催發他的第二人格時,你要暫時控制住他的身體,別讓聖杯徹底污染。”
兩面宿傩同意了。
同時他也決定擺脫目前的狀況,第一時間幹掉間桐髒硯,竟然敢命令他。
反正共生的只是他和間桐雁夜。
小崽子更好控制。
東京已然淪陷。
無所不在的黑泥吞噬着脆弱的生命,對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人類沒有任何抵抗手段。
“□□!□□準備好了嗎?”
“沒有用!隊長——啊!”
武器沒有用,人類已經崩潰,人們本能地擁進神社,而神社也早已淪陷。
“誰來救救我們、救救人類……”
“津美紀!”伏黑惠飛快跳上教學樓,學生們躲在各種地方,可是黑泥仍然會從門縫裏,窗戶縫裏擠進來,那些學校裏最喜歡霸淩弱者的家夥連哭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吞噬了,津美紀咬着嘴唇躲災講臺下的櫃子裏,不停地祈禱:卡密薩瑪,如果有神明聽見我的祈禱的話。
“津美紀!!你在裏面嗎?!”伏黑惠撐着窗臺喊道。他已經發現了,黑泥并不會主動攻擊他,可是如果被黑泥碰到,他的咒力會變得狂暴、摧殘理智。
“我這這!”狹窄的空間傳出伏黑津美紀逃出生天的回應,“你沒事嗎?”
“抱緊我!”伏黑惠彎下腰勾住津美紀的腿彎,抱起姐姐跳下教學樓。
這裏是四樓,普通人從二樓跳下去都可能會摔斷腿,可是惠他卻……她怔怔地望着一起長大的弟弟,忽然覺得她其實并不了解惠。
他們離聖杯太近了,東京CBD已經成了重災區,這座城市擁擠着日本最多的人口,黑泥根本不用費心挑選,一路上,伏黑惠看着無數人被黑泥吞噬,津美紀抱着弟弟的肩頭害怕得瑟瑟發抖,“惠,這是怎麽回事啊。”
伏黑惠一心想找到五條悟,可是這種關鍵時刻他的電話卻打不通。
“我們先去五條那。”
津美紀的母親兩年前回來了,和她私奔的男人抛棄了她,她又回來找到女兒道歉認錯,津美紀也原諒了他,所以這兩年伏黑惠和津美紀并沒有生活在一起,那個随便和早已經不記得臉的老爹結婚的女人自然不會養着伏黑惠,得知他有五條悟這麽個監護人後,感謝他這幾年照顧了津美紀,就斷了聯絡。
“媽媽……”津美紀飛快地給媽媽打過去。
“津美紀!”
“媽媽!你不要出門!在家裏呆着!把門窗的縫隙都貼上!”
得知媽媽安全,津美紀松了口氣。
天空凝實的聖杯還在吞吐污濁的黑泥,伏黑惠趕到五條悟家進入滿是符咒的地下室,希望結界能擋住黑泥。
“這裏是?”她也在五條家住過有段時間,竟然不知道五條先生有這麽個房間,而惠卻清楚。只是,她不會問,惠不告訴她,肯定不是好事。符咒蘊含她不知道的神秘力量,在這宛如煉獄的魔幻一日裏給津美紀帶來了巨大安慰,像一個避風港。
“累了就躺一會吧。”伏黑惠拿了被子過來鋪好。這時五條悟的電話終于打通了。
“喲。”
什麽時候了,還能喲!
“那些黑色的東西是什麽?東京上空的杯子又是什麽?”
“天生的杯子叫做聖杯哦,是萬能的許願機,吃了人類的惡念後會實現任何願望,超級——厲害的是吧?”
伏黑惠額頭的青筋跳了跳,這家夥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惠,躲在家裏不要出來哦,我都沒有信心能活下來,知道嗎?”
伏黑惠攥緊拳頭,半晌,“別死了啊。”
“哈哈哈哈惠醬是在關心阿爸嗎好開心哦!!”
“嗯,我不會死。”
“成功了。”間桐髒硯說。
我抹除我自己的意識,我讓我的曾孫人分裂出另一個我。劇本組也太難了吧。
間桐雁夜睜開了眼睛。
聖杯像是得到了共鳴,噴吐黑泥的量加劇。
——這樣下去鏡崽豈不得精盡人亡?
從間桐雁夜身體裏蘇醒的正是水鏡的靈魂,切片之後剩下的最大一塊,雖然把自己切成了很多片,但那都是參照了一根毫毛畫出千萬個,九牛一毛,他才不像某大蛇丸把自己的靈魂搞的破破爛爛。
他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融合了精分x號間桐髒硯,可憐的間桐髒硯剛出場沒一會就領盒飯了。
在兩面宿傩眼裏則是這個剛蘇醒的第二人格宛如惡鬼吞噬了間桐髒硯。
不爽,他還沒動手。
被搶怪的大爺很不高興。
但是他高不高興鏡崽不在乎。
還是個熟人。
不知道和他坦誠相待過的兩面宿傩是不是同一個?
當時他有絲分裂一個宿傩出來把這狗子吓跑了啊。
“喂,既然你醒了,就趕緊離開這裏。”
“你在教我做事?你把間桐雁夜那個廢物當成了我?”少年一手掐住兩面宿傩的脖子,“在我的心靈世界開你的領域,好狗膽啊,兩面宿傩?”
兩面宿傩:不對,這劇本是不是哪裏不對?
間桐雁夜為什麽這麽強?
揮手将兩面宿傩甩出十幾米遠,鏡崽傲慢地說道:“你怎麽這麽弱?”
“咳咳。”兩面宿傩嘴角裂到耳根,看着像是十分想和他厮殺一場。
“只剩下手指的你,只恢複了一點力量就妄想站在我面前?誰給你的勇氣?詛咒之王?這麽可笑的名字一聽就是炮灰。”
“哦、你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迫不及待複活想讓我看看你的全盛時期嗎?”
“你對力量一無所知,戰鬥力只有150的渣滓。”
于是鏡崽輕輕一戳,聖杯就破了個洞。
導致黑泥和火山噴發似的。
當初赤王堕劍都比不上這。
想不到當初刷的彈幕“東京廢墟祭祖”竟然真的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