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 (1)

對貌美膚白的前校花竟然也能說出這種話,  好家夥,不愧是你。

歐陽旭心裏感嘆幾聲,  下一秒就看見宋曼曼反應過來之後,忙不疊溜回了二班,速度飛快,活像身後有惡鬼在追。

她知道喻歸星說到做到,要是被丢出去,整個年級的人都會知道,那她的臉面還能要?

紀雲忍不住笑了:“她為什麽想不開要啃喻歸星這塊鐵板?”

歐陽旭沉思狀:“她們對大魔王的恐怖一無所知。”

莫初決剛回來就聽見這句話,  笑着問:“怎麽了?”

歐陽旭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最後還點評:“看她怕成那個樣子,  一點也看不出來她喜歡喻歸星。不過也是活該,  誰讓她成天用鼻孔看人,  好像我們這些凡人不配和她活在同一片空氣下,  她以為她是喝露水吃花瓣長大的小仙女呢?”

知道歐陽旭嘴皮子利索,沒想到這麽厲害。

紀雲在旁邊笑得一抖一抖。

莫初決也深感贊同,  最近一段時間宋曼曼總是賴在他們班走廊上,別人路過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就會發脾氣。

之前二班一個同學不小心踩了她的鞋,她直接讓對方全額賠償,價格要幾萬多。

不過這事沒什麽人知道,  學校把消息壓下來了,還是歐陽旭消息靈通,  才打聽到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下來,  莫初決怎麽可能放心?

惡毒女配絕對不能跟男主在一起!

他再一次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下午有節體育課,難得地沒被英語老師占掉,班上的同學撒歡似的往樓下跑,  短短幾分鐘教室裏就空了。

莫初決裝好水,慢悠悠地晃了下去。

他到的時候班上的人已經在排隊了,他把杯子放好之後就擠了進去,站穩後才發現不對。

“你怎麽來了?!”

喻偉光咧開嘴:“我怎麽不能來?我也是這個班的學生。”

莫初決自從記起來原著的內容,知道他就是那個私生子之後,就對他沒有任何好感。

自己的母親是小三就算了,還作死地去原配的兒子面前挑釁,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最近一段時間喻偉光都沒來,他還以為他放棄了,沒想到現在又開始作死。

莫初決默默站得遠了一點。

喻偉光那天在班上發了一通火,給人的感官非常差,怕他突然發瘋,站隊的時候沒人願意站他旁邊,導致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空地。體育老師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問:“你們怎麽站的?這麽大一個空沒人看見?”

其他人這才零零散散地圍過來。

喻偉光臉色僵硬,他也察覺出自己被排擠了,但他怎麽可能放下身段讨好別人,倔着張臉不說話。

老師讓他們先熱身一下,先一起圍着操場跑兩圈,然後做幾分鐘拉伸運動。

莫初決跟體育老師說了一聲之後,默默站到一邊,看着他們跑。

他平常看起來很正常,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特殊體質,還以為他是腿受傷了。

跑完之後,歐陽旭對莫初決說:“剛才跑步的時候幾個人過來問我情況,你這小子人緣還挺好。”

莫初決毫不客氣:“那當然,我小時候還是幼兒園的團寵好嗎?喻歸星可以給我作證。”

喻歸星正在活動關節,垂着眼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對這些話題興致一向不怎麽高,大家都習慣了,一起說起了籃球賽的事情。

“到時候我們班派哪幾個人上場?我不求其他的,只要別拿倒數第一就行了。”班長滿臉愁緒。

他們班學霸多,大部分都是常年看書不運動的人,每次到體育這塊就很為難,上次運動會都沒人報名,最後拼拼湊湊了幾個人,拿了個倒數第一回 來。

歐陽旭說:“我我我!有旭哥在,籃球賽保證贏!”

另一個男生弱弱舉手:“我會打一點。”

紀雲說:“我應該也可以。”

歐陽旭把視線放在莫初決身上,看着他白嫩的皮膚,說:“莫初決就當我們的拉拉隊隊長吧,絕對能把其他班的女生壓下去!”

“滾。”莫初決笑罵了一聲,說,“喻歸星打球也很厲害的,你們可以叫他。”

歐陽旭一下子慫了:“……我們不敢。”

紀雲也說:“要不你去?”

衆人齊齊看向莫初決。

莫初決:“好,那我去試試。”

籃球賽肯定避免不了肢體接觸,而且打的時間久了,場內夾雜着汗臭味,喻歸星肯定受不了。

但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莫初決還是打算嘗試一下。

他走過去碰了碰喻歸星的手臂:“有籃球賽,你要參加嗎?”

