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 54

耳邊所有的聲音全部消失,只剩下那句話在心裏久久回蕩。

池妄回頭,隔着悠長的樓梯,兩人遠遠站着,靜靜地對視。

良久,他才出聲,嗓音啞得厲害:“你是說,你一直說的那個前任是我?或者說,是未來的我?”

蘇斂站在樓梯的最上方,很輕地點了一下頭:“是你,從頭到尾我愛的,只有你一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池妄卻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他心裏亂得厲害,大腦幾乎是一片空蕩,想要問的話太多,卻全都堵在喉嚨裏,發不出多餘的聲音。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出租車的師傅已經連着打來了三個電話催促,震動響個不停。

池妄捏着手機,指尖泛着白:“等我們解決完你爸爸的事情,我們慢慢說。”

“好,今天下雨,注意安全。”蘇斂很輕地笑了一下,表情如釋重負的輕松。

池妄轉身,快步沖進雨裏,坐上等候已久的出租車。

衣衫被雨淋得半濕,他毫不在意地把濕漉漉的頭發撸到腦後,滿腦子都是方才蘇斂的坦白。

如果自己在未來真的跟蘇斂談了四年戀愛,蘇斂為什麽要穿越回來。

池妄擰了擰眉心,猛然想起關于前任的對話,蘇斂說,因為肺癌,很年輕就走了。

他指節猛然緊縮,是因為自己在未來去世了嗎?

所以初次見面,兩人明明不認識,蘇斂仍然讓他不要抽煙。

所以轉學的第一天,他就給自己帶了那杯奇怪的養生糊。

所以逼着他做操,鍛煉,早睡早起,送平安符,天天把健康平安挂在嘴邊。

那些過往莫名其妙的動作,此刻都找到了緣由。

終于明白,為什麽每一次唱歌的時候看上去那麽難過,眼神裏總是透露着難以掩飾的憂傷,那些隐晦的歌詞,一字一句,當初原以為已經聽懂,現在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而告白之後慌張失措,口口聲聲的害怕重蹈覆轍,帶着的那些掙紮和不安,池妄這一刻才完完全全領悟。

池妄仰頭靠在座椅後背上,擡手抹了一把臉,感覺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

蘇斂到底是有多堅強,才能一個人把這些事情全部抗了下來。

他現在不想再去懷疑穿越的真實性,滿心全是對那個人的心疼。

曾經是心疼他年紀輕輕經歷這麽大的感情重創,現在沒想到,給他帶來傷害的人竟然是自己。

那蘇斂在重新面對十幾歲的池妄,一開始又是懷揣着什麽樣的心情呢?

交往了好幾年的戀人變得陌生,大概需要藏着心裏的那些悲傷一點一點重新靠近。

池妄回想起剛認識那段時間,蘇斂那些想要靠近又故作冷漠的動作,光是稍微帶入,就覺得心髒疼得厲害。

前面師傅從倒車鏡裏看到後座上的人,關切問道:“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開慢一點嗎?”

“不需要,越快越好。”池妄直起身子,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還來得及。

今天下雨,上了高架就開始稍微有些擁堵,池妄焦慮地頻繁看鐘,生怕錯過。

慢吞吞地在車流裏湧動,抵達小巷子口的時候,正巧碰到蘇華生推着摩托車出來。

蘇華生擡了擡下巴,算是打過招呼:“小蘇不在。”

池妄大步沖到面前,帶着喘氣:“我不找他,我找您,叔叔,我有事情想聊聊。”

“晚點兒吧,我現在有事得出去。”蘇華生擰眉,別着摩托車往外挪了幾米。

池妄猛然拉住摩托車,手掌按住車頭,語氣強硬了些:“你不能走。”

“你們倆今天都吃錯藥了?一個個的不讓我出門,搞什麽花樣?”蘇華生想到剛才那通電話,很是無語。

“反正你今天不能出門,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行,我給你五分鐘,趕緊說完。”

“……….”池妄卡了殼,路上光顧着想蘇斂,忘了找好理由。

現在突然問起,大腦一片空白。

蘇華生無奈,微微撐着摩托車,擡眼看人:“讓你說你又欲言又止,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以結婚為前提,跟您談談。”池妄心一橫,脫口而出。

蘇華生:“?”

你有事嗎?高中都沒畢業,你跟我談結婚?

池妄張了張嘴,察覺來得有點陡峭,艱難找補道:“正好蘇斂不在,我們來一場正式的交談,就我們倆。”

“我沒記錯的話,距離上回你們跟我出櫃才半個月。”蘇華生淡淡看着他,表情逐漸困惑。

“但是我覺得上次太緊張,還不夠誠懇。”池妄點了點頭,加重語氣,“我覺得還需要給您正式說說未來的打算。”

蘇華生緩緩出聲:“挺清楚的,我也沒攔着你們倆談戀愛,你不用急着表态。”

這爹怎麽這麽難搞,池妄感覺無比心累。

蘇斂交給他的任務過于艱難,但拖不住人,按原話來說,就得出事故,必然是不行。

池妄垂下腦袋,語氣佯裝可憐:“那我跟您聊聊跟蘇蘇的相處方式,我覺得我還不是很了解他。”

這話實在是好笑,蘇華生嗤道:“你讓我教你跟我兒子談戀愛?”

