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後他們睡進了陶米陽的房間。米澄戴着眼罩躺在床上,陶米陽埋首在他頸側不住親吻,勾得米澄喉嚨癢癢的,他總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不堪其擾的他側身抱住了陶米陽,把人往懷裏一按,“睡覺。”

陶米陽:“我想先把你弄得筋疲力盡,這樣我們就不用淩晨繼續了。”

米澄聽他翻舊賬有些尴尬地拉開眼罩,“……我這次真的不會了。”

陶米陽不信但還是回抱着他,“如果又出現那種情況就不是叫醒你了哦。”

米澄鼻腔裏哼了一聲,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陶米陽磨着牙語氣兇狠地說:“日醒你。”

米澄:“你還起得來啊?”

陶米陽擡頭,有些錯愕,“你不行了嗎?”

米澄:“……”

他就多餘說話。

早晨起床他給kiki泡好貓糧,看這貓一臉幸福地嘎嘣嘎嘣嚼終于想起了昨晚的熟悉感來自哪裏——kiki小時候他經常被這樣咬。

和陶米陽一起吃了早飯他就跑去公司了。陶米陽因為臨近開學也不再去實習,留守家中負責替他換好床單被套,并把被他們弄髒的棉絮仔仔細細用毛巾沾水擦幹淨了搬去了陽臺。

米澄在公司裏收到了自己買給陶米陽的禮物,一支香水和一套睡衣,算是給陶米陽的開學禮物。但經過昨晚他實在不想送。

辦公室的座椅軟綿綿的讓他忍下了難以啓齒的不适感,左歪右靠就是找不到一個能讓腰省點力的姿勢。胸脯被陶米陽咬得狠了,今天開車系安全帶都覺得磨得不适。

總之,米澄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他怎麽可能給罪魁禍首送禮物。

下班回家,他在車裏思考了半晌,把禮物外包裝全撕了只留一個包裝袋,進了屋遠遠的一抛扔進陶米陽懷裏。

“什麽?”陶米陽一邊問一邊摸,拉出一截了衣袖。他挑挑眉,“賠給我的新衣服?”

陶米陽說的是昨天最後擋在下面替米澄阻了水漫金山的他的睡衣。米澄四肢僵硬地走進卧室,只看見光禿禿的床墊。

“我的床呢?”他沖出來對陶米陽吼。

“剛收進來還沒給你鋪。”

米澄看見他已經把禮物袋放好了,又問,“你不繼續看看?”

陶米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米澄不再多說,關了門換衣服。陶米陽盯着那門板看了半天,又把袋子拎過來翻撿着,他将衣服往外拉,感覺到裏面有沉甸甸的東西壓着它。他一用力,一個玻璃瓶滾了出來,陶米陽眼疾手快地撈起來,是一瓶香水。

米澄也出來了,朝他那掃了一眼,“看見了?”

“澄哥是想學小狗用味道标記專屬權嗎?”陶米陽往空中噴了兩下,水霧輕輕落在他手上。屋子裏一瞬間被這香味侵襲了。

米澄:“……那你還我。”

陶米陽把瓶子往懷裏一揣,“都給我了哪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米澄又像是被提醒了,湊過去問,“開學了你是不是又要見到宋樂了。”

陶米陽不以為意道,“他不來堵我我們就見不着。”

米澄:“那你看見他要記得避開。”

陶米陽:“放心,畢竟搶了他的男朋友,還不躲着點我也怕他發瘋。”

米澄伸手抱住他,怎麽還沒走呢他就開始想他了。陶米陽伸手摸他嘴唇,說:“我一定天天噴香水,讓他們知道我有主了。”

米澄臉上閃過一絲被看透的窘迫,随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哥哥談戀愛都這麽黏人嗎?”陶米陽問。

米澄松開手端正坐好,“不,你想多了。”

陶米陽躺到他腿上,“那就好。”

米澄:???

陶米陽:“要是我們兩個都這麽黏估計完蛋了。”

晚上陶米陽和米澄一塊鑽進房間,曬足了日光的被子暖烘烘的,米澄支着一雙腿在外面晃。陶米陽側身靠在他懷裏,兩人舉着平板看電影。電影裏的主角接吻,他也側過頭勾着米澄的脖子湊上去。他們選了一部愛情片,男女主角情到濃時,陶米陽勾着米澄的下巴一聲聲喊哥哥,配上電視裏的喘息聲讓米澄紅了臉。

他大概真的有很多要學習的,米澄想。

報道那天陶米陽沒讓米澄送,趕着他去上班。人走後又在家裏磨蹭了一會才提上行李箱出發,kiki被關在籠子裏,看他拉着箱子走了叫得凄慘。陶米陽無奈地回頭,指着它,“安靜,不然就不回來了。”

對視幾秒,kiki果真不再亂叫,只是還抱着籠子跟鐵窗淚一樣。

到學校了。

到宿舍了,我室友果然還在路上。

去打掃了。

米澄看着陶米陽給他發來的信息最後只回了一個:好。

兩邊都安靜了。

下班後他進了車庫才想起來忘了買菜,他回憶着冰箱裏剩餘的可支配食材按下了電梯。進門後他又被吓到了,原本應該在學校的陶米陽抱着kiki在沙發上睡着了。

他蹑手蹑腳地進屋,kiki耳朵動了動,米澄站在原地不敢再動。等這貓喉嚨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叫,他才又開始走。怕驚醒他們,連拖鞋都沒敢穿。

搬了小凳子在沙發前坐下玩起手機。陶米陽迷迷糊糊轉醒看見眼前的人影,黏糊糊摟上去埋在米澄背上,“你回來啦?”