他們剛才讨論的時候,喻歸星離得近,自然也聽到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知道莫初決過來了,他卻沒想過避開,被這麽一碰只感覺心口泛起一股酥麻,皮膚微微發燙。

現在的同性戀都這麽大膽嗎?

他已經委婉地拒絕了,怎麽還總是摸來摸去。

莫初決見他不說話,大着膽子往他身上一撞:“诶,怎麽不理我。”

他發現喻歸星越來越奇怪了,一開始是不讓他碰,現在還總愛發呆,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麽。

聽說經常發呆是快談戀愛的預兆,喻歸星別是在想宋曼曼吧?

莫初決心裏的警報嗡嗡直響。

喻歸星回過神來,面上一片平靜:“剛才在想事情,你說了什麽?”

莫初決說:“學校要舉行籃球賽,你參加嗎?我們班的人不夠。”

喻歸星當即就皺了眉頭。

見他像是要拒絕,莫初決連忙補充:“班裏實在是找不到人了,好不容易有一場球賽,你就上一次呗?我去給你送水!”

喻歸星還在猶豫。

歐陽旭他們在旁邊聽了很久的牆角,聞言不怕事大地說:“你就答應吧!莫初決是我們的拉拉隊隊長呢!”

操!

莫初決一陣臉熱,罵道:“誰說我答應了!”

一個男生從歐陽旭身後冒出頭,笑道:“剛才我們都說好了,你可不能抵賴啊!”

莫初決說:“放屁,你們這是強買強賣!無恥!”

看着他張牙舞爪的樣子,喻歸星唇角微微上揚,心裏還沒想好,一句話就脫口而出:“好。”

“耶!”歐陽旭跟其他幾個人歡呼着互相拍掌。

喻歸星打籃球很厲害,他參加的話,他們班肯定不會倒數!

莫初決臉上的溫度到現在還沒降下來,像水蜜桃似的,他鼓着腮幫子說:“先說好了啊,我是絕對不會當這什麽隊長的!”

“你看人家喻歸星專門為了你參加籃球比賽,你要是不當,多不夠意思啊。”歐陽旭朝紀雲擠眉弄眼,“就當為班級做貢獻了,紀雲,你說是吧?”

紀雲忍着笑:“是的。”

體育委員從旁邊路過,聽到他們的談話哭笑不得:“你們這麽着急幹什麽,剛才老師跟我說籃球賽時間改了,下個學期才辦。”

“什麽?!”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把歐陽旭砸得回不過神來。

他哭喪着臉:“怎麽這麽久。”

體育委員拍拍他的肩膀:“反正快期末了,仔細算算也沒幾個月,而且隊伍剛組好,這麽長時間剛好方便你們練習,多磨合一下。”

這麽一想倒也是。歐陽旭點點頭。

莫初決松了一口氣,推遲就好,到時候大家都忘了,他才不要當什麽拉拉隊。

下課後,莫初決直接跟着紀雲回教室了,喻歸星一個人去小賣部買飲料。

剛才打了球,他的發尾有些濕,比平常的模樣多了幾分懶散。

路上來來往往的女生視線都往他身上飄,對上他的目光之後又害羞地移開雙眼。

他買了瓶冰鎮的礦泉水,回去的路上突然被人攔住了。

喻偉光看着他:“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喻歸星眼神冰冷:“你有病?”

“我告訴你,我們一家三口感情很好,就算你媽插足也沒用!”喻偉□□炸了。

今天他剛飙完車回家,本來想好好睡一覺,結果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他爸跟律師在講股權贈與的事情。

喻文峰居然要把公司2%的股份無償贈送給陳九九,還打算把陳白露送去國外養病!

這讓喻偉光心裏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他當場就跟喻文峰吵了一架,然後跑來學校。

他現在是喻家唯一的少爺,這些東西都是他的,憑什麽要讓給喻歸星!

“我告訴你,你別想貪圖我家的財産,你就是個私生子!你不配!”

喻歸星不屑地嗤笑一聲:“你們喻家的東西,送我我都不要,別自作多情了。”

喻偉光上前一步,逼視着他:“你在我面前裝什麽清高?”

喻歸星目光淡漠:“那些是陳白露跟你說的?”

喻偉光暴跳如雷:“你還有沒有點禮貌?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稱呼長輩的?”

