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節
他喜歡安若依在自己身邊,喜歡她為自己做飯炒菜。
“嗯,我不讨厭現在的生活。”
蘇哲老實回答到,是的,他不讨厭現在的生活,他會努力跟安若依相處好的。
是嗎?
黃澤擡頭視線越過他,看向那棟亮起燈的別墅,那裏面有個小女人在等着他。
一個遇自己同樣遭遇的女人。
“那安娜呢?”視線收回,他定定的望着他。
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麽,想要知道他現在打算如何對待安娜。
“澤,我們已經過去了。”
蘇哲怔了怔,随即便明白他想要問什麽。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無法在給予她任何回應了。
而她也曾說過,他們之間已經過去了。
“是嗎?”這真的是很好的借詞,已經過去了。
“既然過去了那麽那天在酒吧裏發生的一切又算什麽?”
黃澤幾乎怒吼出來,他這到底是算什麽,既然都已經過去了為什麽還要跟她在一起。
一切都發生後才來說這樣的話,不覺得他晚了嗎?
蘇哲猛地擡頭看着他,這件事他是怎麽知道的。
“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麽做?”
像是看出了他顧忌,黃澤直接問出自己想要問的。
蘇哲朝他走了過來,跟他一樣倚在車上。
目光望向自家的家裏,別墅的一樓燈火通明,那是為自己亮的燈。
那掌燈在漆黑的夜裏為自己照明了方向,那掌燈溫暖了自己早已涼透的心。
“安娜曾是我愛的女人,她陪着我走過了那段黑暗的路,父母過世時,如果不是安娜一直陪在我身邊,或許你看到的将不再是現在的蘇哲。”
他淡淡的說道,看向遠處的目光變得是那麽的柔和。
“安娜是特別的,她會一直留在我的心裏,但是現在我已經無力去愛她了。”
悠的,他側過頭,“至于那天晚上,我想你也知道,我喝醉了,雖然這不能成為理由。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無話可說,還記得那天下午安娜約我嗎?”
“我們聊了很多,我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意,但是現在的我,已經無法給予她任何承諾了。”
“現在的我,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如你所說的一樣我不想在傷害安若依了,一個深愛我的女人。”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還愛安娜,有替我時間多陪陪她吧。”
說完,他越過他,朝會走去。
他的小妻子還在家等着他回去吃飯呢。
黃澤會比他更适合安娜,他們兩人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他衷心祝願他們。
剛走出沒幾步,黃澤朝着他的背影說道。
“安娜懷孕了。”
聲音不大,但蘇哲還是聽到了。
蘇哲渾身一震,猛然轉身,不解的看着黃澤,他眼裏很複雜,有痛心,有無措,還有絕望。
這樣無助的他,讓蘇哲心裏很不安,一陣慌亂。
黃澤用力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時,眼裏便只有掙紮後的堅決。
“胎兒快四周了,也就在四周前,你在商場遇到安娜。”
076 那是你的孩子
他看着蘇哲,緩緩地說道,像是在解說一件事一樣。
四周了!