“不行嗎?反正您也認了我,我要是對他好,您不是應該感到開心?”池妄覺得自己的邏輯理順,越發通暢起來,“對,所以現在聊吧。”

“我還有個單子要跑。“蘇華生揚了揚手機,“再不走來不及了,下次。”

池妄滾了滾喉嚨,強硬說:“取消吧,多少錢我賠給您。”

蘇華生徹底被氣笑:“說來說去,反正你就是不讓我出門是吧。”

“嗯,必須是今天。”池妄點頭,幫忙拖着摩托車往裏走,“您就當休息一天,我們爺倆随便聊聊。”

蘇華生白了他一眼,表情冷漠,誰跟你爺倆。

被逼無奈,兩人又順着巷子回家,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蘇華生幫他倒了杯水,哐當一聲放在跟前:“聊吧。”

玻璃杯跟茶幾碰撞,發出一聲脆響,室內的氛圍逐漸尴尬。

“就,他平時喜歡什麽?”沒提前打好腹稿,池妄現在騎虎難下。

蘇華生沒穩住,差點兒沒把水打翻:“這你都不知道,你還說喜歡他?”

池妄想擡手給自己一巴掌,心說要是聊崩,到時候人留住了,他們倆的戀愛大概也走到了宇宙盡頭。

他端正了一下坐姿,微微颔首:“好吧,我其實挺了解他的,也知道他喜歡什麽。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他真的很愛您,雖然嘴上不表達,但心裏時時刻刻都惦記着。”

突如其來的走心,蘇華生愣了一下,沒再說話。

“蘇斂就您這一個親人了,如果您出了什麽事,他會很難過的。今天我們不想讓您出去,是因為天氣不好,容易出事,也是出自擔心。”池妄摻着真真假假,把事情七零八落的說了出來。

蘇華生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但這雨也不是很大。”

池妄:“…………”

您怎麽不跟着煽情劇本走,真是要命。

他一邊胡亂應聲,一邊摸出手機給蘇斂發信息:你還有多久,撐不住了

[SU]:剛錄完分,我現在打車回去

[妄想妲己]:你爸真的難聊,我想死

[SU]:再忍四十分鐘

[妄想妲己]:…….你還是讓我死算了

[SU]:別把死不死的挂嘴邊上

[妄想妲己]:我錯了,撤回撤回

蘇華生瞥見動作,指節敲了敲桌面:“不是要跟我聊天,自己又在那兒發信息?”

池妄尴尬地笑了笑,按下鎖屏:“嗯,其實主要想說的就是這個。雨雖然不大,但車多路滑,總之今天就好好在家呆着,行不行?”

他自認自己還算擅長聊天,但面對一加強版中年酷哥,簡直毫無辦法。

兩人坐在逐漸昏暗的客廳裏,長久地對視,愣是沒人出聲。

頂着直勾勾的視線,池妄卷了卷袖子起身,自己找活:“要不,我去做飯,快到飯點兒了。”

“嗯,去吧,那邊是廚房。”蘇華生大概也覺得尴尬,迅速應聲。

進了廚房,池妄終于緩解了一絲尴尬。他邊處理着食材,邊時不時地看向客廳,生怕人溜。

小房間裏很快飄散出炒菜的香辣味,等到做好了兩樣,終于聽到外面傳來進屋的動靜。

池妄回頭,揚聲打了聲招呼:“蘇蘇回來了。”

“嗯,外面現在雨好大,我沒撐傘。”蘇斂看到蘇華生完好的坐在沙發裏看視頻,長長松了口氣。

蘇華生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別怪池妄,我讓他來的。”蘇斂擡眸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烏雲翻滾,暴雨如注。

蘇華生沉吟了幾秒,突然笑了一下:“他挺逗的,非說要跟我來一場正式交談。”

“估計也是實在沒辦法。”蘇斂跟着揚起嘴角,心說這回倒是真的為難了人。

他進卧室換了幹爽的衣服,鑽進廚房,看着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很是安心。

那人袖口卷到小臂處,露出一截精壯的線條,一身襯衣和廚房有點格格不入,卻又和諧得過分。

好像恍惚之間,時間模糊,又回到了他們倆一起在出租屋的時候。

如果說上一回修車的場景給他帶來很大的悸動,此時更是。

池妄和他爸都平安順遂,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

蘇斂慢吞吞走過去,擡手環住池妄的腰,下巴抵上肩膀,悶聲說:“今天辛苦你了。”