喻歸星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個跳梁小醜,冰冷的氣勢壓迫性地襲來:“你覺得陳白露配當我的長輩嗎?第三者連當人都不配。”

被他身上的冷意攝住,喻偉光嘴唇吶吶,一時啞口無言。

喻歸星繞過他往前走:“在質問之前,我勸你先搞清楚誰才是真正的第三者。”

喻偉光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一般:“你胡說!我媽說她跟我爸早就認識了!是你母親耍心機!”

喻歸星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黑沉地吓人:“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面前嚣張。”

喻偉光被他吓住,連連後退兩步。

喻歸星有兩條底線,一是莫初決,二就是陳九九,偏偏喻偉光不知死活,硬要在他的底線上反複橫跳。

他抓住喻偉光的領子狠狠往上一提,在他因缺氧而漲紅了臉時,用力往旁邊一甩,聲音狠厲:“下次記得注意言辭,否則就不是今天這麽簡單了。”

喻偉光倒在草地上,劫後餘生般地大口喘氣,看着他的目光沒有了嫉妒和憎恨,只剩下滿滿的懼怕。

喻歸星哪裏像個正常人!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喻歸星要勒死他!

直到人走了,他還愣愣地坐在地上沒回過神。

……

“怎麽還沒回來?”上課鈴已經響了有一會兒了,莫初決看着旁邊空着的座位,有些擔心。

喻歸星時間觀念強,幾乎從來沒遲到過。

他從過道探出頭,問歐陽旭:“你知道喻歸星去哪了嗎?”

剛才打完球熱出了一身汗,歐陽旭正在用校服扇風,聞言漫不經心地說:“剛才在小賣部看見他了,應該是買飲料去了吧。”

見莫初決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他安慰道:“你這麽擔心幹什麽,他這麽大一個人又不會丢了,而且這是在學校呢,很安全的。”

莫初決還是放心不下,尤其在看到喻偉光的座位也是空着的時候。

他明明記得喻偉光體育課的時候還來了。

一個人不見還好,兩個人不見就有鬼了。

原著裏曾經描寫過,喻偉光對喻歸星的情緒很複雜,一方面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才是私生子的事實,一直挑釁侮辱對方,另一方面他又很羨慕喻歸星。

他羨慕他簡簡單單就能得到別人的仰慕、崇拜,就算不愛說話,也有很多人願意圍在他身邊,喜歡他,跟随他。

就算不是富家公子,他依然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但他自己除了喻家少爺這個身份什麽也不是,周圍的人都是為了利益才會跟他玩,要是沒了這層身份,他比普通人還不如。

而最可笑的是,這層身份還是他母親用不正當的手段從喻歸星身上搶來的。

莫初決就怕喻偉光受刺激,惱羞成怒之下對喻歸星下手。

他在這邊胡思亂想,老師卻注意他很久了。

“最後一排那個白色衣服的男生,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莫初決還在發呆,被紀雲推了一下連忙站起身,盯着題目看了半分鐘,順利說出了正确答案。

見他回答出來了,老師雖然臉色不好,但還是讓他坐下了,只不過叮囑了一句:“以後上課還是要看黑板,不要走神。”

幾乎是她說完的下一秒,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莫初決的眼睛瞬間亮了。

“報告。”喻歸星的頭發有點淩亂,像是匆匆跑過來的。

老師看見是他,都沒問理由就順利放行:“進來吧。”

喻歸星兩手空空地走了進來。

剛坐下,莫初決就湊了過來,用手遮住嘴,小聲問:“你去哪了?怎麽這麽遲才來。”

沒等喻歸星回來,他又發問:“你不是買水嗎?水呢?”

喻歸星看起來心情很糟糕,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

“扔了。”

“遇上點事。”

莫初決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安靜下來。

喻歸星放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

之後的半節課,莫初決都在煎熬中度過,他時不時往牆上的挂鐘看一眼,然後又探頭看向窗外,在位置上動來動去,還好他後面沒人,不然肯定要被罵一頓。

下課鈴一響,他就沖了出去,凳子發出嘎吱的一道刺耳聲音。

歐陽旭看着他的背影,啧啧兩聲:“他幹嘛去啊?這麽着急,跟趕着去投胎似的。”

喻歸星握着筆的手指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

歐陽旭被吓了一跳,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我錯了。”

喻歸星看了他幾秒,轉回去繼續寫作業。

歐陽旭表情扭曲:“他耳朵這麽好?我明明說的這麽小聲了。”

紀雲幸災樂禍地說:“活該,讓你總是口嗨。”

過了沒兩分鐘,莫初決回來了。

因為跑的太急,他的臉頰全成了粉色,眼睛也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喻歸星早在他出樓梯口的時候就發現了,擡眼看了過去。

莫初決在他面前站定,胸口一起一伏,呼吸急促。

喻歸星面露不解。

莫初決将手握成拳頭,伸到喻歸星面前,聲音有些喘,卻帶着滿滿的興奮:“猜猜看是什麽!”

