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微風從窗外吹進來,攪散了屋內淡淡似薄荷的清香,卻沒能淡化屋內寂靜的氣氛。羅木看了公皙堯一眼,然後果斷轉身閉上眼睛睡覺了。至于血液裏的香味這事……他暫時不想理會,他現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安穩的睡到天亮然後去皇宮當值。
然而,羅木才閉上眼睛,旁邊那位公皙堯突然小小聲的說道:“是我不好,對不起。”那聲音極其輕柔,飄在空中被風一吹就散了。羅木沒有回答,于是屋內徹底的安靜下來了,就連窗外的風也不再往屋子裏頭湊熱鬧了。
公皙堯靜靜的側躺在床上,看着羅木的背影發呆。
羅木生氣了?
羅木生氣了!生氣了!
因為他剛才利用了羅木,羅木發現了,所以羅木他生氣了!
公皙堯心裏一緊,默默的又看了羅木幾眼之後,就閉上眼睛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和氣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羅木原本正在跟那種香味在抗争——也許是公皙堯剛才那一下咬得太狠了,以至于現在屋子裏還隐隐的留有那種味道,讓他心裏有些莫名的渴望。而且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味道的來源,就算屋內的香味飄散了,他本能的想着咬公皙堯一口,然後喝他的血。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可怕了,明天早上他一定要去看大夫。
就在這時候,那種奇異的香味突然就沒了,羅木心中莫名的焦躁感也消隐不見了。羅木愣了愣,忽而覺得床鋪旁邊似乎空了,他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公皙堯不見了。
羅木:“……”
——難道是被他吓到了?
羅木默默的反省起來了,他剛才說的話有些奇怪,把人吓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應該很正常,所以公皙堯應該真的不是故意咬傷舌頭的。而且是他主動親人,是他占了公皙堯的便宜……這麽想來感覺公皙堯真心挺可憐。羅木想着,公皙堯這一晚上先是被人打趴在地上,打壞了腦子(?)一路上在發病,然後就是睡覺的時候被人吓到咬破了舌頭,接着被一個男人給親了……
羅木:“……”
——他真的很可憐。
于是,羅木理解了公皙堯半夜偷偷跑走的舉動了,他覺得這一切都合情合理。畢竟如果他是公皙堯,他肯定也會跑走。理解了之後,羅木心中那點小別扭就消失不見了。沒錯,羅木剛才鬧了點小情緒。羅木雖然是一個很淡定的人,似乎對什麽事情都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但他對親密接觸這事情還是有點保守。他一直覺得,不只是初次,就連初吻(嘴對嘴)都應該是給妻子的。
所以這一次親了一個男人,這讓羅木有些不開心。如果說他親的是個姑娘,或者公皙堯是個姑娘的話,他肯定當場就求婚了。
因着自己的這點小保守,羅木在剛才一直固執的認為公皙堯是故意咬破舌頭。至于公皙堯為什麽要故意咬破舌頭,羅木也不知道,不過他覺得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公皙堯他又發病了——不對,公皙堯他似乎一直都處于發病狀态。一路上的癫狂行為,然後睡覺前各種奇怪的舉動……羅木的思維不知不覺就跑偏了,然後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羅木起得比平常要晚一些。
羅木呆呆的坐在床上,茫然的看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想着一件事——昨天晚上好像發生了什麽很厲害的事情,但是他現在記不清楚了。昨天的記憶在他腦海裏一直模模糊糊如蒙着一層紗似的,回憶起來什麽都朦朦胧胧的。羅木在床上呆坐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懶洋洋的下床穿衣。只是他這一擡頭,卻發現自己的書桌上攤着一些花瓣
嬌豔欲滴的紅玫瑰花瓣散在書桌上,被人擺成了三個字‘對不起’。
羅木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了:“……這是什麽?”一大早就這麽刺激,也叫人起床的方式也太可怕了吧。
就在這時候,窗外忽然飛進來了一只鹦鹉。這鹦鹉有着光亮的藍色羽毛,紅紅的鈎形嘴,看起來特別的漂亮。這類型的鹦鹉在大慶極其罕見,非常的珍貴。它落在了窗臺上,擡頭挺胸的仰視了羅木好一會兒之後,突然展了展翅膀,然後啞啞的說道:“木頭,對不起!木頭木頭,對不起!對對對對對對——對不起!”
羅木房間的動靜有點大,把羅寶都引過來了。
羅寶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問道:“木木,發生什麽事了?”
羅木:“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他昨晚入睡的姿勢不對,或者是他今早起床的姿勢不對?
然後,羅木注意到了羅寶今天的穿着似乎與以往不太一樣了。依舊是一身書生氣的青衣,只是衣服的邊角上染着淡淡的紅色,很小的一部分,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羅木看了兩眼,覺得挺好看的。
羅寶注意到了羅木的眼神,心裏頭一直壓抑着的郁氣消散了一些,他微笑着問道:“木木,好看嗎?”
羅木點了點頭,說道:“挺好看的。”
羅寶勾唇,露出了一個笑容。
然而這時候,羅木卻突然說:“你最近真奇怪,可當初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羅寶:“?”
羅木笑了笑,溫和地說道:“你是我的弟弟呀。”
……
萬春堂。
今天的萬春堂罕見的到點了還沒有開門,一些求醫的人巴巴的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裏面有動靜,于是只能先轉到別的藥房抓藥先了。相比起萬春堂門口的熱鬧,萬春堂內卻顯得有些清靜了。安神醫端坐在一旁,淡淡的看着自己脖子上架着的刀,用眼角看了看站在他左右的兩個黑衣人,說道:“最近萬春堂也不知道是吹了什麽風,頻頻把你們倆大人物吹進來了。”
公皙堯冷冷的看着他。
安神醫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身為一個大夫,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總是半夜偷|窺別人,容易短命。”尤其是這家夥一看就是對着人又看又撸又親了……再觀察一下,這一個大男人還哭了一宿喝了悶酒。
啧。
安神醫乜斜着公皙堯,冷冷的說道:“書房上第二排第八列,你照着那本書來就可以藥到病除了。”
公皙堯一個眼神,就有一個黑衣人進了書房,然後把書拿給了他。公皙堯神情淡淡的把書接過來,以為是什麽醫術,結果一看名字就讓他愣住了——《絕|世|春|宮|圖之下篇》。
公皙堯:“……什麽意思?”
安神醫雙黑的眼眸看着他,若有所指的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意思。”
公皙堯:“……”
——心髒!要炸裂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這樣了,我要正經走劇情……
謝謝隐身的阿飄和櫻年光輪兩位親的地雷麽麽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