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氣惱 他怎麽能推開她呢

比起在他身邊面對危險, 若能保她平安,和離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李青奕走到書桌前,大筆一揮, 寫了起來, 誰知剛寫下“和離書”三個字,秦落柔就摔下碗筷, 扯過紙張撕掉。

“你若想讓我怨你,今日你就寫這和離書!”

說完,一摔門走了。

李青奕拿着毛筆呆呆站着,看着這滿桌的菜還一口都沒吃, 心情異常複雜。

懷恩趕忙進來,又不敢問,只小心在一邊等吩咐。

“把這些菜都給王妃送去。”

秦落柔氣呼呼回到房間裏,秋靈放下手裏的繡活問道:“姑娘怎麽了?用膳前還一臉欣喜, 怎麽沒一會功夫就生氣了?是不是寧王惹姑娘不高興了?”

“他這個人, 說沖喜就沖喜,說和離就合離, 把我當什麽了?”

秋靈一驚,“姑娘說什麽?和離?”

要送菜品到秦落柔房間的懷恩, 在門口聽到這話也吓了一跳,他就納悶了,主子為了娶秦姑娘可是連命都不要了, 怎麽如今要和離?怨不得王妃生氣呢。

他輕輕叩門, 小心問道:“王妃,殿下說給您送菜過來。”

“不吃不吃,餓死我吧。”

李青奕走到門口,心有不忍, 但想到現在若不狠心些,秦落柔就會跟着自己面對危險,因為他太知道,今天三哥死在馬蹄之下,明天自己就不知道要面臨如何殘忍的手段,一甩袖子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別扭一鬧就鬧了三天,秦落柔在自己房間生悶氣,其實她都想好了,如果李青奕向她賠禮道歉,收回把她送走和離的話,自己就把心意說明了,早就做好了和他同生共死的準備,他怎麽能推開她呢。

誰知道,李青奕打定了主意要送她走,這三天愣是沒踏進秦落柔房中一步。

秦落柔的脾氣也不是好惹的,李青奕不來,她也不去找,就這麽僵持着,誰也不說一句軟話。

李青奕日這三日可是沒閑着,讓懷恩準備了兩大馬車物件,又讓林瑞挑選了一支暗衛,他決定再過兩日就把秦落柔送走,不願意走就故技重施,迷暈了直接抱上馬車。

這日,李青陽來了寧王府,還沒等李青奕說什麽,他就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六哥,如今三哥已去,太子肯定要對付你,不論争不争皇位,太子肯定都認為你是要争的,而且道長那番話,已經讓很多朝臣有了些動搖。既然如此,九弟我支持你,助你入主東宮!”

的确,他守靈回來後,前來拜會的朝臣絡繹不絕,并非像之前那般讨論朝政,大多都是探聽他的想法,和确定他身體到底如何的。

他說,身體有所好轉,會更加用心做好父皇交辦的差事,既沒說要争儲,也沒說不争。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他知道不但太子盯着他,父皇肯定也盯着他,自己要始終如一,不因道長所言而有所改變,繼續淡然以對,皇帝才會高看。

“我和九弟想法一致。”

經過三天權衡利弊,他作了決定,躲不了就迎上去。

“那六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辦?”

“繼續找太子殺害三哥的證據,父皇最痛恨的就是兄弟殘殺,太子乃是儲君,想必只一件事并不能讓父皇生了廢太子的心思,那我們就多做幾件。這第一件,就是兩月後的科舉,太子為了讓自己看重的人入仕,在上一屆科考中就擅自改動過放榜名單,只是等我們知道,為時已晚沒拿到證據,這一次他肯定也會這麽做,那就讓他去做,我們只管收集證據。”

經過反複思量,李青奕覺得争儲一事急不得,得做好長期對抗的準備。

兩人又商議了些具體事項,懷恩來禀告,惠妃召李青奕進宮。

惠妃準備了一桌好菜好酒,收拾好情緒等着李青奕。

這次一進殿李青奕就感覺出了些不同,似乎不再清冷,有了溫暖的氣息。

進到內殿看見一桌子菜,他還是有些驚訝。

“我只知道你喜歡吃筍,卻不知你還喜歡吃些什麽,今日告訴我,以後你若來,我就讓小廚房為你準備,他們手藝還是不錯的,青禾……”惠妃頓了一頓,“快坐下吧,都準備好一會了,該涼了。”

李青奕眼眶有些紅,“母妃今日找我來什麽事,直說就好,我還有事務要忙。”

“吃兩口,再忙也不至于連兩口飯都沒空吃。”惠妃起身把筷子放到他手裏。

李青奕拿着筷子的手有些抖,随意吃了一口又放下了。

“青奕,之前種種我們都忘了吧,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兒字,在這個皇宮,我只有你了。”惠妃又給他盛了碗湯。

“母妃,有什麽就說吧。”李青奕不想再感受這并不自然的讨好,他們似乎并不像是母子,而是不得已被綁在一起的兩個人。

“你,三哥……”惠妃抿嘴,紅了眼眶,“你三哥的死,我總覺得不是意外,定然有蹊跷,青奕,你幫母妃查一查好嗎?”