喻歸星挑了挑眉:“零食?”

莫初決收回手,表情顯而易見地垮了下來:“一猜就準,沒意思……”

喻歸星眉眼微微舒展,嘴唇微張,像是要說什麽。

就在這時,莫初決背過身,将手裏的東西快速拆開包裝,直接塞進了喻歸星嘴裏。

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他的眼裏流露出一絲詫異。

“巧克力?”

“你不是最喜歡這種苦死人的東西了嗎?怎麽樣,好不好吃?”沒等他回答,莫初決威脅道,“我跑這麽遠去給你買的,敢說不好吃你就完了。”

超市賣的都是甜口的巧克力,這種純度很高的黑巧克力他找了很久才找到。

喻歸星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吃……為什麽要給我買這個?”

“你剛才不是不開心嗎?”莫初決笑得眯起了眼,“吃巧克力是不是感覺心情好多了。”

其實不是因為巧克力。

喻歸星看着他染着笑意的白嫩臉龐,心髒不由得變得柔軟:“是。”

見他心情好多了,莫初決悄悄松了一口氣,往後座看了一眼,喻偉光還是沒回來。

難道他跟喻歸星今天的遲到沒有關系,只是簡單的逃課了?

莫初決思考了一下,很快放棄。

不管了,喻偉光只要不打壞主意到他們身上就行,其他的不關他的事。

高一年級一個月一次的假期很快到來。

月假放三天,從周六上午開始,歐陽旭前一天就把東西整理好了,行李箱塞得滿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回去過暑假。

莫初決也在整理東西,除了作業和衣服,他還要帶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他行李箱小,很快就裝不下了。

喻歸星只帶了幾本書和幾件衣服,箱子裏空蕩蕩的。

莫初決餘光看見,很快有了主意,問道:“喻歸星,我這裏放不完了,在你箱子裏放一下行不?”

喻歸星點頭答應:“嗯,拿來吧。”

緊接着,莫初決抛過來一個東西,他下意識一接。

一個大紅色的愛心玩偶落進了他的手裏。

這個大紅心足足有兩個巴掌大,蓋住了他的手心。

喻歸星不可置信地擡起頭,莫初決沖他眨了眨眼,笑容很甜。

旁邊的歐陽旭和紀雲正湊在一起打游戲,兩個人聊得火熱,完全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情況。

喻歸星做賊心虛般把愛心玩偶塞進行李箱,速度飛快地拉上拉鏈。

莫初決這是什麽意思?

其他兩個人還在,他竟然還敢向他表明心意。

真是太大膽了!不怕被人發現麽?

喻歸星終于體會到了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受。

他在為莫初決的性向被傳出去而擔心,結果莫初決像個沒事人一般,撅着屁股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一眼都沒再看過他。

喻歸星差點把手裏的東西捏碎。

第二天早上,四個人都起得很早,好不容易放假,早點起床就代表能早點回家。

比起平時早起的萎靡不振,莫初決今天可以說是精神抖擻。

他在鏡子前來回照了幾遍,将衣服整理得幹幹淨淨,滿意地拍了拍臉:“不錯,挺帥的。”

歐陽旭笑罵了一聲:“大哥,能別這麽自戀嗎?”

莫初決應的很快:“好的,弟弟。”

紀雲樂不可支。

一天的歡樂氣氛從這裏開始,他們拉着行李箱出了校門,在門口互相道別之後,各自分道揚镳。

陳九九剛到沒多久,見他們出來,朝他們招了招手:“星星,小初,這裏。”

他們拉着箱子走了過去。

陳九九笑着捏了捏莫初決的臉:“一個月沒見,小初變得更可愛了。”

莫初決紅着眼睛捂臉:“阿姨,你形容詞用錯了,我一大男人可愛什麽啊,這叫帥。”

陳九九笑得花枝亂顫:“你這孩子真可愛。”

莫初決眼神幽怨,他才不可愛!

