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看霍峥要走,毛老板有些急了,要麽說小年輕就是小年輕,就是帶着讓人讨厭的張狂。
毛老板忙道:“老弟別這麽說,這批貨我們肯定要,你看你說要現金,我連現金都給你準備好了。”
毛老板打開保險櫃,從裏面拿出一大捆現金放到茶幾上:“我這不是和你閑聊幾句麽,這人啊,歲數大了就喜歡唠叨,你看你這年輕人就是急性子。”
看到那一大捆紅彤彤的鈔票,在一旁站着的肖偉有些激動,他極力壓抑着興奮的心情,眼神卻洩露了幾絲急切。
毛老板将肖偉的神色看了個一清二楚,他心裏不屑一笑,果然是年輕啊。
再看霍峥,平靜的仿佛壓根沒瞧得上眼這些錢,他淡定的重新坐回沙發上:“我性子倒是不急,耐不住毛老板您這磨了一個多星期都不給個準信,再拖下去,我怕貨爛到手裏。”
“怎麽可能,就算我賠錢,也不可能這麽坑老弟你啊。”說着毛老板用電話叫人上來送酒水。
霍峥知道毛老板這時候叫人上來的意思,他從兜裏掏出鑰匙和一張紙:“倉庫地址和鑰匙都給您,我在這驗錢,您派人去驗貨,兩不當誤。”
“好說好說,老弟就是個痛快人。”毛老板笑道。
送酒水的小弟來了之後拿着鑰匙和地址走了。
霍峥則把那一大捆紅彤彤的鈔票拆開,一捆一捆的唰唰過着驗鈔機,然後讓一旁的肖偉重新打捆。
毛老板:“霍峥小老弟是個謹慎人啊,好啊,做生意就該謹慎一點,不出錯。”
說着,毛老板淡定的從裏面挑出來兩捆,笑道:“這兩捆是老錢,不太好過機器,我給你拿兩捆好過機器的新錢。”
肖偉品味着毛老板的話,驚覺出那兩捆錢很可能有問題,他有些驚慌的看向霍峥。
霍峥像是沒事人一樣,應了一聲:“那就麻煩毛老板了,讓我們省了不少力氣。”
***
等一切妥當,二人下樓上了車之後,肖偉憤怒的說道:“那個毛老板竟然用假錢糊弄我們!要不是阿峥你堅持驗鈔,我們起碼得損失兩萬!”
霍峥冷酷道:“生意場上就這樣,習慣就好,要臉就沒錢,想要錢就不能留着臉,開車吧,回酒店。”
肖偉一想也對,他白活到二十歲,還沒有剛滿十八的霍峥想的明白。
看開了之後再從心底升上來的就是興奮,肖偉有些激動道:“阿峥,十萬塊啊!你太厲害了,十萬塊錢的貨都能這麽輕松賣出去!”
到了酒店,肖偉把那捆錢拿出來放在床上,還是忍不住連連贊嘆:“這純利潤五千得有了吧?”
霍峥難得笑了,他道:“刨去成本,淨賺九萬五。”
肖偉下巴都快要掉了:“啊!?”
霍峥沒再解釋,拿着校服進浴室換衣服。
等霍峥穿着校服出來,肖偉追問道:“阿峥,你那個貨……哪兒來的?不用成本嗎?”
霍峥将錢拆開,道:“有句話怎麽說的,鹬蚌相争漁翁得利,我就是那個漁翁,具體哪兒來的你就別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這是兩萬塊錢,你的分成。”
兩沓紅色的票子就這麽扔到了肖偉面前,肖偉都呆了,這些錢夠他繳三次汽修學校的學費了。
當初繳學費的時候還是借錢的肖偉眼睛都紅了,這一個星期他沒幫上霍峥什麽,就是一直在當背景板。
他甚至沒奢望霍峥賺了錢會分給他,他就覺得霍峥能請他吃頓好的,他就滿足了。
沒想到……
肖偉感動的抹了一把臉,他道:“這錢我不能要,我什麽都沒做,心意我領了,阿峥你放心,我對你肯定忠心,我們兄弟義氣不是拿錢換來的。”
霍峥眼皮都沒擡:“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廢什麽話,只要你跟着我混,以後錢比這多着呢,這才哪到哪。”他背上書包:“我先走了,你記着把房卡退了,車我讓租車行的人來取了,把你摩托車鑰匙給我,一會兒你打車回去吧。”
肖偉有些恍惚的把鑰匙遞給霍峥:“阿峥,我感覺像是做夢似的,這兩萬塊,我的了?”
霍峥:“那你也可以在這睡一覺,明天早上醒了看看錢會不會消失。”
***
第二天一早,霍峥剛一進學校,就察覺出靠牆那邊的樹林裏有人起沖突,還有道熟悉的叫罵聲在其中。
“操!死同性戀,你還有臉抓我們紀律!你自己他媽的什麽德行!”
其他學生聽見聲音都繞着走,而霍峥則是背着書包進了林子。
過于大意的霍峥沒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跟着他一起進了林子。
霍峥只顧着向前走,沒走多遠便看見幾個人圍在那裏,他冷聲道:“翟寧?”
那幾人聽見霍峥的聲音轉過身,紛紛叫道:“峥哥!”
而這時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也擡起頭來,看向霍峥。
霍峥看清楚那人後有些愣住了,這不是紀律部長大人——秋彥嗎?
秋彥整整齊齊的穿着校服,明明是大夏天,領帶卻紮的一絲不茍,不像是霍峥的領帶被拽的松散舒适。
他抱着用來記過的本子一身冷肅的站在那裏,眸中泛着冰冷的厭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正在生氣的原因,那雙唇竟比平時紅豔許多。
翟寧道:“峥哥,這死同性戀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教訓教訓他。”
秋彥眼裏凝着寒冰:“你們逃學曠課,我身為紀律部長記過是應該,到你們嘴裏還成了多管閑事?”
“呦呵!”翟寧瞪着眼睛:“之前不還一聲不吭麽,現在裝什麽男人!再說了你是男人麽!死同性戀,讓人插屁股的玩意兒,搞不好前面那東西都不能用……”
秋彥毫無征兆的一拳打在翟寧的臉上!
“啊!”翟寧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都被打的往旁邊栽了好幾步,其他小跟班緊忙去扶。
秋彥另一只手抱着本子用那雙冰冷又充滿怒火的眸子瞪着翟寧。
對,他是同性戀,他還是個腦子裏意淫過霍峥插他屁股的死同性戀。
他是賤,可也輪不到眼前這個垃圾來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