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北京過年
第72章 北京過年
大年三十, 年夜飯必須豐盛。
早飯後,買到的一只雞和一只大鵝,全部燒開水褪毛,打整幹淨。老 母雞炖湯, 收拾出來後扔進大肚砂鍋裏, 大火燒開, 小火慢炖, 到了晚上骨酥肉爛。大鵝用 來紅燒, 剁成塊兒之後放在筲箕裏備用 。
蒸燒白, 上好的五花肉, 加上生姜、蔥段下鍋煮到半熟, 撈起來用 暴雨梨花針, 模仿容嬷嬷把豬皮戳的到處都是針孔, 下油鍋炸到酥脆,撈上來再切成厚片。這會兒家裏沒有鹽幹菜, 肉下面墊的是泡過 水的幹豆角,上蒸籠蒸到晚上, 才能軟糯美味。
木翹翹拿回來的肉多, 再加上北方天氣冷放的住,這一鍋蒸了十碗燒白,年夜飯吃兩碗,其他 的放在正 月裏吃,到時候上鍋蒸一蒸就行,不費事兒。
“娘,魚現在殺還 是等會兒?”
“別 急,午飯後再殺魚。”
“好勒。”木建軍把凍得紅彤彤的手伸進熱水裏,有點燙的熱水滾過 每一寸皮膚, 舒服的不想把手從鍋裏拿出來。
“行啦,中午吃雜醬面,搞快一點,面都坨了。”
“來了,來了。”
木二嬸在院子裏喊吃飯了,在後院裏折騰木板的幾個 人都出來了。
“快吃,吃完飯再弄。”
昨天趙慶國在百貨商店買了乒乓球拍,附近有個 小學有兩個 乒乓球臺,兩人想去試試。結果 兩人找到地方,乒乓臺太搶手了,兩兄弟親眼 目睹幾個 小孩兒為 搶乒乓球臺打架,直接就回家了。兩兄弟回來就想在家碼一個 球臺出來。
家裏磚頭 不夠,木二河出了一個 主意,幹脆下面用 磚頭 碼,上面用 木板。大家都覺得可以,今天一早起床,家裏的男人都在後院圍着拼好的木板抛光。
天氣冷,木翹翹窩在床上看書,一上午就聽到窗外面的院子裏刨木板的聲音。
木家的雜醬面不是北京這邊的做法,雜醬是用 豬肉剁碎,炒出油,加上剁椒、豆瓣醬、醬油、五香粉炒出來的,鹹口,用 來拌面,加上開水燙熟的白菜心,木翹翹也能吃上一碗。飯後還 要來半碗面湯,原湯化 原食。
午飯過 後,木翹翹圍着堂屋的火爐子烤火,趁家裏人沒人注意,從空間裏偷渡兩根蘋果 木出來,扔進爐子裏,蘋果 木燃燒後有一種特別 的木質香味。
腰上系着圍裙的木二嬸進屋拿糯米,還 說席峥這木頭 哪兒買的,味道挺好聞的。木翹翹抿嘴笑 了笑 ,“二嬸,有啥用 我幫忙?”
“廚房裏人多,不用 你。”
趙慶華端着一缽花生進來,“有事找你,外婆叫咱們把花生剝殼,等會兒要油炸花生米。”
“下酒?”木翹翹拉過 一個 凳子過 來,放花生。
“外婆說涼拌。”
“做涼拌白肉?”
趙慶華看了一眼 小表妹,“你還 真會吃啊,一個 油炸花生你能想的老 遠。”
兩兄妹說着閑話,一邊剝花生,花生殼直接扔進爐子裏,半個 小時就弄完了,趙慶華把花生送到廚房。
“快出來打乒乓球。”
聽到喊,木翹翹出門,前面院子裏乒乓臺搭好了,木建軍、木二河正 在練手。
趙慶華躍躍欲試,“二舅,讓我試試。”
“那你來。”木二河把乒乓球拍遞給 他 。
趙慶華小學的時候圍觀過 大孩子打乒乓球,他 性子內向 ,從不敢參與。這會兒拿着球拍,前面幾次球都沒有打到界內,飛出去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讓我試試。”趙慶國也心癢癢。
木建軍打的心累,換趙慶國上,誰知趙慶國嘴上說的厲害,也是一個 菜雞,還 敢拿橫拍打。結果 兩兄弟一個 發球一個 撿球,一個 發球一個 撿球,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
下午五點多鐘,廚房正 式開始忙起來的,兩條魚,一條紅燒,過 年要有一條紅燒魚,留下魚頭 魚尾,來年才能年年有魚。剩下一條用 來做酸菜魚。為 了加快酸菜發酵,張桃花把酸菜壇子搬到竈臺旁邊,年前才把酸菜做好了,正 好用 來做酸菜魚。
聞着酸菜魚的味道,好想舀一碗白米幹飯,來上一勺酸菜魚湯,就能下去一碗飯。
晚上七點左右,年夜飯大功告成,桌上放着紅燒魚、酸菜魚、鹹燒白、麻婆豆腐、鐵鍋燒大鵝、砂鍋母雞湯、蒸香腸、蒜蓉排骨、蒜苗炒臘肉、大刀白肉等共十二道菜,寓意四 季發財。
男人杯子裏倒滿木翹翹親情提供的白酒,女人喝的是枸杞酒。上桌,大家一起舉杯,祝福大家來年大吉大利,萬事順遂。
席家這邊,家裏除了遠在西南的席嵘,其他 席家人全部到齊。圍着一大桌,席新華喝一口補腎酒,美的眼 角的皺紋都疊成波浪了。
“席峥啊,大年初二去木家拜年,多送點好東西。”
席德山忠厚,嘴上附和着老 父親,“是該多送一點。”
小閨女席人傑善解人意,笑 着道,“二哥你真以為 爸只是讓小三多送點東西?”