陳九九揉了揉他的頭,惋惜道:“要是小初是女孩子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給阿姨當兒媳婦了。”

“不可能!”

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其他兩個人吓了一跳,陳九九拍了拍胸口,對喻歸星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激動,吓死人了。”

莫初決也一臉莫名其妙。

喻歸星看着莫初決無辜的表情,暗恨自己沉不住氣。

每次遇到莫初決,他的理智就全部離家出走。

他實在是怕莫初決說出“不是女孩子也可以”這樣的話,畢竟以他大膽的性格,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

“抱歉,媽。”喻歸星暗自磨了磨牙,心裏真想把這奸詐的小壞蛋打一頓屁股。

陳九九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剛才的話,責備道:“如果小初給你當媳婦還是算你走運呢,你還不樂意了,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喻歸星默默聽着,時不時點頭:“嗯。”

只有在陳九九面前,才能看見喻歸星吃癟的樣子。

莫初決真想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歐陽旭他們看看,保證驚掉一堆人的下巴。

陳九九又唠唠叨叨地說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莫初決等得腿麻了,說:“陳阿姨,我有點餓了。”

陳九九馬上換了一副面孔,和顏悅色地說:“家裏給你們煮了早餐,咱們回去就可以吃了,來來來,上車。”

話題就這麽被成功轉移,莫初決朝着喻歸星燦爛一笑,結果對方回了他個冷臉,眼神也怪怪的。

他摸不着頭腦,把東西放進後備箱之後,坐進了後排的車廂。

汽車緩緩行駛上路,陳九九透過後視鏡看見他們一個坐在最左邊,一個坐在最右邊,隔得遠遠的,不經意地問:“你們鬧別扭了?”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

說完對視一眼,齊齊扭頭看向窗外。

倒是挺有默契。

陳九九調侃道:“那你們坐這麽遠幹什麽,是要分個新的楚河漢界出來?”

莫初決挪了挪屁股,往裏坐了一點。

喻歸星沒動。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

莫初決眼巴巴看着他,朝他使了個眼色,大意是讓他別惹陳九九生氣。

喻歸星無奈地坐到了中間,怕這家夥趁坐得近手腳不安分,用手機打字到備忘錄裏,遞給他看

有人在,不許亂碰。

莫初決徹底無語了:您還惦記着這事呢?

難道沒人在就可以随便亂碰了?

雖然有潔癖,但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喻歸星按理來說早就習慣他的觸碰了,現在怎麽又突然矯情起來了?

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

車開到了單元樓下,陳九九讓他們先上去,她還有點事情要去辦,莫初決乖乖拖着箱子哼哧哼哧上樓了,喻歸星站在原地沒動。

“怎麽了?”陳九九問。

喻歸星臉色有些難看:“喻文峰是不是來找過你?”

陳九九顯然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

喻歸星沒解釋,擰着眉問:“他怎麽跟你說的?”

陳九九捋了捋耳邊的頭發,笑得輕蔑:“還能怎麽說,就是想求我跟他複婚呗,聽說他已經在打算跟陳白露離婚了,真是個無情的男人,結婚這麽多年他也下得了手。”

見喻歸星一臉擔憂,她笑着安慰:“放心吧,我是不會答應他的,我怎麽可能會吃回頭草。”

喻歸星擔心的其實不是這個,當初陳白露費盡心機坐上喻太太的位置,可以看出她有多麽在乎財富和權勢。

喻文峰要跟她離婚,她怎麽可能答應,怕就怕她不敢找喻文峰,反而來找陳九九的麻煩。

喻歸星忍不住叮囑:“你要小心一點。”

“知道啦。”陳九九按了按他緊擰的眉心,埋怨道:“小小年紀別整天黑着臉,你看看人家小初多有活力……不過你們兩個也是互補,還挺配的。”

互補?很配?

喻歸星心下驚疑不定,還以為他媽是看出什麽來了,但陳九九說完這句話就上了車,很快駛離小區。

他留在原地想了很久,後知後覺地明白,他媽應該是在說他們兩個性格互補?

喻歸星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都怪莫初決最近太放浪了,讓他下意識就想到了那些東西。

他回家放好東西,然後敲開了隔壁的門,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來了!”

過了幾秒,門從裏面打開,探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莫初決埋怨道:“你怎麽這麽久才來,我都快餓死了。”

說着往旁邊讓了讓,給他留了一條進來的路。

“跟我媽說了幾句話。”喻歸星一筆帶過,換好鞋子走了進去。

莫初決沒太在意,催促道:“快進來,今天我媽煮了酸辣粉!香死我了嗚嗚嗚!”