“怎麽突然這麽黏?不怕你爸看到?”池妄手上還拿着鏟子,沒法回應,只是很輕地笑了一聲。

蘇斂沒再說話,只是安靜的抱着人,人挪一步,他挪一步。

方才池妄離開之後,他腦子裏也是亂糟糟的,心跳亂得厲害,好幾次差點兒輸錯了分數。

但池妄還算平靜的反應讓他感到心安,這個人明明才十來歲,已經沉穩得過分。

能夠有一個這樣的戀人,他覺得這麽折騰一趟穿越回來,真的很值。

要是沒有這樣的奇跡,也許自己這會兒已經被孤獨煎熬得快要活不下去。

當時那件事發生,他覺得心灰意冷,當開始對這個世界沒再多依戀的時候,生存下去就變得不再有意義,不如去死。

蘇斂原本打算在墓地陪完七天,就向醫院辭職,然後回家自殺。

幸好,碰上了那個大師,将所有的悲傷都一點點改變,扭轉了回來。

很多的情緒壓在心口,蘇斂顧忌着蘇華生還在外面,硬生生又壓了回去:“我不知道你也會做飯。”

“還需要我重複嗎?你池哥除了學習爛,什麽都會。”池妄關火起鍋,盛上滿滿當當的一盤。

蘇斂哦了一聲,幫忙端菜,順帶送上毫不走心的誇獎:“那你真棒。”

看到很是豐盛的晚餐,蘇華生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你這富家公子哥還有這水平。”

“是吧,我覺得我還算是個優質男朋友。”池妄把卷起的袖口放下來,順手把碗筷遞過去。

蘇斂吐槽:“誇你還自己得瑟上了。”

多了個人,雖然話少,氣氛倒是顯得沒下午那麽尴尬。

三人吃着聊着,時間緩慢地過去,幾盤菜都一掃而空。

倆小情侶坐在對面,看得出礙于本人在場,刻意保持着距離。

蘇華生相當自覺說:“放假了,你們倆不出去約會?”

“外面雨好像停了。”蘇斂看了一眼窗外,又警惕道,“我們倆不會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出門跑業務吧?”

“不出去,你們折騰了半天,我還出去幹什麽?”蘇華生坐上沙發,捏着遙控器随手按了個頻道,“我就在家待着,不用擔心我。”

池妄順藤而下,連忙應聲:“好的爸。”

叫得相當順溜,像是在心裏演習過千百遍。

“亂叫什麽?”蘇斂冷着表情,朝着他小腿上踢了一腳,眼神威脅。

“順嘴順嘴,好的叔叔,那我們就走了。”池妄擰着眉心挨過方才的暴擊,伸手勾着人朝着門外走。

等門關上,蘇斂松松牽着他的手走進小巷,兩人安靜地走了一會兒,沒人說話。

下午這事兒翻來覆去的折騰,一直沒逮住空隙繼續之前的話題,突然變成兩人獨處,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池妄勾了勾他的手心,緩緩先開了口:“你說,我們倆在一起了四年?這麽久嗎?”

說到這裏,他自覺失言又噤了聲,也許,原本可以更久的。

“準确來說,是四年半。你說巧不巧,那會兒我們也是在跨年在一起的。2021年的新年,我們在京城一起倒數,然後接了吻。”

蘇斂擡眸看他,目光溫柔,眼睛裏滿是愛意,“所以你之前說的對,我們大概就是宿命。”

池妄心弦微動,低聲說:“就這麽巧?”

蘇斂點頭說:“嗯,就這麽巧,大概是為了彌補缺憾,所有的一切都重來了一次。”

“那,我們倆是怎麽認識的?”池妄好奇。

心髒猛然疼了一下,蘇斂松開眉心,淡淡出聲:“因為那天是我二十歲生日,我爸原本是來幫我過生日,下着暴雨,路上出車禍死了。後來我準備跳樓,你路過救了我。”

言簡意赅的幾句話,就把悲傷的過去說了個清楚。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訴說一個陌生人的往事,只是字字句句砸進池妄心裏,心裏的酸澀就更重一分。

兩個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接連着離他而去,就算是再堅強,大概都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在那之後,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裏,給蘇斂帶來的痛苦,又是多麽的深。

光是想象這樣的場景,池妄就覺得心髒一陣一陣的疼。

他轉過身,擡手把人重重抱進懷裏,幾乎是要揉進身體。

很久才悶悶出聲,聲音啞得厲害:“蘇蘇,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池哥,都過去了。”蘇斂輕聲安慰他,“現在你們都好好的,我很開心。”

池妄把他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埋進他的肩膀:“這次那些糟糕的事情都不會發生,我和你爸,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蘇斂眨了眨眼,很輕地顫了一下,透露出自己的不安:“可是我仍然會害怕,你到二十五歲的時候……”

餘下的話被吞了回去,他不敢說出死那個字眼。

那像是一個夢魇,長長久久的纏繞在心裏,讓人不得安寧。

“不會的,我會按你說的,戒煙戒酒,好好鍛煉,我一定把自己養得好好的,定期去醫院做檢查。”池妄有些着急,一連串話止不住的往外冒,“你別擔心,好不好?”

