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黎丞月
“這麽早叫我起來,別不是想說你已經賤賣到我們方家了吧?”
淩鳳蕭看他一眼,似笑非笑,也知道方知惜只是嘴賤,料定了自己不敢對他怎樣,就肆無忌憚的。
“修行一事,不能荒廢。”淩鳳蕭用一種近似深沉的語氣說道,那穿着仆人裝束的身·體向方知惜的方向傾斜了一下,那表情顯得無比的戲谑,方知惜立即條件反射地往旁邊挪了挪。
“呵……呵……”方知惜被吓得都不知道怎麽接下句了,但腦子顯然沒有嘴巴快,所以沒有及時制止住脫口而出的話:“你別不是還想着獻身于我吧?”
淩鳳蕭瞥了他一眼,眉眼帶笑,卻是沒有作答。
方知惜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寒,一大早就換了這身裝束必定是有陰謀的,即便有陰謀,自己也不能慌亂,故作鎮定道,“我方知惜雖修為低下,但也不至于為了修煉而和男人攪在一起,而你也不必因為奪了我的位置而愧疚,只需給我一些物質上的補償便可。”
“……”淩鳳蕭看着方知惜,“你多想了。”
還以為自己沒有對方知惜用強的,方知惜能夠态度好點了,現在看來,他真的想多了。方知惜從來都是那種,給他一點顏色便能開染坊的人……不知所謂。
他昨晚的建議也只是個速成法,再者,他也不願和心意不通的人練這玩意兒,單不說自己是提出讓他采補,萬一方知惜被自己弄得連那丁點兒的修為也沒有了,那豈不是自作自受?
方知惜被他看得心虛,他知道自己招人,但也不至于連這從未見過面的人都招吧?還是說,其實這不是女尊的世界,而是攪·基的世界……
——每一個男人在沒有遇到對的男人之前,他們都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女人?
如果是這樣,方知惜真的,必須,立刻馬不停蹄的去抱緊女主大腿……他怕,他擔心自己因為在這個扭曲的世界待久了,自己的三觀也會受到影響。
再擡頭看了看這人,不可否定,顏值很高。
況且,在這個世界,所有跟女主沾邊兒的人顏值都不差,若不是方知惜還堅定的喜歡着曾經自己世界裏的那些女角色的數據,估計他會毫不猶豫地愛上自己。
方知惜就那麽愣愣的看着他,但那眼中所表現出的猶疑卻毫無遮掩的暴露在淩鳳蕭眼前。
盡管他還是忌憚這人,但他在淩鳳蕭面前還是習慣性的肆無忌憚。當然,‘怕’是打心底的,‘裝’是刻在骨子裏的。
淩鳳蕭什麽都沒說,直接拉過人,像是經常練習過一般地摟在懷中。
“我想把你綁回去。”淩鳳蕭道。
“……”方知惜沒敢掙紮,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作為一個男人,他當然也理解男人的心裏。
所以他也知道越是得不到,男人越是喜歡。他們都喜歡那種征服的感覺,所以,他曾經收集的那一群情緣大部分都是自己死纏爛打來的。
現在,角色颠覆,所以,他必須表現得溫順一點。
但可惜,他的基因裏從來都沒有設定這一項程序。
“淩鳳蕭,不是說修行不可荒廢嗎?你現在摟摟抱抱又成何體統?”方知惜嘴硬道。
“不排斥我抱你了麽?”
“什麽意思?”他什麽時候說了不排斥了?
“那我們修行後再摟摟抱抱吧。”淩鳳蕭嘴角一翹,像是很高興方知惜接受了這個提議。
鑽字眼,又是鑽字眼!他本意只是想要拒絕,而不是想要延期!
淩鳳蕭雖然喜歡逗弄或者恐吓方知惜,但方知惜也發現,只要自己提的是合理的,并且不違背淩鳳蕭要求都可以得到滿足。
方志義把方家那充滿着靈氣的屋子給了方知惜用,這不禁讓方志義兩個兒子都有些嫉妒。但各房舅舅也未曾對方知惜發難,只是私底下兩房的媳婦兒喜歡嚼舌根。
即便方知惜再怎麽讓方志義愧疚,但也不應該把這資源給方知惜啊!他到底是外嫁女的兒子,方志義理應不該那麽寵他。就這樣,因為方志義一碗水端不平,導致了方家人心不齊。
在吸納靈氣的時候,淩鳳蕭好歹是安靜了一點。方知惜起先還害怕淩鳳蕭會在自己入定的時候趁機作怪,但他還是多慮了。對于方知惜修煉一事,淩鳳蕭顯然是比方知惜還要緊張。
淩鳳蕭進屋巡視了一圈這裏面的布置,然後再拿出幾塊蘊藏豐厚靈氣的靈石擺在中央。
這裏的靈氣雖然很足,但早晚會有竭盡的一天。況且方家再怎麽富有,也不會擁有太多的靈石,畢竟靈石是修真界壟斷的,而南煌方家盡管也算得上是一大家,但想要和那些大宗門比,資源還是少得可憐。
而且這靈石用一點少一點,到最後沒了靈氣,也只是普通的石頭了。
想到這裏,淩鳳蕭就不得不考慮一下以後了。他要怎麽才能把方知惜弄走。
也許斷了方知惜的念想,就能将人帶走?淩鳳蕭做了最決絕的打算。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犧牲其他又何妨?
