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見到他,宇珩真人泰然不驚的表情也有微微震動,他微笑贊嘆道:“世上竟有秦真人這樣的好相貌,我活了這麽久,也算是開眼界啦!”

秦倦平時并不喜歡別人太注意自己的容貌,但宇珩真人的稱贊卻讓他很舒服,仿佛他只是純然的驚嘆于秦倦的美貌,并沒有秦倦常常在別人眼中見到的□□、觊觎、嫉妒。就像一個孩子感嘆于鮮花的美麗一樣,沒有任何占有之心,一派純真。

秦倦微微一笑,施禮道:“久仰宇珩真人大名,今日一見,真人果然風采卓絕,觀之忘俗。”

元九霄對秦倦和其了解,立刻看出了秦倦對家主的好感,心裏頓時危機感大起,但還是按照家族的禮數行了禮,道:“在下元清塵,見過家主。”

宇珩真人明知他就是元九霄,卻沒有計較為何自稱元清塵之事,溫聲問道:“元祝辛和妙芳對你們約戰之事各執一詞,讓你們前來就是為了當面對質,你們誰先說?”

元九霄不卑不亢道:“誰先說都無所謂,反正事實并不會因為先後而改變。”

秦倦瞄了一臉心虛的元祝辛一眼,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笑道:“您先說。”

元祝辛現在一聽他的聲音就覺得丹田痛,不禁打了個哆嗦,哭天喊地道:“家主,此賊非我元氏中人,他教養出的弟子也毫無同脈情誼,仗着自己是金丹真人,痛毆我的外孫宋青雲,我外孫平日裏循規蹈矩,他父母早逝,本就是個苦孩子,現在被打得奄奄一息,他命苦啊,都是我這個做外公的沒用,護不住女兒女婿,又護不住青雲,我還活着幹什麽,你殺了我吧!”

元祝辛本來只是想哭慘,哭着哭着想到早逝的女兒,又想到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接連被元九霄和秦倦欺辱,胸中大恸,竟真起了求死的念頭。

秦倦掃了正沖着自己哭嚎的老頭一眼,冷冷的說:“行,想死我就成全你。”

元妙芳:“噗。”

她對上宇珩真人無奈的目光,尴尬的撓了撓頭,“對不起。”

還以為秦真人會用更成熟圓滑一點的方法處理問題,現在看來,這對師徒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秦倦的聲音就像冰冷的刺刀,痛得元祝辛縮起了身子,他跪行向宇珩真人,哭訴道:“家主你看,當着他的面他就敢要打要殺的,可見其人兇殘到了什麽地步,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

秦倦冷笑一聲,道:“你外孫仗着有個不要臉的元嬰外公,對我徒兒出言不遜,不僅想打劫我徒兒的月例,還要我徒兒做他的娈寵,說要帶着我徒兒吃香的喝辣的。這種廢物,我打他都是輕的,沒殺了他就是看在他是個廢物的份上。”

宇珩真人皺了皺眉,聲音微冷,“表叔,秦真人所說可是真的?”

元祝辛當然知道自己外孫是個什麽德行,他只能放聲大哭道:“青雲自小父母雙亡,性子難免孤僻了些,但要說他欺男霸女,此事絕無僅有,家主一定要明察呀。我外孫哪怕再怎麽壞,也不會傻到去搶金丹、元嬰境界的修士,他天賦差人也笨,才是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在咱們元氏如同蝼蟻一般,哪裏有本事欺負這二位!”

“喲!還真不要臉呀。”嬌脆清甜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人未至聲先到,一個身着大紅宮裝的女子款步進來。

她看了秦倦一眼,未語先笑,驚嘆道:“好俊的兒郎!”

這個女子的到來也在秦倦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在原著中有一個奇女子,元氏家主的妹妹元齊。

這個女人一奇在外貌。原著中描寫此女不笑時外貌平平無奇,一笑卻煥然生輝,美得超乎尋常。

秦倦沒少在心裏吐槽,一個女人,不笑時普通人一個,一笑就變成超絕大美人,這怎麽可能呢?也就只存在于小說裏,要是《傲世九天》拍電視劇,元齊的演員一定是最難找的。

二奇在個性。元齊為了女兒的冠姓權與丈夫分道揚镳,獨自把女兒養大。現實中這種姑娘都很少見,何況她出現在一篇始點炒股文裏裏,畫風可謂格格不入。

秦倦此時看到紅衣女子不笑時面目平凡,一笑便如脫胎換骨,美得不可方物,立刻就知道,此女是元齊沒跑了。

“母親。”果然,元妙芳恭恭敬敬的朝紅衣女子行了一禮,然後便黏上去抱着元齊的手臂撒嬌。

她素來冷靜自持,雖然年紀輕,也只是金丹修為,卻在元氏極有威信,外人很少能看見她這般小女兒的情态,饒是秦倦也感興趣的睜大了眼睛,覺得元妙芳這對毫不相似的母子蠻有趣。

元齊站到宇珩真人身邊,不屑的瞧着元祝辛道:“你也就是欺負我哥哥脾氣好,整個虛靈山上下誰不知道你那外孫整日在外面做缺德事,要不是看在你死去女兒的份上,你那個外孫早被我一巴掌拍死了,丢人現眼的玩意兒。”

元妙芳跟着母親的話道:“這幾年進門的年輕修士太過軟弱,總覺得自己是旁支子弟,在主脈人微言輕,即使受了欺負也不敢吱聲,更不敢反抗。我留着宋青雲沒處理,不過是等一個清塵這樣的人罷了。你還真以為自己可以仗着是長輩就颠倒黑白嗎?”