他能明白蘇斂的恐懼,那個時間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到點就會爆炸。

也終于了解,蘇斂要寫戀愛日記的原因,他早就做好了自己随時要離開的準備。

這種無力感越發的擴大,除了言語上蒼白的安慰,別無他法。

蘇斂嗯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盯着人,看着他滿臉都是心疼:“能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真好。”

原本他有一腔苦水想要往外倒,但現在好像都不重要了,池妄願意相信他,這就已經足夠。

幽深的小巷裏,兩個少年就這樣站着原地,互相看着對方,好像怎麽也看不夠。

時間被拉得無限綿長,兩個時空仿佛在這一刻,悄然重疊。

池妄擡手在他的臉頰上蹭了一下,輕聲問:“未來的我活得好嗎?我是說,在死之前。”

蘇斂眼裏有淚,也有無盡的溫柔:“活得很好,拿了很多獎,公司也成功上市,賺了超級多錢,前途光明,一片燦爛。”

“那太好了。”

“哪裏好?”

池妄壓下心裏酸澀,垂眼笑說:“未來的我能夠給你最好的生活,我就放心了,我很怕你受委屈。”

“沒有,你對我特別好,很溫柔很成熟,給了我很多很多的愛。”蘇斂眨了眨眼,眼眶一片泛紅。

他略掉了那些出租屋裏擠着取暖的日子,池妄對于未來的期望應該是光明美好的,他不忍心破壞掉這樣的想象。

見人沉默,蘇斂又強裝輕松的調侃:“要不是我早早跟你私定終身,你大概會是市面上最招眼的鑽石單身漢。不過我也不差,我沒騙你,我真的是醫生。”

池妄笑不出來,心裏一股酸澀湧上來,那麽多的回憶,自己卻渾然不知。

他很想知道跟蘇斂所有的戀愛細節,怎麽暧昧,怎麽接吻,每天如何生活,工作的狀态是什麽樣的,可是對于自己來說,那些事情都變成了未發生。

這種感覺不上不下,很是難受。

池妄抿了抿唇,表情有些無奈:“要是我也有那些記憶就好了,只留你一個人在那些回憶裏,我于心不忍。”

“但沒辦法啊,那都在未來。”蘇斂微微嘆氣,“你要是想聽,我可以以後慢慢告訴你。”

兩人對視了幾秒,微風拂過,氣氛溫柔,池妄突然低聲罵了句髒話。

蘇斂:“?”

“我之前好像罵你前任是傻逼來着,還不止一次,這算不算自己罵自己?”想到這裏,池妄徹底無語。

煽情的氛圍被一秒打破,蘇斂跟着笑出聲:“嗯,不僅如此,你還瘋狂吃自己的醋,酸味沖天。”

池妄眼睛一閉,面如死灰:“別說了,要臉。”

偏偏蘇斂不肯放過他,一樁一樁的數道:“就因為別人姓池,根本不認識,還把人家揍了一頓。”

“…………”

“都說了你們小腹上痣的位置一樣,你非要去點掉,說不想要同款。”

“…………”

“确定關系當天,氣得不行,嫉妒前任教我接吻。”

“…………”

“甚至咬牙切齒問我,除了接吻,還幹過什麽?”

猝不及防靈魂幾連擊,簡直五雷轟頂。

池妄此刻非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那些愚蠢的飛醋上頭的時候,大概蘇斂心裏樂得不行,把自己翻來覆去嘲諷了個遍。

真的丢人,但誰會想到,這是個我綠我自己的劇情,某綠色文學網站都不敢這麽寫。

池妄擡手捂着臉,又迅速把手放開,眯着眼問:“等等,所以到底還幹過什麽?”

蘇斂緩慢地眨了眨眼,語氣雲淡風輕:“你說呢?問你自己,同床共枕四年,你覺得能幹什麽?”

池妄垂眼,視線落在那張看好戲的臉上,心裏五味雜陳。

知道蘇斂沒有愛上過別人,開心是真的,怨念也是真的。

但此時此刻,他相當嫉妒,那個二十來歲的自己。

見人不說話,蘇斂笑着補上一刀:“所以哥哥,你猜,我當時為什麽會臉紅。”

語氣暧昧,意味深長。

“操。”池妄捏了捏他的下巴,憤憤不平出聲,“我現在真的很吃自己的醋,我憑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妄爺:為什麽得知了真相,我仍然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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