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偉謙的離開讓黃家麒很是失落,一起玩音樂的朋友一起說要堅持到最後的夥伴選擇了放棄,這對黃家麒是一種深深的打擊,多少夢和往事都埋藏在往日,黃家麒抱着吉他輕輕哼唱,曲調悲哀失望,滿是惜別之情,對這個亦師亦友的朋友黃家麒此刻有的只是遺憾,他把這些化為音符,寫成了一首“昔日”。

李偉謙的離開亦讓葉從榮又一次思考未來的路,晚上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當葉雲姣敲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雙手枕在腦後,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見葉雲姣進來葉從榮坐起來,葉雲姣拉開板凳和阿榮哥相對而坐。

她主動坦誠說:“我是奉叔叔嬸嬸之命來安慰你的。”自己的孩子有什麽事,當父母的怎會不知,但阿榮一向是很少讓他們操心的,除了在他把音樂奉為自己終身的事業這一點讓葉忠義夫婦擔心外,阿榮基本不讓他們操心的,且他把兩個妹妹照顧的很好,近來也知道了他們樂隊的風波,于是葉雲姣就受命來和自己堂哥聊聊,以期讓他不那麽消沉。

葉從榮看着懶懶的趴在自己的椅子靠背上的阿姣,知道阿姣用這樣輕松的語氣說,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是沒什麽事的吧。其實他們不用擔心的,阿謙要離開的事雖然讓他傷心,卻不會讓他因此産生放棄的念頭,他只是覺得遺憾罷了。

“你們不用的擔心的,我沒什麽事的,人生哪裏有不散的筵席的,來來去去我雖覺得遺憾卻不會就此放棄我的理想。”

葉雲姣也知道阿榮哥是沒事的,聽見阿榮哥說的後便放心了,她輕笑說:“就知道阿榮哥你們不會這樣就放棄的,這下我可以去複命了。”

葉從榮看着和他随意談天,偶爾和他輕松恬淡的玩笑幾句的阿姣,想起阿姣初來的時候如今的阿姣已然是沒有疏離貼心的妹妹了,葉從榮感嘆吾家有妹初長成。

不知自己堂哥一番心思的葉雲姣又問:“那阿榮哥以後你們樂隊怎麽辦?”

“三個人也是可以的,還是要照常練習的。”葉從榮皺皺眉又接着說:“其實阿謙的離開讓我也産生了質疑的,我最近都在思考音樂、搖滾之于我們到底是否真的那麽重要,有時候我們都常常在想這個問題的,家麒說‘雖然在外人看來我們好像冥頑不化的樣子,別人以為我們只是玩玩而已,哪裏知道我們也掙紮彷徨的,我們其實對音樂也有很多想法,進行過深度思考’他說得很對,我們內心也曾經思考過猶豫過。”

“但最終你們還是無法放棄是嗎?”

“是啊,所以阿謙的放棄是對我們的堅持的一種質疑,但是我知道我們還是不會停止追求我們的理想的。”葉從榮眼神裏發出熠熠的光。

原來這群坦坦蕩蕩看似不在乎他人想法自我獨行的男孩也有掙紮的時候,但她還是佩服他們的堅定和勇氣:“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啦。”

聽她這樣老氣橫秋的一說,葉從榮好笑,像是長輩解開了小孩的心結一樣,還一臉寬慰的模樣。葉從榮站起來輕敲她的額頭:“人小鬼大,走了出去喝甜湯了。”

葉雲姣知道阿榮哥是真的釋然,揉揉額頭,便跟着阿榮哥出去喝嬸嬸每晚必備的甜湯,她發現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真的融入這裏融入這個時代了。

“哦對了明天我們要給阿謙送行,他們邀你一起去。”葉雲姣答應了,和偉謙哥雖認識不長,卻也該去送行的。想必這個謙和漠然的男孩對于放棄音樂也十分不舍的吧,她有些為他感到惋惜,她該去送行的,為這短暫的緣分畫個句號。

他們把離別的地點選在他們常來的酒吧,葉從榮本不欲讓阿姣一起去的,但是阿姣說沒關系,況且那間酒吧是他們常去的酒吧,裏面的夥計都和他們相熟,葉從榮猶豫了一番才答應帶着阿姣一起去,但是卻禁止她沾酒,當然葉雲姣也并不喜歡,所以欣然接受了阿榮哥為她點的果汁。

經過幾日的消化,大家已經能平靜接受阿謙要離開的事實,他們不談其他的還是和平時一樣談音樂談搖滾還有談理想。

但大家心裏清楚今晚和平時是不一樣的,他們不可避免的談到以後,整晚都悶悶不樂的阿謙哥拿起杯子飲一口酒後說道:“家麒以後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搖滾啊,不能和你們一起彈吉他一直彈下去我很遺憾,我難以割舍的卻不得不割舍,願你們以後成功。”

