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現在的小年輕不得了

奉縣招待所。

霍骁去招待所對面的派出所打了一聲招呼,順利把車子停進派出所的院子裏,三人各自拎着行李包,去招待所辦理入住。

招待所條件簡單,沒有家庭套房,三人要了兩個标間,霍骁與展建軍住一起,展柔單獨一間房。

三人各自休息了十分鐘,之後一起出門去找吃的。

奉縣縣城不大,兩個小時就能逛完最繁華的商業街,此地以面食為主,展柔三人不挑食,随便找了一家人氣旺盛的飯館解決了晚飯。

晚飯後,展建軍先行回招待所守着行李,霍骁陪展柔壓馬路消食。

展柔找了一家中藥店,請店裏坐堂的老中醫開了點中草藥,還買了店裏售賣的兩個香囊,把裏面驅蚊蟲的藥包倒出來,把她買好的草藥用紗布裹好放進去。

老中醫問展柔,“你們倆睡眠不好?”

霍骁不懂中草藥,展柔買什麽,他負責掏錢就是。

展柔笑了笑,并未解釋,拽着霍骁離開了店裏。

等出了店,展柔把其中一個香囊遞給霍骁,“喏,晚上放在枕頭邊,安神。”

霍骁這才察覺到她的用意,他收下香囊,“沒事,不會做噩夢。”

她駕車速度吓人,但她的車技卻令人自嘆不如。

“不管做不做噩夢,也要放在枕頭邊。”展柔手裏拎着另外一個香囊,等到了招待所再給她二叔。

縣城小,路燈也少,霍骁讓展柔走在馬路裏側,眼觀八方,時刻警惕,盡量不讓陌生人近他們身。

“你什麽時候學的開車?”

“哦,我們大院接送孩子上學的卡車副駕被我搶到了,崔班長負責開車,我天天看他開車,一些基本操作都懂。”

霍骁莞爾,看了就學會,還敢開車的都是膽子大的人,她天生膽大,怪不得敢反将薛茂文一軍。

奉縣的夜晚溫度沒京城那麽低,但也不暖和,來往行人逐漸變少,霍骁催展柔快點回招待所。

“嗯,走吧。”

倆人走到一半,展柔腳步一頓,一把拽住霍骁貼到附近的沿街店鋪牆壁上。

她背靠着牆,把腦袋藏在霍骁胸前,“別緊張,不是薛茂文,我看到一個熟人。”

霍骁乖乖站着不動,佯裝低頭在哄女朋友,直到身後經過兩道噠噠的高跟鞋聲音,他才止住話茬。

王菊身邊的女伴笑罵,“現在的小年輕不得了,比我們當年還孟浪,要約會就去鑽小樹林啊,站在大街上摟摟抱抱,也不知道害臊。”

“別管人家,我們快點走,去遲了,王哥又要不高興。”王菊沒興趣管路人的事,催促同伴快一點,不要讓人等急了。

“他是你的幹哥,又是本家,還能說我們不成?”

“話是沒錯,但他說今晚有大魚,外國人,超級有錢的那種,好多人都盯着呢,我們去遲了就沒份了。”

“那趕緊走,可不能讓麗麗那群人占便宜!”

噠噠的高跟鞋聲遠去,展柔才從霍骁的懷裏擡起頭,她瞥向遠去王菊的背影,聯想到姚天中提到的南濱人,忽然靈機一動。

“霍骁,你去過舞廳嗎?”

與展柔相處久了,霍骁明白她接下來想要幹什麽,他答非所問,“你未成年,這件事我不同意,你必須回招待所問一下展二叔。”

展柔哈哈一笑,“那我二叔肯定同意。”