嗓音裏還有剛睡醒的餍足。

米澄紅了耳朵,“嗯。”

“怎麽這麽晚。”

米澄:“公司有點事耽誤了一會。”

陶米陽笑了笑,胸腔的震動順着脊背一直傳到米澄的心髒上。他說:“我還以為我一走你就又去花天酒地了。”

米澄:“少胡說。”

“不是嗎?”

米澄強硬道,“不是。”

“好吧,不是。”陶米陽松開他又在沙發上倒下了。

米澄轉過身,“你很累嗎?”

陶米陽點點頭,“我們今天在抓老鼠。”

米澄一僵,第一反應是想站起來,陶米陽拉住他的手,“我回來洗了澡了,哥哥這樣我會傷心的。”

米澄坐好了,臉靠上沙發,“對不起。”

陶米陽噗嗤一下笑了,“沒關系。”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米澄問。

陶米陽挑眉,“不讓我回來了?”

米澄:“不是的,你不是都收拾好行李回學校了嗎?”

“哦,那個啊……”

沒了聲音,米澄捏捏他的臉要他繼續說下去。“防止意外情況需要留宿學校嘛,”陶米陽說,“我又不是土大款,怎麽可能放着真金白銀租的房子不住去跟他們擠。”

米澄:“……”他差點忘了房租這回事了,幹脆再找個機會買個禮物補給他好了。

陶米陽睜眼看着他,“哥哥我好餓。”

空手而歸的米澄尴尬地親親他的鼻子企圖無視這一話題。陶米陽挑眉,“不會因為以為我要回學校就吃不下飯了吧。”

米澄:“……不是,忙忘了。”

“好吧,”陶米陽坐起來把kiki放到米澄懷裏,“既然這樣,我就只能帶你出去逍遙了。”

米澄憋着笑,“你想怎麽逍遙?”

“跟我來就知道了。”

陶米陽的室友家裏是做茶生意的,每次回家都要給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帶一點。上次抓老鼠把他們吓得不輕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再想起來已經開學一周多了,給臨近幾個宿舍分好了,見着陶米陽就一路追着他給。

陶米陽一開始懶得接,室友便開始給他吹這茶有多香,說到最後陶米陽問,“你說這茶叫什麽來着?”

“鳳……鳳凰單枞啊。”

“行。既然你這麽想給,那我也不好再拒絕你了。謝謝啊。”

室友:“……”

又寒暄了幾句他便帶着茶罐走了。

他和米澄很久不提上課的事了,他們倆又不滿足于簡單的觸碰。米澄不好意思開口,他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負責找臺階好了。

米澄一回來他便殷切地拉着人到沙發坐下,捧上茶。米澄對他突如其來的殷勤有些懷疑,“不會給我下毒了吧。”

陶米陽說:“少拿你的心思套啊。快嘗嘗,我室友給的。”

米澄:“……”

喝了一口,看着陶米陽亮晶晶的眼米澄有些心虛,難道是在等他給什麽反饋?

“可不可?”

剛喝了茶并不渴的米澄望着手裏的茶杯沉默了,“啊?”

陶米陽皺着眉,嘀咕着他不至于不懂這些梗吧,又問,“可不可?”

米澄看向他,靈光一閃,“可可可。”把杯子一放,轉移起了話題,“晚上吃什麽?”

陶米陽只顧着笑壓根不理他,隐約覺得不對勁的米澄只能自己進廚房研究。

到了晚上他才知道自己的直覺真的很準。陶米陽哄着他适當時候得複習一下。米澄仰躺在床上,看陶米陽把頭發一捋露出額頭,一雙眼跟盛了水一樣透亮。

米澄咬着牙努力咽下那些亂掉的氣息,“你怎麽突然……啊……”

陶米陽看着他的狼狽,“沒有突然啊。我事先問過哥哥鳳凰單枞可不可,哥哥自己說可,一個不夠還要三字強調。”

米澄掐住他的脖子逼他停下動作,“我又不知道!”

陶米陽抓住他的手,“那現在知道了。乖啦,鳳凰單枞,一次就好。”

米澄覺得自己置身風雨中的小舟,陶米陽是主宰一切的天地。一股一股的浪讓他失去了控制權。恍惚間陶米陽還在說:“哥哥知道下次該怎麽做了嗎?”

米澄拿鼻音“嗯”了一下。

“不用不好意思,我這麽聰明随便給個暗示都會懂的。”

米澄睜開眼看着他,陶米陽的表情可謂是溫柔到了極點,但他的行為惡劣至極,此刻的他就像虛僞的狐貍。可米澄還是開了口,“真的?”

陶米陽摟住他,“對哥哥我永遠都是說到做到。”

風雨停下時跟遭了災一樣,舟邊飄着白瑩瑩的泡子。而米澄這舟禁不住那狂風驟雨的侵襲,蓬稀松地碎開露出內裏的光景,他飄在水上激蕩着和泡子黏在一起。

陶米陽翻身下床,替他找出幹淨衣服,又摟着人坐起來。米澄一動只覺得那股子難以言喻的感覺又滲出來,他低着頭看着身上的狼狽,“下次一定記得套。”

陶米陽嬉皮笑臉地應了,拉着人起床洗漱。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