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

演唱會當天,黃家麒和其他三人在後臺緊張的準備,但黃家麒不停的張望觀衆席,那裏是他們特意留出來給幾個公司的老板的,他們之前都送去了邀請涵,但直到現在還未有一個人來,黃家麒的失望溢于言表,但他也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即使這樣今晚在這個真正屬于他們的舞臺上他要給來的人一場震撼演出。

事實上他們亦的确做到了,後來有幸看過這場演唱會的人都十分慶幸,大家回憶起來家麒和陳正安鬥琴鬥到無法收拾而激動的摔了琴的經典一幕時都津津樂道,唯一遺憾的是這場演唱會并未留下音頻資料,後來的人也就無法觀賞到這場演出。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葉雲姣站在人潮如織的臺下,還好今天來的人不算少,這多少彌補了些那些唱片公司老板未曾來的遺憾,葉雲姣不一會就被擠出了人群,等她站穩的時候已經被擠出離舞臺很遠的地方了,身邊的李羅關三人也不見了蹤影,她只好站在遠處,聽他們吉他和鼓交織出的熱烈甚至悲壯的音樂,還有他們幾個忘情高歌在臺下觀衆的尖叫喝彩聲中,她想即使還有其他的什麽遺憾也被這些喝彩淹沒了吧。

她找了個高處,一個人靜靜站在那裏聽,聽他們的理想,聽他們的不屈,聽他們的高興和悲傷,即使不像其他人那樣尖叫出聲,她也是被他們的音樂吸引了的。她聽得入迷,旁邊一個人碰了碰她的胳膊,葉雲姣側頭看了看,原來是阿曼,紅唇短發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不羁樣子,阿曼問她:“怎麽沒到前面去看?”

“去了啊,又被擠出來了,大家好熱情啊。”

阿曼笑笑,看看她這瘦弱的身板還有很少女仔會穿白襯衫劉仔褲,自然抵擋不住那些瘋狂的搖滾樂迷的熱情葉雲姣亦問她:“阿曼姐怎麽也不再前面看?”

“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簡單的原因,葉雲姣知道她并未說假話,她這樣的人不屑說假話。

兩人不再說什麽,只是認真聆聽他們的演唱,幾人都很激動,但後來放得很開,連阿榮哥在架子鼓後也被他們拉出來唱了一首,從觀衆的反應看來他們這次無疑是成功的。

演唱會到高潮的時候,家麒哥和正安哥的鬥琴更是引得掌聲不絕,他們激動到把自己的吉他都摔掉。阿曼對此說了一句:“他們瘋了。”但嘴角分明露出了隐隐的笑意,葉雲姣想是啊,他們瘋了,是為音樂而瘋狂。

演唱會散場,葉雲姣聽見別人讨論說,咦這支樂隊叫什麽名字,他們表演得不錯啊,好像叫over吧,确實還不錯,吉他彈得很酷。她和阿曼相視一笑,彼此明白這次的演唱會成功了,雖然沒有唱片公司的人來看,但他們早晚會成為香港衆所周知的搖滾樂隊。

她和李碧娴三人也在門口再見,李碧娴三人也對這場演唱會贊不絕口,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她們向over樂隊表達了祝賀後,知他們今晚是非要要去慶祝到不醉不歸不可的,四人理解的先走了,留他們盡情去享受這場演唱會帶來的喜悅不放心她的阿榮哥被她勸回,今天是值得慶祝的不該再為其他什麽事打擾。

這一晚,阿榮哥他們的确狂歡到很晚才回來,不輕易喝太多酒的阿榮哥也破例醉醺醺的才回來,葉雲姣近來被失眠折磨,聽見阿榮哥回來見他的樣子,到廚房沖了杯蜂蜜水給他,葉從榮接過喝了,才問:“阿姣你還沒睡?”

葉雲姣在他旁邊坐下,說:“是啊。”

葉從榮含含糊糊的的說:“我今天真的好開心啊,阿姣,終于可以登上屬于自己的舞臺了,那感覺很好。”

又說:“家麒,謝謝你,不然我們哪裏能有這場演唱會,謝謝你,謝謝……”知道阿榮哥真的醉的不輕了,葉雲姣讓他躺在沙發上,從房間裏拿來毯子給阿榮哥蓋好,才關了燈回了房間。

自那晚夢見前一世的事開始,葉雲姣便開始失眠,回了房間還是無法入眠,只能靠畫畫聊以打發失眠的時光,她實在不想去想那夢裏的事是真是假。

所以持續失眠的後果是葉雲姣病了,嬸嬸擔憂的在床邊摸着她的額頭,早上聽雲怡起床說阿姣姐姐賴床現在還不起床,嬸嬸也感到奇怪,阿姣這孩子很少這樣的,進到房間看她,才知她生病了。

