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再見阿貴

毓親王府的花園裏,遲毓辰正摟着之前那個跳舞的女子嬉笑着,“來,将這杯酒喝了。”他說着将一杯酒送到了女子的唇邊。

“王爺。”女子的聲音帶着一絲嬌嗔,“您真壞。”

“卑職參見王爺。”忽然身後傳來了德明的聲音,他立即松開了手,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你們都給本王退下。”他的聲音有些清冷。

“是,王爺。”那個女子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離開了。

待他們完全消失後,遲毓辰這才看向了身邊的人,“德明,怎麽樣了?”

“王爺果然料事如神,皇後已經派人準備殺掉劉公公,被卑職救了下來,卑職用另一個人的屍體冒充了他們。”德明壓低了聲音。

“做的很好,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王爺,卑職将劉公公藏在煙波樓裏。”

遲毓辰一聽笑了起來,“帶本王去找他,本王有話要問他。”他的聲音很低。

“王爺,難道您是想讓他知道您的身份?”德明有些疑惑。

遲毓辰搖了搖頭,“萬一劉公公知道是本王救了他,難保他不會說出來。這樣吧,本王就以風絕塵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

“王爺,那兩個女人呢?”

“那兩個女人現在已沒有價值了,你看着辦吧。”随即他瞟了瞟四周,提高了聲音,“德明,走,我們去煙波樓看看,本王好久都沒有聽那裏的姑娘唱曲了。”

“是,王爺。”

煙波樓內一個包間,遲毓辰一身黑衣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身邊放着一壺酒,他翹着二郎腿慢慢品着酒。不一會,外面傳來了敲門聲,他立即将身邊的一條黑巾蒙在了臉上。

“進來。”他的話剛落音,門就被打開,德明帶着一個人走進了包間,而那個人被蒙着雙眼,正是蘭皇後身邊的劉公公!

“教主,人帶來了。”

‘教主?’劉公公一驚,“見過,見過教主。”雖然看不見,但他仍然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

“将他的眼罩拿開。”聽到遲毓辰的話,德明首先将一條黑色面巾蒙在了臉上,然後解開了綁在劉公公眼睛上的布條。

劉公公慢慢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人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只見面前正端坐着一個人,一身黑衣,蒙着黑色的面巾,只一雙眼露在外面的眼睛透出一絲狠戾。

“劉公公,好久不見啊。”

聽到這句話,劉公公的額頭不禁冒出了一些冷汗,“教,教主,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教主饒了小的一命,小的是因為皇後娘娘的命令,迫不得已才會派人去殺你們,可,可是,風教主,小的派出的人已經全部被你們殺死了,求您饒了小的一命吧。”

“劉公公,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本教主救了你一命,你現在恐怕早就去見閻王了吧?”

“小的知道,小的多謝教主的救命之恩。”他的身體不停哆嗦着。

“劉公公,你應該知道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所以你對于她而言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本教主既已救下了你,你是不是也該報答一下我啊”

劉公公低下了頭,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他才點了點頭。

“那好,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我一定會保全你的性命。”

劉公公就跪在那裏将皇後派他做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遲毓辰,“教主,小的知道的就這些了。”

聽完他的話,遲毓辰還是有些吃驚,‘原來冷淩月在新婚之夜就自殺了,呵呵,本王還覺得奇怪為啥皇上要禁她的足呢,原來如此。不過還真是最毒婦人心啊,皇後刺殺月貴妃的事情本王早就猜到,不過這次她卻利用鬧鬼的事情借母後的手害死了月貴妃,皇上肯定會怨恨母後的。真是夠歹毒的。’

“劉公公,你還有家人嗎?”

聽完這句話劉公公的身體抖了一下,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有回答。

“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其實我知道你的家中還有一個母親,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對嗎?”

劉公公驚訝地看着他。

“你這條命本來就是我的,所以你幫我去辦一件事,只要辦成,你的家人我一定會保他們周全,你應該知道我們絕塵教在江湖上的地位,連朝廷都要怕我們三分。”

“小的,小的知道。那,那教主,您需要小的做什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很簡單,你去告訴皇上你所知道的一切。”

聽到這句話,劉公公徹底驚呆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教主,那小的豈不是去送死嗎?”

“劉公公,那你覺得是你一個人死劃算,還是你的母親,哥哥和妹妹一起陪你死劃算呢?”遲毓辰的聲音很冷。

劉公公不禁打了一個寒噤,他看着他,目光中透着無限的絕望。

“将他帶下去吧。”遲毓辰指了指德明。

“是,教主。”

遲毓辰拽下面巾,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酒杯頓時被摔得粉碎,‘遲潇辰,你奪我的皇位,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丞相府後院的一個房間裏,辛諾在春兒的逼迫下,終于喝下了一碗白米粥。

見粥被喝完,春兒欣慰地舒了一口氣,“二小姐,昨天那個大夫待會應該要來了。”

辛諾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不禁嘆了一口氣,“外面的天氣這麽好。要不春兒扶您出去坐坐吧。”

她看了看外面,點了點頭。

剛走出房間,因為刺眼的陽光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眼睛也有些疼。

“小姐,來,前面有一個涼亭,春兒扶您過去吧。”

坐在石凳上,她又想起了往事。‘月兒,月兒,你不要離開我,我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你啊。’耳邊響起了她臨死之前他悲痛欲絕的聲音,淚水再一次滑落。

‘潇辰,為什麽我們會這樣?’