一個小時後,展柔換了一身紅色的冬款旗袍,踩着不合腳的高跟鞋,跟在展建軍、霍骁後面混入當地一家隐蔽的歌舞廳。

這還是展建軍從招待所前臺那裏打聽出來的,開在城南浴室裏的歌舞廳。

白天到晚上八點是浴室,八點之後則是地下歌舞廳。

老舊的歌舞廳裏烏煙瘴氣,通風效果極差,放着港地那邊流傳來的勁歌熱曲,成熟男女打扮得光鮮亮麗,在舞池裏打打鬧鬧、逗笑鬥舞。

展建軍對展柔耳提面命不要輕舉妄動,最遲十點他們必須離開。展柔向他舉手保證,她今晚只來探探虛實。

展建軍現在學精了,叮囑霍骁看着她,他自己則跑去牌局區看人打牌。

燈光昏暗,勁歌熱曲換成慢搖,舞池裏三三倆倆的男女又開始摟抱到一起。

展柔眼尖,一下子捕捉到王菊妖嬈的身影,對方穿着大紅色的裙子,正在給卡座上的老毛子倒酒。

卡座上還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人,展柔分辨不清有沒有南濱人,她拉着霍骁蹿入舞池,雙手搭在霍骁肩上,“霍骁,在你身後四十五度方向。”

霍骁聽從她的指示,慢慢跟着節奏,旋轉到東南角。

借着燈光暗的便利,又有霍骁的掩護,展柔能夠清楚地觀察到王菊等人所在的卡座。

卡座上不止有大鼻子老外,還有一個南濱人,他們在用英語交談,恰好提到了薊縣。

音樂聲大,展柔再想聽清晰有些困難。

她化被動為主動,帶着霍骁遠離東南角,倆人離開舞池,去牌局區找展建軍。

展建軍站在人群裏看牌,随大流附和,并不顯眼。他收到展柔的暗示,立即退出人群,跟着她和霍骁離開歌舞廳。

“如何?”

“王菊應酬的卡座上有兩個老外,其中一人正是南濱人,他們提到了薊縣,其他的我沒聽見。”

“那你有什麽打算?”

“老外有技術,他們找墓比我研究山的朝案方便一些,我想節省點時間,用王菊這條線。”

展建軍猜到展柔要打什麽鬼主意,“不行,沒得談,我連薛茂蘭都看不上,還能假意勾搭王菊?”

一想到火車上王菊三番兩次勾搭自己,展建軍就止不住地惡寒。

展柔咯咯一笑,“二叔,我就是想讓霍骁幫忙,王菊也不會相信啊!當然,你若不同意,我就試着用錢收買她。”

“随你的便,我困了,走,趕緊回去睡覺。”

展建軍頭也不回地走了。

展柔笑嘻嘻地跟着後面,霍骁走在她旁邊,見她走路姿勢歪歪扭扭,幹脆一把背起她。

“霍骁,你背累了就換我二叔,別逞強。”

展柔手裏拎着招待所前臺姑娘的高跟鞋,打了一個哈欠趴在霍骁背上,放心地眯上眼睛。

“沒事,你睡吧。”

她吃得多,卻一點兒都不重,霍骁忍着倆人身上沾染到的煙酒味,一步一個腳印,跟在展建軍身後。

當薛茂文一行人趁着夜色摸到奉縣時,縣城裏的路燈都熄滅了,偶爾有幾家商戶家裏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來。

黑燈瞎火的,又是大半夜,到哪裏找展建軍他們的吉普車?!

還是田三機靈,“文哥,他們大城市人,肯定住不慣小旅館,奉縣最好最幹淨的要屬派出所對面的招待所,我們不妨去招待所看看。”

薛茂文一揮手,“去!”

下午展柔他們離開後,薛茂文一行人等了将近兩小時才等到過路人,在當地人的幫助下,他們一起把車屁股擡到了馬路上。

十分鐘後,他們摸到了招待所,招待所二十四小時營業,一樓大廳的燈還亮着。

田三示意薛茂文在車裏等,他下車去招待所打聽,兩分鐘後,田三跑回來,聲稱展柔等人确實下榻在這裏。

薛茂文沒下車,冷笑幾聲,叫徐果果、薛大牛和田三去辦事。

田三笑着去和前臺搭話,徐果果和薛大牛一人拎着一個黑色的厚袋子,鼓鼓囊囊的,借着上廁所的名義溜進了裏面。

薛大牛與徐果果分頭行動,薛大牛在一樓,徐果果去二樓,等徐果果離開,薛大牛走到一樓過道的窗戶旁,把袋子抛到窗外,沒着急出去,故意在過道裏磨蹭了幾分鐘,直到徐果果下來,薛大牛才與他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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