這急壞了嬸嬸,葉叔叔又已去了公司,她忙找了藥給阿姣吃後,囑咐阿榮照看阿姣,她送完雲怡幫阿姣請了假再回來。葉從榮自然留在家照看阿姣。他給家麒挂了電話,告知自己要晚些去,阿姣生病他要留下照看他。黃家麒關心問道嚴不嚴重,葉從榮說還不知道,吃了藥,卻不見好,可能要送她去醫院,黃家麒說:“如果要幫忙告訴我們,阿姣亦是我們的妹妹啊。”葉從榮說答應,挂了電話。

又去房間看了看,只見阿姣滿頭是汗,臉色更加蒼白,發出低低的說話聲,葉從榮聽不出她在說什麽,拿了帕子幫她察汗,發現她的額頭愈加燙,他背起阿姣,葉母這時也已回來,見到背着阿姣的兒子忙問:“阿姣還是沒退燒嗎?”

葉從榮說:“是啊,還更燙了,媽要送阿姣去醫院了。”葉母忙說好,同阿榮送阿姣去了醫院。

葉雲姣腦袋昏昏沉沉,一會是以前的場景一會是現在和阿婆在家時的情景,她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幽幽轉醒,燈光晃得用手擋住自己眼睛,等眼睛适應她才發現這樣的情景像是自己來到這裏時的情景,但現在病房裏一片寂靜,手上的點滴像是才拔的樣子,葉雲姣坐起來,走到窗邊,外面一片墨色,她出神的想起夢裏那對陌生的夫婦,雖然避免去想但是他們在靈前痛哭的樣子,反複出現在夢裏,她想她知道那對陌生夫婦的身份了,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不知不覺間一行清淚滑落。

當黃家麒進到病房,看見的是葉雲姣站在窗前不知想什麽的背影,莫名的覺得這畫面有些哀傷,但是卻讓他松了口氣:“阿姣你終于醒了!”阿姣昏迷了幾日,阿榮憂心忡忡,他們得知後亦很為阿姣擔心。

葉雲姣很奇怪為什麽家麒哥會在這裏,黃家麒說:“剛好路過這裏就上來看看你,你昏迷了好幾日大家很為你擔心,還說要來看你,你好點沒有,要不要叫醫生,阿榮他怎麽不在?”

葉雲姣沒想到自己醒來第一個人看見的會是家麒哥,她說:“不好意思讓大家那麽擔心,我好了,沒什麽事了,阿榮哥可能有事出去了吧。”

黃家麒見她站在窗前,忙叫她到床上休息不要再吹風免得又加重病情,葉雲姣笑笑沒再說話乖乖到床上休息,只見家麒哥放下他背在身後的吉他,拉了椅子坐在她床邊,和她說起她昏迷這幾日的事,說:“生病可不好以後要注意,不要再病倒了,你不知道阿榮都快變成個老頭了,每天皺着眉,像這樣。”看他誇張皺眉的樣子,葉雲姣輕笑,很感謝他這樣關心自己。

“要健健康康的,阿遠他們說你不去看我們練習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啦。”

“知道可了家麒哥,病好了就去看你們表演。”

葉從容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家麒在說什麽,阿姣淺笑的着。因為老媽回去做飯,他留在醫院照顧一直昏迷的阿姣,剛剛出去吸了根煙,打了開水才回來,沒想到家麒竟這時候過來。

但現在阿姣的醒來讓他懸着的心放了下來,他放下暖水壺,說:“阿姣你總算醒了。”

葉雲姣見到他進來,忙說:“害你們擔心了我沒事了阿榮哥。”

葉從榮不放心,問了她還有哪裏不舒服,葉雲姣都搖頭才算放心。

黃家麒葉笑,葉從榮方問:“家麒你為何來了?”

“路過就上來阿姣怎麽樣了,大家早就想來看阿姣了。”

他站起來拍拍阿榮的肩:“看見阿姣沒事了就太好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擾阿姣休息了。”拿上他的吉他,轉頭對葉雲姣說:“下次再來看你,我先走了。”葉雲姣點點頭謝謝他來看她,葉從榮送他到門口方才回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叫來醫生給她檢查。

醫生過來給葉雲姣做了檢查,确認了她已經沒什麽事了,只需好好休息就行,葉從榮才算真的放了心,叔叔嬸嬸知道她醒來,立刻來到醫院,大家皆松了一口氣,葉雲姣想起阿婆問:“叔叔嬸嬸,我生病的事你們沒告訴阿婆吧?”她害怕阿婆為她生病的事憂心。還好叔叔嬸嬸亦害怕老人家擔心便沒告訴她,葉雲姣松了口氣,實在不願自己讓阿婆擔心。

連小雲怡見到生病的阿姣也害怕極了,現在見到阿姣姐姐醒了,便開行的坐到阿姣旁邊:“阿姣姐姐你終于醒了,我好想你。”病房裏大家這幾日因為阿姣的病情都好擔心,現在終于露出安心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那句話,喜歡的留個腳印啥的,我會很高興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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