“二小姐,您怎麽又哭了?”春兒急忙掏出了手帕給她擦拭着眼淚,可是卻怎麽也擦不完,“二小姐,您到底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我沒事,春兒。”聲音有些沙啞。

不遠處有一個家丁帶着一個男子走了過來,他們徑直來到辛諾的跟前。

“二小姐,夫人讓小的将大夫帶過來了。”

辛諾只是呆愣愣地看着遠方,一言不發。春兒搖了搖頭,“小六,我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又看向了阿貴,“大夫,您看看二小姐吧。”

阿貴點了點頭,走到辛諾的跟前,“小姐,能否讓在下給您把個脈。”

辛諾聽到這個聲音愣了一下,她猛地擡起了頭,卻一下子呆住了。

“阿貴,怎麽是你?”她站了起來,激動不已。

阿貴很奇怪,“小姐,您怎麽知道我叫阿貴?”

看到了阿貴,她再也忍不住,撲到了他的懷裏開始痛哭。

阿貴頓時懵了,他的雙手不知道該放到哪裏。春兒在一旁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

“小姐,您怎麽了?”阿貴有些不知所措。

“阿貴,你知道嗎?我再也回不去了。我聽到媽媽在喊我,可是我卻還在這裏,我好想爸爸媽媽。”

阿貴整個人都呆了,他有些激動。

“阿貴,我想回家。”

阿貴顫抖着雙手終于也緊緊抱住了她,“辛諾,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辛諾不住地點着頭,“是我,是我,阿貴。”

“太好了,太好了。”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悄然滑落。

不遠處有一個女子正睜大眼睛痛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淚慢慢流了下來。她扶住了身邊的圓柱,生怕自己會跌倒。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胸口,心是那麽的痛。

“蓮兒,你怎麽了?”

聽到聲音,她一驚,急忙擦幹眼淚,然後轉過了身,“大小姐,我沒事,只是看到二小姐醒過來,很高興。”

“辛月醒了?她在哪?”張辛瑤看向了前方,頓時一愣。

“蓮兒,那個男子是誰?”

“是個大夫,昨天二小姐跑出去淋雨昏迷了,後來被這個大夫給救了。二小姐吃了這個大夫開的藥後就醒了。”

“辛月跑出去幹嘛?”

蓮兒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蓮兒,你怎麽了?有什麽心事嗎?”張辛瑤疑惑地望着她。

“沒,沒,大小姐,夫人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蓮兒慌忙離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張辛瑤卻更加疑慮,‘蓮兒今天是怎麽了?’她将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地方,‘辛月怎麽和一個男子抱在一起?難道她喜歡他?’

辛諾終于離開了阿貴的懷抱,阿貴伸出手替她擦拭着眼淚。

“不要哭了,既然已經有了新的生命,就該好好活下去。”

辛諾點了點頭,“我會的,阿貴,你放心吧。”

“二小姐,大小姐來了。”春兒在一旁輕聲說道。

辛諾側身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美麗女子正向她走了過來。

“辛月。”那個女子跑過來緊緊抱着她,“辛月,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她的聲音開始哽咽。

辛諾懵了,這是姐姐?

張辛瑤有些納悶,“辛月,你怎麽了?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你是我的姐姐?”

張辛瑤瞪大了眼睛,“辛月,你不會真不認識我吧?”

辛諾點了點頭。

“大小姐,二小姐昨天醒來的時候誰都不認識了,連夫人也不認識了。”

“啊,這是怎麽回事?”她一驚,看向了阿貴,“你是大夫,我妹妹這是怎麽回事?”

阿貴笑了笑,“大小姐,二小姐并無大礙,只是高燒導致,等過段時間就會恢複的。”

“那就好,吓死我了。來,辛月,快坐下,我們好久都沒有聊天了。”

辛諾想起來她似乎嫁給了慕梓骞,看她的樣子應該過得還可以。

“姐姐,娘昨天說你會帶着姐夫一起來的,怎麽姐夫沒有來啊?”

“唉,”張辛瑤的臉色立即暗淡了下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他聽到月貴妃薨的消息後,就将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吃不喝。我在門外聽到他哭得很傷心。”

阿貴擔憂的看了辛諾一眼,辛諾聽到這些,心不禁一陣疼痛,很快淚水便模糊了雙眼,她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淚水。

“姐姐,月貴妃是冷淩雪的姐姐,他難過應該是因為冷淩雪的緣故吧。”

“或許吧。”忽然張辛瑤奇怪的看着她,“辛月,這個事情你怎麽記得?”

辛諾有些慌張,她極力掩飾着自己的慌亂,“姐姐,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猛然就想起來了。”

“唉,你只要沒事就好。”

“姐姐,你不要難過了,姐夫能夠傷心說明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姐姐,你會幸福的。”

張辛瑤握住她的手,笑了起來。“謝謝你,辛月。”

深夜,整個皇宮很安靜,和煦宮內的燭火很是微弱,大殿內一個女子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娘娘,您休息去吧。”一個宮女來到她的跟前。

麗貴人搖了搖頭,一顆淚順着眼角滑落。她想起今天一早身邊的人跟她說的事情,皇上抱着月貴妃兩天兩夜不肯放手,結果衆大臣讓紫逸宮裏的人在宮內點了一種可以使人昏睡的香,聞到這個香後不久他就昏睡了。他們也終于有機會讓月貴妃入殓。可是才睡了幾個時辰,他就醒了,醒來之後就要找月貴妃。見到月貴妃安靜的躺在棺木裏,他就一直坐在棺木邊,不肯離開。這就是她到紫逸宮見到的情景,一個憔悴頹廢的男子坐在地上,靠着棺材,悲痛欲絕。

“娘娘,這兩天您都沒有休息好,還是早點歇着吧。”

她終于擡起頭看向了眼前的婢女,“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月貴妃走了,将皇上的心也全部帶走了。”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善,否則那天也不會讓奴婢偷偷去報信。不過奴婢始終想不通,皇上既然那麽喜歡貴妃娘娘,可為何又要冷落她呢?”

她搖了搖頭,想到自己的以後,她不禁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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