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到宿舍,陳夕把要帶走的東西收拾好,又把需要添置的物品清單列了出來,打算趁假期去買了帶回來。夏令新沒什麽收拾的,便坐在旁邊看陳夕收拾,一邊說:“下午放學了等我,我送你回家。”

陳夕一頓,放下手中的筆,轉頭看向夏令新認真地說:“不用了,下午放學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家太遠,你一來一回幾個小時就沒了,太浪費時間了。”

夏令新微微皺眉:“這不叫浪費時間,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陳夕沉默了一下,想起夏令新說過要多溝通,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夏令新:“你總是為我付出,我感到很不安。讓別人為我輾轉奔波幾個小時,我卻并沒有什麽可以作為回報的,我會感到很有壓力。”

夏令新定定地看着他,說:“可你在我心中不是‘別人’,我也從沒想過要你回報什麽。在你看來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你付出,但在我看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滿足我自己的欲望。”

夏令新頓了頓,把椅子挪到陳夕身邊,握住了陳夕的手,低聲說:“小夕,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麽身份,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接受我,或者說接受我到什麽程度,是不是我已經給你造成了困擾?”陳夕垂下眼,視線落在夏令新的手上,沒有答話,夏令新近日高漲的情緒被澆滅了,他松開了手,點點頭,“我明白了,對不起,那天晚上你說好,我以為……是我理解錯了,最近多有冒犯,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的。”

陳夕心裏一緊,他并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又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只好搖了搖頭,輕聲說:“沒關系。”

夏令新點點頭,把椅子挪回原位,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溫聲道:“快上課了,收好了嗎?我們該回教室了。”陳夕敏銳地察覺到夏令新态度的變化,心裏酸澀起來,眼睛被悄悄湧上來的淚水模糊了一下,他無聲地深吸一口氣把眼淚壓了回去,小聲回了句“好”,埋頭快速收好東西,跟着夏令新出了寝室。

兩人無聲地走到教學樓,夏令新回頭看陳夕,說:“那就提前祝你和阿姨中秋節快樂,回家路上慢點,注意安全。”語氣依然溫柔,但已經沒有那股親昵之意。

陳夕心裏越發酸澀,低着頭小聲回了句:“你也是。”夏令新也不在意,微笑着說謝謝,兩人便分開各自回教室了。

陳夕滿心酸澀的上樓,快速整理好情緒,到教室時已經看不出異樣。下午幾堂課很快就完了,陳夕收好書包沉默着走出教室,到一樓時腳步慢了下來,遲疑着走到1班外面遠遠望了一眼,夏令新果然已經不在了。

陳夕不敢再看,垂眼快步離開了,快到校門口時聽見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是黃菁。黃菁上次去醫院檢查後很快做了手術,闌尾炎只是個小手術,住了一周院她就回來上課了,回來的那天還給他和夏令新帶了一點她媽媽自己做的炸酥肉,說是感謝他們。

陳夕看黃菁走得有點慢,估計傷口還沒完全恢複,便停下來等她。黃菁慢慢走到他跟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抱歉啊,我傷口還沒恢複,所以我走得慢一點,耽誤你時間了。”陳夕搖頭說沒事。

黃菁慢慢往車站走,一邊看向陳夕說:“你家在藍灣那邊對吧?我家在東山路,正好順路,咱們一起走呗。”陳夕回家确實要往東山路過,黃菁都這麽說了他便沒有拒絕,答了句“好”,跟着黃菁慢慢往車站走去。

放假了車站擠滿了學生,陳夕想着黃菁身體還沒恢複,便跟黃菁站在人群外面,想等人少了再上車。但是現在正是高峰期,一波又一波的學生蜂擁而至,要等人少,恐怕得站上一個小時。想了想,陳夕提議道:“咱們去前面一個車站上車吧,這裏太難上了。”

黃菁無奈地點點頭,帶着歉意道:“對不起啊,害你跟我一起等車。”陳夕搖搖頭,兩人并肩往前一個車站走去,誰都沒注意到有人坐在旁邊的小車裏正在看他們。

夏令新坐在後座看着陳夕和黃菁在車站等了一會兒,兩人說了幾句什麽,又往回家的反方向走去,他略一思考,便猜到了他們是要去上一個車站搭車。看着陳夕把黃菁讓到人行道靠裏側,免得黃菁被行人撞到,一如自己護着他不讓他被太陽曬到的模樣,夏令新心情十分複雜。他知道陳夕對黃菁并沒有那種心思,陳夕那麽做只是出于禮貌,而且黃菁才做了手術,護着她別被人撞到是應該的,但理智歸理智,看到眼前的場景夏令新還是醋了。

夏令新關上車窗,說:“齊叔,走吧。”視線卻沒有收回來。齊忠國應到好,啓動汽車彙入車流,外面的兩人很快看不到了,夏令新才收回視線。

齊忠國看了看後視鏡,夏令新神情冷淡,不像是開心的模樣,便問:“外面有同學嗎?要不要載他們一程?”夏令新說不用,齊忠國才放心提速,載着夏令新很快上了高速。夏令新爸媽在臨市出差,中秋節不回來,便叫夏令新過去,一家人好過節。本來夏令新之前說不過去的,結果下午課間又臨時改變了主意,不能和陳夕一起過節,那就去陪父母過節吧。到了臨市童秋月見到夏令新便紅了眼眶,只唠叨說瘦了,夏令新無奈地抱了抱母親以示安撫,暫時把陳夕的事放下,心情才稍微松快了一點。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