“那還 能為 啥?”
王翠翠看着自家男人,真是又想嘆氣又想笑 ,“真是不開竅的木頭 ,爸是貪木家的酒了。咱們多送一點,人家不是要多回一點。”
一家人被這夫妻倆逗的哈哈大笑 。
不止席家、木家兩家新年過 的愉快,經歷過 □□後的千千萬萬的家庭,都在這一天過 了一個 痛快的新年。那些 從天而降的磨難,都随着一聲聲哈哈大笑 、鞭炮聲煙消雲散。
明天,将是新的一天。
大年初一,按照老 家的習俗,早上吃湯圓和白水煮雞蛋,中午、晚上都是吃素。按照它奶奶的說法,大年初一頭 一天吃素,那麽就可以換算成一年都吃了素,算是修了功德。木翹翹第一次聽到這個 說法的時候,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菩薩知道他 虔誠的信徒在糊弄他 嗎?
反正 不管怎麽說,木家大年初一這一天都是吃素的,鍋都要洗的幹幹淨淨的不沾葷腥。這要扯到洗鍋的問題上來。
穿越之前,木翹翹很難想象以前洗碗沒有洗潔精是怎麽洗掉碗碟上的油污的,到了這兒才發現,辦法還 是很多的,比如,木家常用 的辦法,凡是有油的碗碟,全部用 喂豬的糠皮或者高粱粉把碗擦一遍,把油都擦下來,然後用 滾燙的熱水一洗就幹淨了。鍋裏有油,用 同樣的辦法,糠皮倒進鍋裏,把鍋擦拭一遍再洗,這樣豬還 能補充一點營養,一點也不浪費。
說到這個 就扯遠了。
正 月裏要走親戚,木家在北京唯一有關系的就是席家,大年初二席峥要上門,早早的張桃花就準備好回禮。一包大白兔,一塊臘肉,還 有自己油炸的油果 子、撒子等小吃。
早上十點左右,席峥提着東西上門,張桃花笑 着接過 來,招呼他 進屋烤火。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木家對席峥也很熟悉了,沒有了陌生感,雖說是上門做客,木家人也沒拿他 當做客人待。
木奶奶招呼他 過 來烤火,席峥自覺的搬了一個 凳子坐在木翹翹旁邊。木翹翹遞給 他 一把剝好的烤花生,花生還 熱熱的。
“等花生涼了再吃,涼了花生才會變脆,現在吃還 是軟的。”
烤花生熱熱的,席峥覺得他 的心也是暖暖的。等花生涼了,他 一把喂進嘴裏。拿了一把放在爐子上鐵絲網的銅筷子,翻着鐵絲網上面的花生別 烤糊了,烤好的花生,全部扒拉到身邊,勤快的給 木翹翹剝了一堆。
木建軍想吃花生時,一掃眼 ,鐵絲網上面的花生都沒了,木翹翹前面倒是多的很。“爸,你看他 們倆。”
木大河瞟了一眼 ,“讓你妹妹吃怎麽了?”
“吃這麽多花生還 吃不吃午飯了。”
木翹翹哼哼,“我願意。”
張桃花直接把木翹翹面前的碟子端過 來,分給 木建設、趙慶國幾個 人,還 瞪她一眼 ,“什麽毛病,不吃還 占着。”
木翹翹身子一縮,躲開她娘的視線,靠在席峥左邊肩膀後面。席峥趁人不注意,摸摸她的小腦袋。
吃了午飯,席峥一直在木家待道三四 點鐘才回家,提着丈母娘回的禮,木翹翹送他 走到大門口,讓他 等等,偷偷摸摸去後院抱了一個 酒壇子出來,遞到他 懷裏,小聲說,“我爹不知道,不要說漏嘴了。”
席峥笑 了,小丫頭 怎麽這麽可愛。
送走席峥,木翹翹關上門,哼着歌,回堂屋。
過 了春節,時間就過 得很快了,元宵節過 了,就到了入學的時間。
一大家子提着行李去學校報道,進了校門,打眼 望過 去,人潮湧動,好些 人身上的棉衣布丁摞着補丁,臉上的笑 容卻燦爛的像夏天的太陽,進入這裏的人也不自覺的被感染。
找到英語系,辦理入學的老 師忙不過 來,給 他 們指了前面的指示牌,木翹翹跟着指示牌找到了寝室。她的寝室在三樓,進去時,裏面已經有兩個 人了,木翹翹占了右邊裏面那一張床。
“你好,你就是木翹翹吧,我是程春。”說話的是一個 剪着齊耳短發的姑娘,但是看年齡感覺有三十多歲了。
“你好,你好。”木翹翹看了一眼 她桌上的書,上面寫着她的名字。
另一個 姑娘應該是應屆生,和她年紀差不多,人有點腼腆,名字叫做黃絨花。
“這是我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二叔二嬸和我四 個 哥哥。”木翹翹給 她們介紹一家人。
張桃花忙從兜裏給 兩個 人一人抓了一把大白兔,笑 着道,“以後你們都是同學,大家一起互相照顧。”
程春和黃絨花笑 着接過 大白兔,相視一眼 ,這新室友還 真不一般,上個 學全家都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