一時沉默,在酒吧吵雜的背景下尤其顯得更加安靜,但黃家麒打破了這樣低迷的氛圍,葉雲姣才注意到這個對偉謙哥離開應該最傷心的人,他穿着簡單的T恤,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失落的表情若隐若現。他說:“阿謙你要離開了,這幾日我寫了一首歌,我把這首歌送你,算是離別的禮物吧。”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吉他,走上臺去,酒吧裏安靜下來,一直精神奕奕今天卻面色暗淡的黃家麒沒有多說什麽他把想說的話全都放入音樂裏:

“多少付出不求回報,多少汗水不知去向,”

“多少歡聲笑語成記憶,我們今日分開,”

“未來不似昔日樣子,你即将離開,”

“多少往事已不可追,經歷彷徨與掙紮,”

“你離開,我帶着遺憾與你告別,”

“昔日已不再……”

飽含情誼的吉他的演唱,旋律憂傷,哀悼在一起玩音樂,一起笑鬧的昔日情誼,從此分別,不知何日再見。李偉謙更加悵然,昔日說過要一起打拼的,但是他卻放棄,他站起來對黃家說麒說:“謝謝你,家麒,你說我是你的半個老師你亦是我的老師,你對音樂的信念和堅持我遠不如你。”

大家都情緒都很低沉,劉遠開起玩笑試圖打破這樣的氣氛:“哎呀,說不定阿謙他出國以後發達了,那我們不是可以沾沾光啊,來我們大家祝阿謙前程錦繡。”劉遠舉起酒杯,其他人皆舉起酒杯:“幹杯”然後一飲而盡,當然葉雲姣是被排除在外的。

而這時不速之客卻來到他們的桌前,那人是黃家麒和李為謙以前呆過的樂隊的主音吉他手,他曾經嘲笑過家麒的吉他彈得爛,那時的黃家麒才開始彈吉他沒多久,他不以為意他人的嘲笑,一如既往的埋頭苦練。那個不速之客用輕蔑的語氣說:“你們怎麽也在這裏,彈的那麽差還敢過來這邊丢人現眼。”後面那句話是對着黃家麒說的。

本就情緒不高的幾人,因為這個不速之客的話氣憤不已,沉不住氣的劉遠火氣大的說:“喂,你在說什麽,你以為你是誰可以随意對別人指手畫腳?”

誰料那人卻還是火上澆油的說:“就憑你們也配玩搖滾?”

劉遠沖動的揮拳相向,被黃家麒他們攔住,被打了一拳的那個人更是不依不饒:“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啊。”

和他是同伴的幾個人在他們的斜對面當看見這邊的動靜,便圍過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幾個大男孩哪裏能經得起這樣的挑釁,黃家麒他們也不再攔着劉遠,大罵:“人渣”最後兩幫人打得不可開交,好在對方也是四五人的樣子,雙方還算勢均力敵。

葉雲姣還算淡定,混戰的時候知道自己幫不上忙反而會連累他們,索性呆在原地,哪裏知道打紅了眼的人也不放過她,葉從榮心內焦急,眼看那人就要碰到阿姣,他想要奮力跑過去的時候,還好黃家麒眼明手快一把拉過葉雲姣,然後他大喊:“走,到老地方彙合。”四人常年的默契此時大家都知道家麒的意思,他們知道有阿姣在不能戀戰,知道家麒說的走是分開走,知道老地方是附近他們常去練習的琴行。

于是四人分頭離開,葉從榮放心不下葉雲姣但是此刻不能多想他相信家麒,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家麒和阿姣遠去的方向後自己也迅速離開。

幾人紛紛消失在人來人往的街頭,黃家麒拉着葉雲姣穿梭在車水馬龍的大街小巷,葉雲姣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夠有這樣刺激的一次經歷,她沒覺得緊張,在黃家麒她看見因為奔跑家麒哥的長發在風中搖曳,他仍然背着他的吉他,似乎那把吉他從為離開過他的身上,吉他是他的武器還是和他融為一體的夥伴,像是武士一般,黃家麒就是音樂武士。

所以當黃家麒問她怕不怕累不累的時候,葉雲姣反而大笑着說:“好刺激好好玩。”她很少這樣毫無顧忌的大笑,所連黃家麒亦被感染大笑起來,黃家麒沒想到柔柔弱弱的葉雲姣膽子好大,不僅不怕還覺得好玩,兩個人見後面已經沒人再追趕,停下來喘着粗氣。

歇息了一會黃家麒才對葉雲姣說:“沒想到阿姣你膽子不小嘛。”

葉雲姣用玩笑的語氣說:“沒什麽好怕的,跑得快的話他們也不能把我們怎麽樣。”

黃家麒笑着眼裏閃着明亮的光:“說的不錯,打不過就跑嘛。”兩個人又是一陣大笑,仿佛他們遇見的不是危險,是讓他們開懷的趣事,多年後倆人回憶起來這樁事也的确成了讓人難忘的回憶,于其他三人亦是。

而這一晚上對于葉從榮來說更多的還有擔心,當甩開了後面追他的那個人後,他快速朝他們常去練習的琴行等其他人,他站在琴行的門口不時的看遠處是否有阿姣和家麒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積極留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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