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人靠在牆上放蕩不羁的樣子在人群裏極顯眼,引得很多異樣的目光他卻并不上心,真是奇怪的人葉雲姣又一次想。比賽開始的時候葉雲姣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剛坐下,旁邊的座位亦來了一個人,葉雲姣擡頭一看,正是那個奇怪的人徑直坐下。
盯着她看了一會,才仿佛想起葉雲姣來:“原來是你。”葉雲姣想她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可以裝作不認識嗎。葉雲姣對他笑笑,并不說什麽,她是真不知說什麽,難道說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當曾家明在她剛想到這句話時說出:“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你也會畫畫。”
葉雲姣徹底被雷倒,這人的記性還真好,她不好不理說:“是啊,沒想到你也會來參加這種比賽。”一般來說像他這般恃才傲物的人是不屑于參加這樣的比賽的。
果然那人冷笑一聲,當然要來,那些自稱被誇得天花亂墜的畫家來當評委,他倒要來看看他們是不是真有才,還是只是浪得虛名而已,抱着這種挑釁的心态他來參加這樣他讨厭的形式主義的比賽。
葉雲姣見他冷笑知道這人恐怕不是真為着比賽而來,不過管他呢,一個怪人而已,懶得理他,誰知這人卻并不放過她。仿佛跟她杠上,看了一眼她的名牌說:“原來你叫葉雲姣。”葉雲姣怡學他看了一眼他桌上的名牌:“原來你叫曾家明。”
“喂,你為什麽來參加這個比賽?”曾家明問葉雲姣。
“那你又為什麽來參加?”葉雲姣也反問。
“告訴你也沒什麽不可以,我啊,不是來比賽的是來挑戰評委的。”曾家明神秘的對葉雲姣說。
葉雲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真是無法理解怪人的想法,算了像她這樣的正常人理解不了怪人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于是她興趣缺缺的哦了一聲。
曾家明見葉雲姣的冷淡又問:“那你為什麽回來參加。”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哼小人真是小人。”
葉雲姣暗自好笑,這人太容易上當了,真是單純:“是你自己要告訴我的,我又沒答應亦要告訴你。”
曾家明待要再說什麽,比賽卻開始了,葉雲姣見到他氣的怒目圓睜,不由偷笑,這人真是有趣。
會場裏忽然變得安靜下來,大家埋頭作畫,葉雲姣拿着筆卻還未下筆,還沒想好畫什麽呢,看了看旁邊的曾家明,只見他大筆一揮,不一會就出現了一副色彩鮮明卻讓人不知畫的是什麽的畫,葉雲姣倒是很欣賞他對色彩的運用,只可惜像她這樣的俗人看不懂怪人的畫。
葉雲姣不再管他,忽然靈感晃過腦海,她鋪好紙慢慢畫着,心無旁骛此刻只有筆下的世界,當曾家明畫完自己的畫後,瞥見葉雲姣還未完成的畫,他有些驚呆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仔好有才。
他被葉雲姣的筆下的畫吸引一動不動的看着她,等待她把整幅畫畫完,吐出一口氣,終于畫完了,放看了看自己的傑作,葉雲姣點點頭,放下筆,這才發現了曾家明炙熱的目光,葉雲姣玩心大起,拿着自己的畫在他面前虛幻,曾家明還是第一次遇見了讓他亦甘拜下風的人。
于是比賽結束後,曾家明不淡定了,他跟在葉雲姣後面不斷追問她:“你是怎麽想到的,你的靈感從何而來。”葉雲姣不勝其煩,但曾家明還是窮追不舍:“‘颠倒的世界’畫的太妙了,太妙了,你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吧。”
面對這樣難纏的人,葉雲姣也着實無法擺脫她說:“你不是說像我這樣的俗人是無法理解你的畫的嗎?那麽現在我告訴你,像你這樣有大才的人是理解不了我們這樣的俗人的。”葉雲姣想看他這樣如何說,像他這般高傲的人怎肯與人低聲下氣。
“收工啦。”收起自己的吉他,在錄音室裏錄了一天歌的四人,總算得以休息黃家麒四人,出了公司。阿遠問:“嘿,要不要去喝一杯啊?”
葉從榮搖頭拒絕了:“今天要早些回家,我不去啦。”
劉遠看向黃家麒,只見他聳聳肩說:“我亦有事不能去。”
陳正安也利落的拒絕,今天和阿曼約好了去約會。所以劉遠只好獨自去了,最近小雯好忙只剩他一個人,回家去老爸老媽又要說他,他還是一個人去酒吧玩玩好了。
四人分手,黃家麒去了沙龍,他覺得為新專輯剪掉自己的長發,沙龍的夥計知他要剪掉長發還說:“家麒終于舍得剪掉你的頭發了?”