原來是因為三哥,才會對他這般好。

惠妃見李青奕不說話,又道:“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青禾是你親哥哥,對你并無錯處,我求你為他報仇,讓他死能瞑目。”

李青奕的眼眸蒙上一層悲傷,他很想問一問,若死的是自己,惠妃是不是也會如此在乎。

“不用查,這件事肯定是太子所為,只不過還沒有找到證據。”

惠妃若有所思,“我也想着是太子,但你父皇對太子極為重視,沒有确鑿證據之前,不能随意對你父皇開口,青奕你能不能找到證據?太子害死你三哥,定然不能輕饒了他。”

李青奕看着惠妃,鄭重道:“母妃,我願為三哥報仇,也會盡全力讓太子為三哥償命,那之後呢?”

惠妃猛然擡頭看着李青奕,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字一句說道:“我也定然盡全力助你登上皇位。”

其實惠妃已經沒有了選擇。

李青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是惠妃的退而求其次,是只有一個籌碼的賭注,是剩下的血緣牽扯,是不得已的同舟共濟。

其實他也沒有了選擇。

“好,我信母妃。”李青奕放下筷子,“我在府中用過膳了,先走了。”

還沒出宮,在宮道上,就被王平截住了,“寧王!”

李青奕回頭停住腳步,“王公公什麽事?”

“陛下宣召。”

跟着王平進了紫宸殿,擡眼就看見了一直為皇帝診脈的徐太醫。

“青奕你來,讓徐太醫為你診脈。”李青奕有點懵,坐到椅子上。

徐太醫把脈片刻,面露喜色,“殿下身體大有好轉,恭喜陛下。”

皇帝揮手讓太醫下去。

“青奕呀,剛去了你母妃宮中,她情緒有沒有好一些?”

太醫診脈時,李青奕明白過來,定然是道長所言,入了父皇的耳,他未及冠時,一直都是母妃指定的太醫為他診脈,他及冠出宮立府後,那個太醫就失足溺水而亡了。其中緣由他自是清楚的。

若之前自己病弱是蟄伏,那如今,他就不能再如此了,希望真如道長所說,父皇已經認可了他的才學謀略。

“回父皇,母妃相較前幾日已經好多了。”

皇帝背手在階前走了兩步,“青奕,昨日朕召你五哥進宮,詢問運河建造一事,似乎南地百姓對此事多有不滿,你五哥急着回來奔喪,并未查清。如今你身體大好,明日就秘密起程去吧。”

“是,兒臣領旨。”

走出紫宸殿,李青奕明白,從現在開始,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病弱的六皇子了。

父皇說秘密前去,就是不讓他暴露身份,深入百姓中去了解真正的緣由,自然還要知道有關建造運河的其他事務,這是父皇在考驗他,他一定要做好,這是次好機會,絕不能有閃失。

只是這一去恐要一兩月,落柔該如何辦?

還未及把人送走,且有很多事情都沒打點妥當,是不能這樣把落柔送出去的,風險太大,如此看來,只有等他回來後,再做打算。

一回到府中,他就吩咐道:“林瑞,你挑選五六個身手好,又機靈的,明日随我一同走。”

林瑞馬上問道:“殿下那我呢?”

“你留下保護王妃。”

林瑞急了,“殿下,我不要留在這裏,我要一起去,殿下身邊沒有我保護怎麽能行?”

李青奕道:“這次是秘密前去,朝中沒有人知道,太子也不例外,應當沒有什麽危險,懷恩随我同去。”

林瑞還不放棄,“懷恩又不會武功,說是沒有危險,但萬一呢,我的武功天下無幾人能敵,我跟着殿下才對。”

李青奕瞪了他一眼,“還說自己武功高呢,你知不知道過去三個月孟躍庭到王妃房頂喝酒賞月之事呀?”

“這……”林瑞傻眼了,雖說他有幾次是聽到了動靜,但是出來查看時,分明沒人呀。

“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犯事,氣死我了,再讓我發現,定要讓他死在我的劍下。”

“好了好了,今後多注意。”他拍拍林瑞的肩膀,“這都城比南地兇險,你留在這裏保護王妃,我才能安心辦事。”

林瑞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決定的事情很難改變,抱拳道:“是。”

“你們都各自去忙吧,明日辰時出發。”

入夜後,李青奕在秦落柔房門口徘徊,想要同她辭行,但又知道她因為那日的事情還氣惱着,而他也不會妥協,徘徊良久不敢叩門。

房內突然傳來聲音,“你打算在外面站多久?還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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