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八卦在集體中永遠是傳播速度最快的,很快“10班學霸軍訓鬧事”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年級,同學們津津樂道,吃飯就讨論這件事。
“哎,沒想到啊沒想到,10班那些憤世嫉俗的學霸也擺脫不了凡人的情緒,我等凡人的七情六欲他們占了個齊啊!”一個同學感嘆道。
旁邊的同學分享了自己的看法:“我聽說這次的事好像是因為他們班有一個男生長得好,沒跟他們住8人寝,而是和一個富二代住兩人寝,他們懷疑人家那啥,就排擠他,軍訓不讓人家入隊,最後才被教官收拾了。哎,像他們這些學霸,不應該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嗎?他們不是應該除了自己誰也不管不顧嘛,管其他同學的事幹嘛呀?用得着這麽大動幹戈地排擠人家?”
另一個同學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用筷子點點他:“你啊,小道消息掌握得是很快,但剛進省中對省中的規矩還不夠了解啊。”
其他同學紛紛看着他,這人初中也是省中的。這個同學見大家都注視着自己,略有得色,清清嗓子繼續八卦:“本來呢,那些學霸确實是清高得很,一心只埋頭讀書,不過那個跟富二代住兩人寝的同學,顯然是打破了10班一直以來的規矩啊。他們都是家境貧寒,靠學習靠實力進的10班,後面也還要靠實力拿名次争取獎學金。現在來了個靠臉進10班的學生,那個富二代叫夏令新,可是咱們學校有名的富二代,學習好長得好背景好,他能打破10班的規矩把相好的弄進10班,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利用權力手段把獎學金名額弄給相好的呢?那名額可是有限的,10班的學霸們拼命學習就是為了多掙點獎學金,現在就要白白被人靠臉靠權利占去一個名額,可不是戳了那些學霸的心窩嗎?”其他同學恍然大悟狀,難怪那些學霸反應這麽大呢。
夏令新正好坐在這個男生背後,把這牽扯到自己的八卦聽了個全,卻沒什麽表示,只淡然地吃着飯。李子衿倒是一臉怒氣,放下筷子想要起身去教訓教訓這些亂嚼舌根的人,夏令新用眼神制止了他。
李子衿悻悻拿起筷子繼續吃飯,想了想,又咬着筷頭問夏令新:“哎,令新,你跟陳夕到底怎麽認識的啊?他們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李子衿古怪地看着他,雖然知道自己兄弟肯定不是這種人,但以前從沒有人住進過夏令新的寝室,別人不知道,李子衿是知道夏令新的領地意識有多強的,想着陳夕那張臉,一時間李子衿都有點動搖了。
夏令新擡頭看了李子衿一眼,李子衿讪讪一笑,解釋道:“開玩笑,開玩笑的,我就是好奇嘛。”
夏令新終于開了金口,把他和陳夕的認識過程簡單說了一下,只不過省略了陳夕身體特殊和借褲子的事。李子衿知道夏令新為人,對他把中暑暈倒的人帶回家休息一事一點也不感到奇怪。不過對他讓陳夕住進自己寝室這事确還是很好奇,追問為什麽讓陳夕跟他同住。
夏令新當然不會說是為了照顧陳夕特殊的身體,只淡淡解釋道:“我路過聽到他想住兩人寝,但是兩人寝已經滿了,剛好我那裏還剩了一個床位,就讓他住了。我一個人住了三年也差不多了,總是搞特殊化也不是什麽好事。”
李子衿想想也是,這幾年因為夏令新獨占一間寝室,同學們說起來夏令新來第一反應就是有特權的富二代,而夏令新本身十分優秀這事卻被“特權”和“富二代”兩個詞掩蓋了。可是現在是把寝室讓出去了,卻又有了新的“利用特權”的證據,李子衿簡直想替夏令新喊冤了,咕哝道:“哎,這個陳夕也是,10班的老老實實住八人寝不行嗎?幹嘛非要住兩人寝啊?這下好了,寝室讓出去了,沒讓對人,還白白又把‘搞特權’‘石錘’了。”
夏令新微微皺眉,反駁道:“10班的為什麽一定要住八人寝?學校并沒有安排固定的寝室,讓我們自由選擇,就是為了能讓大家在自己喜歡的環境中安心學習。他雖然家境不怎麽樣,但他寧願多交住宿費也要選擇兩人寝,這只能舘哩釦邇爾澌玲期珥柳妻劉瘤說明他更喜歡人少的環境,每個人生活方式喜好習慣都不一樣,沒有誰對誰錯。”夏令新看着李子衿,補充道,“別人怎麽說那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也并不會影響到我。子衿,陳夕是我的朋友,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李子衿從沒見夏令新這麽維護過一個人,覺得自己十分無辜:“我這還不是為你着想嗎?好了我知道了,你說的對,以後我會注意的。”夏令新點點頭,把剩下的飯吃了,與李子衿又回到操場。
晚上下訓回到寝室,陳夕已經在洗澡了,洗完出來看到夏令新,點點頭,問他:“你們現在才結束嗎?”
夏令新看陳夕神色如常,擔心了一天終于放心了一點,回到:“沒有,是我被教官留下來說最後一天走隊列的事,教官讓我當旗手。”
陳夕擦擦頭發點點頭,道:“哦,那很好,你加油呀。”
夏令新點頭,又說:“你把衣服放那兒,等我洗完出來教你用洗衣機。”然後就拿着睡衣去洗澡了。陳夕怔愣了一下,沒想到夏令新還記着這事,心裏一暖,壓抑的情緒被驅散了一點。
夏令新洗好出來,便把陳夕叫到陽臺教他用洗衣機。直到兩人的衣服在洗衣機裏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陳夕從開學到現在面對夏令新的那點尴尬終于消失。陳夕聽着夏令新仔細地講解洗衣機的各個按鍵,看着那完美的側臉,出神地想,他是自己的室友,是除了媽媽外與自己最親近的人了。
夏令新仔細講了一遍,确認陳夕都聽懂了,想了想又補充道:“襪子和內褲我們都自己手洗,洗衣機你随便用,以後也不用特意等我回來一起,剛好兩人都在的時候就像今天這樣一起洗,如果我沒在或者我回來很晚,你就不用管我,洗你自己的衣服就好。”陳夕乖乖地點點頭,沒再道謝,夏令新感受到陳夕在自己面前放松了一些,心情也好了一點,又與陳夕聊了會兒天,兩人才互道晚安睡去,誰也沒提白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