黃家麒笑着玩笑說:“是啊,剪掉三千煩惱絲的嘛。”
夥計拿上工具開始給他剪頭發,笑着說:“家麒還是這麽愛說笑。”
剪完頭發,一身清爽的出了沙龍的黃家麒背起自己的吉他獨自走在彌敦道。
本以為高傲的曾家明是不會低三下四的,誰知他又一次讓葉雲姣刮目相看,再次讓葉雲姣感嘆這個人真是瘋了。在葉雲姣說了那樣的話後,他像是未聽見一般還是窮追不舍的對葉雲姣說:“嘿,葉雲姣你告訴給我知道啊。”曾家明緊跟在葉雲姣後面,盡管葉雲姣已經不堪他的追問告訴她他靈感忽然來了就那樣畫了,但曾家明卻不信,非要問個子醜寅卯,讓葉雲姣又好笑有好氣。
不知情況的黃家麒見到的就是有個奇裝異服的男仔跟在阿姣後面糾纏不休,他當下攔住阿姣将她擋在身後,葉雲姣不料會在這裏遇見黃家麒,詫異的喊了聲:“家麒哥?”黃家麒點頭,問她有沒有事,葉雲姣想他大概以為自己被曾就愛明糾纏,雖然是事實,但此糾纏非彼糾纏啊。面對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曾家明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說:“你誰啊,擋着我做什麽?”
黃家麒很生氣,現在的男仔真是太膽大啦,光天化日就對阿姣糾纏不休,正待怒斥曾家明的時候,葉雲姣忙解釋說:“他沒什麽惡意,只是腦袋有點。”葉雲姣手指指着腦袋轉了轉,表示這人沒什麽惡意只是腦袋有些不好,又對他說明了為什麽他追着自己不放的原因。
黃家麒對曾家明才少了些惡意,但還是不準曾家明靠近阿姣。說起來這個曾家明倒是有些想家麒哥,兩個人一個為音樂如癡如醉,一個為美術執迷不悟,不過曾家明已經已經近乎神經質了。
隔着黃家麒他還是不放棄的問:“你就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吧。”
葉雲姣無奈,站到黃家麒旁邊說:“真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硬要說有什麽的話,我想靈感來自于你。”
“我,為什麽是我?”曾家明疑惑的問。
“因為當時看到你的畫,又看見畫畫的你,仿佛世界都被你的畫筆朦胧了沒什麽具體的形狀了,感覺這個世界在你的畫筆下好像仿佛被颠覆了,你畫的東西我都無法理解,所以就畫出了那副‘颠覆的世界’喽。”
曾家明說着:“原來就是如此,原來就是如此。”自言自語的走了,看着走遠的曾家明,葉雲姣松了一口氣,黃家麒亦好奇問:“真的是因為他才畫出畫的嗎。”
葉雲姣朝他調皮的眨眼,輕笑着說:“随便說的,想畫就畫了,哪裏有什麽理由啊,他太癡了。”
黃家麒聽她這樣說,好笑的看着葉雲姣:“哈哈哈,你啊你。”原來阿姣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
葉雲姣這才發現,原來黃家麒的長發現在變成了短發,驚奇的問:“咦,家麒哥你的頭發剪短了。”
黃家麒摸摸剪短了的頭發,笑着說:“是啊,剛剛才去減的,為了新專輯嘛,就把頭發剪掉了,為了這頭發被祥哥不知說了多少次,沒辦法喽只好去剪掉了。”
葉雲姣點頭,知他口中說的祥哥,就是簽下他們的白祥公司的老板,為了音樂要犧牲的很多吧,從此他們算是真的進入了娛樂圈呢。
“原來是這樣,對了家麒哥你們簽了經紀公司感覺怎麽樣?”
“還好啦,就是沒以前那麽自由了,最近都在錄音棚裏錄音,還要忙着寫歌,好忙的,只是……”黃家麒面露愁色,進入公司後雖然他們可以出自己的專輯,但是卻讓他感到失去自由,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要做的音樂。
“只是什麽?”
黃家麒看着遠方:“有時候想如果旁人不幹涉我的事,我可以自由做我想做的音樂和事,該多好。”
葉雲姣不知改造如何安慰這個執着理想的男子,也許正是這些束縛讓他日後高唱出那樣對自由向往之情吧。
但很快他又說:“因為生活裏面總會有一點點的無奈,有時都要忍受一下的。”仿佛是對葉雲姣說的,仿佛又是對自己說的。
“是啊,為了理想總是要犧牲很多事情的,有時候人沒辦法完全随心所欲啊,就像,家麒哥你的頭發一樣,哈哈哈”不妨阿姣姣拿自己的頭發開玩笑,黃家麒亦無奈的笑:“阿姣也會那人取笑了。“兩人一路聊得很開心,黃家麒看着那抹白色的背影逐漸遠去,內心一陣輕松還有……不知名的柔軟。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一點還有一更,有人期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