想罷,淩鳳蕭專心地守在方知惜的身旁,為他護法。
麗城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城市,雖然南煌都城有些遠,但因着是這裏是去東辰的必經之路,又有兩大家族坐鎮,經濟上也還繁華,倒也算得上一個數一數二的城市。
但總的來說,麗城也一直是風平浪靜的。
而此刻,連小茶館也座無虛席。
“這位兄臺,可否讓在下與你同坐?”一相貌非凡的男子走到一桌比較空的桌子,問着桌子的主人。
“兄臺請吧。”坐着的李公子不由得再看了一眼他,見這人氣質非凡,且穿着不俗,不由得有些慚愧。
那人禮儀得體,從容的坐下,再轉向窗外,外來的人很多,不由得問道,“麗城何時變得這般熱鬧了,我竟然不知,這次,若不是有公子解難,我估計還找不到一處歇腳。”
“難道兄臺不是來……”李公子不由得紅了紅臉,揣測着對方的來意,“實不相瞞,前些日子聽聞麗城思家小姐成功進階,之後,家父便帶我來,上門提親。”
“這……”上門提親?對面的人驚了,提親講究三書六禮,哪兒會有人帶着兒子上門提親的啊?聽道這樣的消息,即便不是個多嘴的人,他也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位小姐到築基期了?”
“并未。”李公子面色依舊紅潤,“她只是進階到了煉氣中階。”
這李公子話音剛落,對面這男子不由得再次側目了。
李公子見到他面色驚訝,也知道了這人估計什麽都不知,“見兄臺氣質非凡,想必也是修士吧,在下李秋然,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在下黎丞月。”
“黎丞月……不知,公子可是,東辰逸仙樓的黎丞月?”
“正是。”
李秋然驚訝了一翻,不知黎丞月來此地為何,但又想到對方也不是因為思家女而來,因此便更加客氣。
“黎前輩不知,思家女天生五系雜靈根,但靈根粗細均勻,雖然修行慢,但能在這般年紀有所突破,實是大事一件。況且,她也是天生純陰體,若是有幸得佳人,以後修仙道途也算是幸事。”
黎丞月聽後,也知道這城中人增多的原因了。當然,除了打着提親名頭而來的,還有各仙府門對思家抛橄榄枝,比起招孫女婿,當然是仙門更讓他向往了,只是來的都是小門小派,所以思宏才尚在考慮之中,沒有松口。
“也不知,這事于她幸是不幸。”黎丞月由衷地嘆息,本來生的五靈根了就已經宣判了她修行路的艱難,但現在突破了,卻又因體質而找那麽多的紅眼。
“黎前輩?”聽到黎丞月的話,李秋然也不由得臉紅了一翻,雖然他也沒有見過那位思家女,更不敢妄想,但人總是抱着僥幸的心裏,如果,有個萬一呢?
“此事還得聽天由命。”黎丞月站起來,“多謝李公子的招待,我就不便久留了。”
“是,是。”李秋然不由得也站了起來,見黎丞月化作一道刺眼的光芒,便消失在了視野。
幸好這位黎前輩還未對思家女有所想法,不然,自己估計還不夠看吧?李秋然突然松了口氣。
思無邪是什麽人?她可是節操書的女主,主角光環自然是與生俱來。因此,在她突破到煉氣中階後,無論是大宗還是小派都開始打這丫頭的主意了。
天生五靈根,修煉速度較快,更重要的是,這丫頭可是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所生!若是将她培養一翻,那可是前途無量。
而且——這不正好是鼎爐的上上之選麽?當然,這鼎爐只是個代名詞,若她是修煉到金丹以上,再與人雙修,那可不正好兩全其美,雙修兩人都能得到益處。
這當然是某些有心之人所想,而思宏才卻是喜不勝收。自家孫女雖然出身比不上東辰思家,靈根上也有欠缺,在之前也一直是默默無聞。但現在,卻有那麽多的修士前來打探。這不正是好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