趙安娜才回國一個月,四周前,也就是那天,蘇哲在商場見到了她。
也就在那天,他在魅夜醉酒,醒來後他和安娜已經在一起了。
蘇哲瞪大眼睛看着他,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這絕對不可能的。
“沒錯,孩子是你的。”
見他的表情,并知道他多少猜到了,黃澤認真的看着他說道。
“呵呵,老天還真是愛捉弄人啊。”
自嘲的笑了笑,他走了過去,無視蘇哲仍然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
“她現在身體很差,孕吐很厲害,除了白米飯和白開水什麽都吃不下去,醫生說是心裏太壓抑了,需要放寬心靜養。”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不是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而是去乞求着自己的情敵去照顧自己愛的人。
身側的雙手在逐漸加大力度,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安娜說讓我不要告訴你,她說,她已經沒有資格在繼續愛你,沒有資格來破壞你現在的生活,她希望你能過得好。”
“可是,她自己卻是每天要靠着你當年送她的手鏈來思念你,知道嗎,當我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風中偷偷地看手鏈,一個人偷偷的流淚時,我恨不得代替她受所有的痛。”
眼裏浮現着她轉身偷抹淚的那一刻,那時的她真的很痛吧。
那個時候,他恨不得将她身上所有的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來,讓自己來代替她痛,代替她哭。
“你知道嗎,當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在苦苦哀求着我,讓我一定不要告訴你。”
悠爾,他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拉近自己,讓他的眼對上自己。
“你能感受到她現在的痛嗎?懷着你的孩子卻不能告訴你,一個人承受懷孕的痛,每天什麽都不能吃,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承受着,卻還要在角落獨自一個人思念你。”
舉起拳頭,想要打下去,看到他如此痛苦,最後,還是放棄了。
悠的放他,深呼吸着,從口袋拿出趙安娜住處的房門鑰匙扔在他身上。
“她現在很虛弱,你知道她住哪裏的,該怎麽做全憑你自己個人的意願。”
說完,他看了眼不遠處的別墅,蘇哲和安若依的家,轉身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蘇哲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手上的鑰匙,就連他離開了都不知道。
腦海裏全是剛剛黃澤說的話。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是晴天霹靂,至今他還是無法消化掉這個消息。
安娜懷孕了,是自己醉酒的那一次。
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僅僅是那麽一次她就懷孕了。
悠然記得,那次兩人是在酒吧,而他又喝醉了,自然不會采取什麽措施。
他的心裏如一團亂麻,很亂,很亂,完全理不清。
黃澤說,她的身體很虛弱,現在都吃不進去東西。
他說,她一個人獨自看着自己送她的手鏈哭泣。
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
抓緊手中鑰匙,他朝家裏走去。
那裏才是他該回去的地方,安若依在還在等她開飯,他不能出來太久。
“老公,發什麽什麽事了嗎?”
他一進門,原本在客廳等他的安若依就迎了上來,見他臉色不好急忙關切問道。
眼前的安若依神色焦急,仿佛他真的會發發生什麽事,她下一刻就會哭出來似的。
她,好像越來越愛哭了。
每一次哭都是因為自己,高興的不高興的。
随意送給她一件東西,她會感動的哭了起來。
現在,因為擔心自己又一次的哭了起來。
他,還真是個壞人了。
說過要給她們幸福的,結果還是将她們弄哭了,傷害了她們。
以前的趙安娜是,現在的安若依也是。
驀地,他将安若依摟進懷裏,緊緊地将她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他在她耳邊呢喃着,不斷的道歉着。
不知道這聲道歉,是在對她,還是趙安娜……
他抱的她是那麽緊,像是要将她融進自己的體內一樣。
雖然很痛,但是安若依還是忍住了,任他這樣抱着自己。
手,慢慢地擡起,環上他的背。
雖然不知道剛剛出去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現在的他是那麽的無助,脆弱。
手輕輕地有節奏的在他的背上拍的着,不斷的安撫着他。
“沒事的,老公,沒事的。”
用自己僅有的力量安撫着他,直到他的身體放松下來你。
她微微地推開他,拉着他的手,朝餐廳走去。
“走吧,去吃飯,見你那麽長時間不回來,我将飯菜熱了一遍。”
将他安置在椅子上,又為他重新盛好飯,遞給他。
這期間,她都沒有說話。
她是他的妻子,她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他就好了。
既然他不願意說,那麽她也就不會過問。
蘇哲麻木的扒飯,安若依給他夾什麽菜,他就吃什麽,筷子從來沒有伸出去過。
突然,他不再往嘴裏送菜了,光是吃着白米飯。
原來,吃白米飯是那麽的無味。
那麽安娜呢?
黃澤說,她這些天都只能吃白米飯和喝白開水,還有時時防備着要吐出來。
她這些天,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怎麽了老公,怎麽不吃菜?”
發現他的怪異,安若依不由停下筷子問道。
蘇哲擡頭看着她,這些都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可是,安娜呢,誰為她準備呢?
腦海裏,浮現出慘白無色的面孔,時而又是她那止不住的嘔吐。
“對不起,我必須要出去一趟,晚上我一定會回來的。”
悠的,他站了起來,表情嚴肅的對安若依說。
語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