元祝辛早知自己不可能抵賴得過,他這番作态并非真想颠倒黑白,而是覺得秦倦對他有殺心,為了保全自己罷了。于是便痛哭流涕,做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直言自己心痛女兒離世太早,對外孫過度放任,外孫變成這樣都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希望家主不要降罪宋青雲。

宇珩真人罰他進入思罪堂面壁百年,以元祝辛的壽元而言,這幾乎就是要在監牢裏關到死了。

元祝辛聞言卻悄悄松了口氣,在監牢裏才安全。他在元氏人脈深廣,總有辦法出去的。

此後的事情卻不如元祝辛所想,那些為他求情的元氏老人們不僅沒有得到家主接見,反而一個接一個被人揭發了各種不堪的事情,元妙芳母女在元氏組織了一場大清洗,很多和家主不對付的人也紛紛在這次清洗中倒了大黴。

元祝辛也是很久以後才想明白,自己和外孫就是那出頭的椽子,其他故舊們就是家主眼中的毒瘤,家主一直留着他們,就是在找一個這樣的機會,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可嘆他自以為是,沒有看出家主客客氣氣的态度後的陰險。

秦倦也有差不多的感嘆,原著中也有類似橋段,只不過那次清洗是通過李坤庭的倒黴兒子進行的,李坤庭那時是家主的記名弟子,因而逃過一劫,他一直想報複男主,卻又成了功力大進的男主刷聲望的踏腳石。

不過現在元慕卿已經改好了很多,自己和李坤庭的關系也還算過得去,這段劇情就落到了宋青雲和元祝辛身上。

也算這爺孫倆自作自受吧。

宇珩真人果然和原著中一樣,咬人的狗不叫。看着和和氣氣,動起手來比誰都狠。這樣的一個男人,偏偏把男主寵得要死,怎麽能不讓秦倦差點站了CP。

秦倦想着想着,突然開始對比自己和宇珩真人誰更會當師尊。小地方他更寵徒弟,可他沒有元氏這種巨大的基業能夠交托給元九霄,也沒有宇珩真人的修為和財力。

原著裏宇珩真人注意到元九霄的天才後,就起了收徒的念頭,現在元九霄已經有自己這個師尊了,宇珩真人還會收徒嗎?

秦倦想到元九霄叫出宇珩真人的真名那段劇情,又想想元九霄騙自己他叫元清塵。心裏酸得快滴水了。

元九霄莫名其妙的接收到師尊的死亡掃射,非常茫然的開始反省自己又有什麽地方做錯惹師尊生氣了。

想來想去,好像也沒做什麽,可師尊最近的心情似乎特別差,還對他特別不滿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麽呢?

元九霄冥思苦想,試圖用做飯換來秦倦消氣,可惜秦倦吃歸吃,瞪歸瞪,似乎一點都不打算不生氣的樣子。

元九霄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雖然經常被師尊奇怪的目光盯得起雞皮疙瘩,可心裏好像還有點酸酸甜甜的興奮感。反正師尊還在吃他做的飯嘛,那問題就不會很大。何況師尊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別人,他可是天下獨一份。

元九霄想來想去 ,居然還有點驕傲。

元九霄入山一月以後就通過了金丹期修為檢測,由此換了住所還拿到了《混元靈虛決》的金丹初期口訣。元氏族人晉入金丹期後可以免費兌換一次金丹初期口訣,元九霄通過擂臺賽刷到的績點一時沒有用處,他想到秦倦給他做的衣服,便也想換些師尊需要的東西給他。

他去多寶閣挑了半天,終于挑中一塊百餘斤的星沉沙,秦倦用的劍品質并不算高,有了這塊星沉沙,應該能讓秦倦打造一把更好的佩劍。

元九霄兌換完星沉沙後便回了自己的住處,秦倦現在都不讓他住魚波洞府了,無論他怎麽撒嬌懇求都沒用。

沒有秦倦在身邊,他根本睡不着。幸好金丹真人已經不需要睡覺了,他除了陪伴秦倦,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修煉上。

這晚,在他凝神修煉的時候,神識突然一陣晃動,本能的警覺讓他從入定狀态中瞬間解脫,下意識就要拿出武器,鼻端卻聞到了熟悉的馨香。

是師尊來了。

秦倦在了很多奇花異草,身上似乎也沾染了複雜的花草香氣,馥郁中帶着一絲澀氣,非常特別。

這也是元九霄最喜歡的味道。

一睜眼,秦倦正默默盯着他,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說話。

良久,元九霄摸了摸自己被盯得起雞皮疙瘩的胳膊,謹慎小心的問:“師尊夤夜來訪,是有什麽事要交代我嗎?”

秦倦默默坐到他的床上,又盯了他半晌,直把元九霄盯得快跪下才幽幽開口:“你的夢想是什麽?”

元九霄被問得莫名其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哈?”

“你的夢想,是什麽?”秦倦有點不耐煩,“快說!”

元九霄茫然的想了想,他的夢想就是一輩子和師尊在一起,但要在師尊面前說出口,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他猶豫片刻,不确定的說:“好好修煉,好好孝敬師尊。”

秦倦不滿意的擰起眉頭,“就沒了?”

元九霄點了點頭。

秦倦摸了摸下巴,“你想當仙帝嗎?”

元九霄:“仙帝是什麽?”

哦,對。仙帝是元九霄一統修真界後才有的稱呼,現在還沒出現仙帝這個玩意兒呢。

秦倦忍不住嘆了口氣。

“嘀嘀嘀——”的警告聲無休止的響徹腦海。

“警告,元九霄成為仙帝的概率逼近臨界值,警告,元九霄成為仙帝的逼近臨界值,一旦概率歸零您将死亡,請立刻糾正錯誤。”

他正是大半夜被死亡警報叫醒,才不得不摸到徒兒房裏。原著裏的男主事業心極重,眼前這個可能是被他養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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