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就當我一腔熱心喂了狗

片刻後,沈玉呵呵一笑,回頭看着一個熟悉的大娘:“李大娘你說有些人可不可笑,我大白天的出去不鎖門,難不成開着門等着賊進去偷我的裙子偷我娘的簪子啊!”

“哈哈哈……可不是,誰大白天出去不鎖門,那不是傻子嘛……”

“你別說,鎖門了又怎麽樣,賊可是會翻牆的!沈玉家那天找賊,可不就是鎖着門?”

“你這麽一說,以後咱們的門戶可得看緊一點了……”

張氏咬着牙,依舊不死心,大聲朝沈玉喊:“你說啊,地都翻完了,你出門幹啥去了?你爹娘不在家,我作為嬸子,可得照看好你!”

沈玉冷哼一聲,坐在了樹底下的大石頭上,背地裏狠狠的一掐大腿,眼眶瞬間紅了。

“後日不是我家死鬼二七嘛,我就想着去鎮上給他弄些紙人,大房子的好回來燒了叫他在地下過的舒坦些,可我一個人拿不回來那麽多東西,就想着回來借個車去拉的……”

說着,沈玉看着張氏鍋底一樣的臉色,忽然驚笑:“對了,嬸子你家不是有小車嘛,明兒借我使使,我去給君毅拉房子!”

張氏聞言瞬間怒了,“我家小車用着呢,騰不開,你去找別人借吧!”

呸!什麽晦氣玩意兒還想用她家的車,簡直做夢!

不過今天沒讓這小賤人偷漢子的名聲傳出去,下次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沈玉見她灰溜溜的走了,松了一口氣,起身擦擦汗說:“大娘嬸子們,我走了一路渴死了,就不跟你們說話了,先回去喝口水,閑了來串門……”

“去吧,可憐見的……”

“張氏真是見不得沈玉好,也太可惡了……”

“可不是,嫉妒人家沈玉比她紅紅長得好,巴不得壞了人家名聲呢……”

關好大門,沈玉才徹底松口氣,這個張氏,還真是難纏!

一個鄉野村婦,鬥起來也讓她渾身冒汗,幸虧想到了君毅還沒到頭七,否則今天就要栽了!

雖說手裏有她夥同劉鬥害自己的證據,可是她總覺得這件事如是宣揚出去,張氏即便伏法,自己的名聲也會有影響。

這樣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招,不到萬不得已,她不太想用。

再一個,爹娘不在家,如果事情鬧的太過總會惹人懷疑,畢竟以前的沈玉,是個出了名的軟柿子乖乖女……

回到屋裏直接躺下,她累的直喘氣,許久後恢複過來,打開包袱掏出那一身男裝,心裏美滋滋的。

什麽時候給他送去呢?

現在田裏沒有活了,總是出門也會惹人懷疑,再說張氏盯自己太緊,最近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想着便心煩意亂,恨不得晚上出去揍張氏一個半死!

所以,什麽時候去送‘禮物’呢?

天黑後,趙氏早早的便上床休息,年輕時坐月子哭的太多,她眼睛一直不太好,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楚東西。

楚雲亭這些日子,早起和七叔一起學武,晚上挑燈夜讀,為了不影響母親休息,所以搬去了東廂房住。

夏日裏熱,香爐裏點着艾草和薄荷熏跑了蚊子,他只穿着一身輕薄的白色寝衣,坐在這窗前的桌子上。

他正看得入迷,只聽到窗口處有敲打的聲音,吓得他心頭一跳,頓時愣住了,以為是什麽小鳥撞到了窗戶上。

他正想打開窗子看看,下一瞬卻聽到了一個人他難以置信的聲音。

“書呆子,開窗!”

是玉兒!她怎麽來了?院門口是關着的,她怎麽進來的,翻牆?

她輕輕敲打窗戶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分外清新。

楚雲亭生怕被母親聽見聲音,急忙推開窗子,緊張又驚喜的說:“你怎麽來了?”

桌上放着一盞油燈,兩人隔着一扇窗,遙遙相望。

昏黃的燈火下,他看着沈玉穿着一身寬大的藍色袍子,像是她爹的衣服,頭發也挽成了男人發髻。

那一張白淨好看的小臉,在瑩瑩的火光下,沖他溫柔淺笑,那目光中有些狡黠,有些雀躍。

“我來送東西給你。”

沈玉知道他家裏還有人,所以說話的聲音很小,正想将手裏的包袱遞給他的時候,他卻突然轉身,片刻後拉開了門。

沈玉看着他來到自己面前,毫不猶豫便拉着她的手:“進屋。”

沈玉頓時傻了,就這麽呆呆的被他拉着走,這個書呆子跟自己說什麽,進屋?

她頓時低頭笑,白日裏,她以後不能随意出門,所以只能挑晚上來給他送衣服。

翻牆進來之後,原打算在這院裏将衣服給他就走的,誰知他卻讓自己進屋?

這書呆子不傻了?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的,也不說什麽聖人的那一套規矩,要避嫌了?

沈玉站在他的房間裏,看着他轉身将門合上,回過頭來。

他目光盈盈的看着自己,有些緊張,有些局促,一時間站在門口不敢上前來,唇張了張,卻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玉低聲笑,看來自己一個姑娘家夜半上門,的确是讓他很驚吓!

她想着,便将手裏的包袱放在他的書桌上打開,拿出那一套男裝來到他面前,笑語盈盈的看着他。

“上次劉鬥把你的鼻子打出血了,弄髒了你的衣裳,我昨日去鎮上,看這一套頗好看,就買來給送你,算是謝你為我挺身而出,你穿上試試合不合身?”

“我……”

楚雲亭真的是緊張的要死,沒想到她半夜來居然是為了給自己送衣服……

他手放在身側,緊張的握成拳頭,卻就是不敢來接。

況且那天他也沒能幫上她的忙,反而被人家給打了……他羞愧自己無能都來不及,怎麽能接她送的衣物?

沈玉看着他猶猶豫豫的不肯伸出手,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話,頓時皺着眉頭:“楚雲亭,你到底要不要?”

“無功不受祿,我……”

沈玉聽他說了這麽一句,頓時滿腔的熱情仿佛被一盆冷水忽然澆下來,心裏憋悶的厲害。

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定定的看着他那個糾結結猶豫的樣子,忽然就冷了心,将衣服疊起來抱着就要走。

“你不想收我一個寡婦的東西就直說,何必支支吾吾的,好像我強迫你一樣!”

“你不要我拿回去燒了,就當我一腔熱心喂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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