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子胤礽(四)
? 看着胤禛那一張冰塊臉,胤礽覺得自己還不如自己吃,怎就拉上他當了陪客?正是糾結時,樓下卻突然傳來了女子纏綿的聲音,“月兒昏昏,水兒盈盈,心兒不定,燈兒半明, 風兒不穩,夢兒不寧,三更殘鼓,一個愁人! 花兒憔悴,魂兒如醉,酒到眼底,化為珠淚,不見春至,卻見春順, 非幹病酒,瘦了腰圍! 歸人何處,年華虛度,高樓望斷,遠山遠樹! 不見歸人,只見歸路,秋水長天,落霞孤鹜! 關山萬裏,無由飛渡,春去冬來,千山落木,寄語多情,莫成辜負,願化楊花,随郎黏住! ”
胤礽,“……”
胤禛臉色黑下來,“九弟也太不着調了,怎麽放這種人進來?”
胤礽笑笑,“他又不是實實盯着的。”說罷,打發了一個護衛出去看看。
有這麽一出,胤礽也吃不下了,再加上時間也不早了,因此胤礽也就打算回宮了,胤禛自是說要送他回去。
兩人出了門,樓下卻是一場鬧劇。
“你怎麽能這麽說吟霜,吟霜是清白家的兒女。”頭戴白花,一身白衣的女子眼中含淚,看上去楚楚可憐。
“清白?哪個清白的女子出來賣唱?”男子不屑道,一雙桃花眼無限風流,卻是譏諷無比。
“住口,你這人怎麽這麽狠毒,如此對待一個柔弱的女子?”女子身邊的男子一臉怒意,看向桃花眼男子,“我可是碩王府的世子,皇上親封的貝勒,快給吟霜道歉。”
白吟霜感動的看着他,“皓祯少爺,吟霜不值得你如此。”
“道歉?”男子玩味地重複,“大清律例,女子不得登臺,你若想她坐牢,本公子成全你。”
“皓祯?”胤礽眉頭皺起,不會是十四弟那個“祯”吧。
皓祯被激怒了,沖着男子出拳,男子不過一招,就把皓祯打倒在地。
“這是在幹什麽?”胤禛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在樓上開口,“齊麒,怎麽回事?”
齊麒行禮,“奴才參見四爺。”他目光膠着在胤礽身上。
“喚他二爺。”胤禛只當他不知如何稱呼。“奴才參見二爺。”
“齊?齊佳氏?”齊佳氏,滿洲八大姓之一,後用漢姓,齊。
“回二爺,正是。”齊麒按壓下情愫道。
皓祯已經起來了,指着齊麒道,“哼,你這個冷血的家夥會遭報應的,我阿瑪會處置你的。”
胤礽實在受不了他的咆哮,抽出環在腰間的鞭子,一鞭子就抽了過去,幾世下來,他的力量自然驚人,皓祯的身上瞬間就出現了一道鞭痕,滲出了血。胤禛,“……”是他出問題了嗎?好久不見太子抽人,居然有點懷念?聽過齊麒講完事情經過,胤礽也不廢話,“這個女子送到順天府關着,至于這個皓祯,打上四十大板送去碩王府,讓碩王好好管管!”胤礽也不多管什麽,這護衛是康熙賜下的,回宮之後自然會告訴康熙發生了什麽,再者碩王府是異性王,康熙看他不順眼很久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不必送。”對于白吟霜和皓祯,胤礽壓根沒放在眼裏。
二爺,太子麽……璟軒,我必将這江山捧至你的面前。齊麒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道。
回宮之後,胤礽就被康熙叫了去。果然,康熙正在氣頭上。皓祯,皓祥,這個碩王爺膽子倒是真大,胤礽好一陣勸慰,但是第二天,這個碩王爺又作死地參了胤礽一本,說他無故責罰自己兒子,他家兒子孝順有善心,路見不平救助弱女子,胤礽卻是不分青紅皂白打了他的兒子。
朝中官員跟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太子打你兒子怎麽了,太子連朝中官員都打過,剛回京也不知道打聽打聽,康熙對太子寵到什麽地步嗎?愛新覺羅家的人,寵一個人容不得別人說他半點不好,康熙對太子就是如此。不管什麽人遇上太子,都得給太子讓步。那年為節省開支,康熙連自己的份例都減了,都沒動太子的。
當日廢太子的時候,只有随從的官員在,很不巧地,由于是碩王的封地,碩王恰巧是其中之一。他又自視過高,自以為他的父親救過先帝,不肯與其他人交流,常年不在京都,不了解太子的地位,只當康熙當日要廢太子,只是由于太子突病才擱置了,他自己也是寵兒子的,自是見不得兒子受苦。
放到別人身上,康熙肯定會想到自己對兒子的寵愛,應和一下,但是不巧的是,他說的是自己寵到大的孩子,這個人又是自己看不順眼的異性王,他又是知道事情怎麽回事的。
胤礽今天也上朝了,這還是他再三保證自己身體沒問題了,康熙才準的,可是卻給他搬了座椅。眼下,他鳳眼微挑看着碩王,語氣慵懶,靠在椅子上,“怎麽,碩王爺對孤的處置有意見?”
“皇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請您明察。”碩王懇切道。
胤礽撫着腰間的鞭子,他突然好像抽人了怎麽辦?
“閉嘴!”康熙怒道,“你還覺得自己對?皓祯,皓祥,給自己的兒子起這兩個名字你好大的膽子!朕還覺得四十大板太少呢,為了個賣唱的歌女跟齊家的嫡長子叫板,貝勒,朕怎麽不記得什麽時候封的他?”
聽到皓祯,皓祥,胤祥和胤祯的臉色都不好看。
碩王這才意識到不妙,慌忙跪下請罪,康熙冷着臉把他的爵位降到了貝勒,又責令皓祯,皓祥改名。
“且慢,”胤礽開口,笑語吟吟,“既然皓祯‘貝勒’與那女子情深意重,皇阿瑪何必棒打鴛鴦,賜白吟霜為皓祯正妻,不得再有二女可好?”
“依你。”康熙點頭,碩王臉色灰敗。
太子仍是簡在帝心,衆人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