說着,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嗅,一臉陶醉的表情。

喻歸星別扭地轉過頭。

說話就說話,撒嬌幹什麽?

姜依靈的廚藝是真的好,但這幾年她重新上班,只有周末才有時間做菜,莫初決已經很久沒嘗到她做的食物了。

兩人一起在餐桌前落座。

姜依靈對喻歸星打趣道:“你再不來,小初的口水就要把桌子淹了。”

喻歸星抿唇笑了笑。

太久沒回家,莫初決都有點不習慣他在長輩面前的正經樣了,但現在的重點在吃的身上,他舔了舔唇,焦急地問:“可以吃了嗎?”

再不吃粉就要糊了!

姜依靈把蓋子打開,酸味和辣味混雜的香氣撲面而來,讓人食指大動。

莫初決正想伸筷子,突然被姜依靈捏住了腮幫子。

姜依靈打量他一陣,狐疑道:“在學校吃了什麽?我怎麽感覺你變胖了。”

“不可能!”莫初決一邊反駁,一邊把粉條夾進碗裏,“我沒吃零食,而且喻歸星一直看着我呢,不信你問他。”

他往嘴裏塞了一口粉條,酸辣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這一口還沒吞下去,就吸溜吸溜開始吃第二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倉鼠成了精。

姜依靈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喻歸星。

“嗯,他挺老實的。”喻歸星淡淡點頭。

姜依靈這才放心,然後将另一個蓋子打開,是一碗面條,對喻歸星說:“阿姨知道你不吃辣,這是專門為你做的,清湯挂面。”

他們兩個就像反着長的,莫初決喜歡甜的、辣的,剛好這兩樣喻歸星都不喜歡。

隔天的時候,莫初決陪姜依靈去商場逛街,順便買防曬霜,喻歸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拒絕了。

陳九九又開了一家分店,正是事情多的時候,每天早出晚歸,兒子好不容易放假一次她都沒時間陪。

就只剩喻歸星一個人在家裏。

看了一下午書,眼睛都有些幹澀,他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視線在書房內一掃,突然頓住。

那裏放了一臺已經落灰的電腦,是之前陳九九買來讓他查學習資料的,知道他自覺,電腦沒有設密碼。

他心思一動,雙腿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腦上已經顯示了開機的畫面。

算了,就查一下。他想。

散熱風扇嗡嗡地運行着,喻歸星在鍵盤上打下幾行字

“朋友是同性戀該怎麽辦?”

按下搜索鍵,出來的答案五花八門。

還有各種各樣的文字和圖片一起往外冒。

喻歸星慢慢皺起了眉頭,一行行地看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他終于把這些內容看完了,大部分都是讓他以平常心對待,同性戀是一種正常的現象,但不排除對方有心理脆弱的情況,這時候就需要好好開導對方,告訴他這是正常的,不是病。

他不免心疼起來。

莫初決獨自經歷了那段迷茫的時期,好不容易大着膽子來向他表白,可他卻一直把他往外推,還不許他碰自己。

莫初決會不會很傷心?

喻歸星臉色糾結,正想着以後該怎麽辦,突然被右下角的鏈接吸引了視線。

“同性之間怎麽做?”

他雖然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但并不是一張純潔無暇的白紙,這個年齡段男生該懂的他都懂,這麽多年的書不是白看的。

抱着科學研究的态度,他點開了頁面。

其實他也很好奇,之前他一直以為兩個男人在一起,只能談柏拉圖式的戀愛,現在看來,竟然還有其他的方式。

一個頁面跳了出來,還沒等喻歸星反應過來,視頻就自動播放了起來。

他瞬間愣住。

竟然……是用那裏的嗎?

這麽小的地方,怎麽能塞得進去?

躺在下面的那個人不痛嗎?

一個個疑問從他腦子裏冒了出來,抱着普及知識的想法,喻歸星開始認真觀摩。

視頻中的人叫聲又尖又利,嗓子已經沙啞,正大口喘.息着。

他激動得翻了白眼,看起來一點都不旖.旎,反而像什麽虐待現場。

喻歸星越看臉色越難看。

想到以後莫初決可能會被這麽“虐待”,他心裏就起了一股無名火。

而且看這種片子,他的身體沒有絲毫感覺,反而有種作嘔的厭惡感,是不是代表他不是同性戀?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了。

“喻歸星,你在幹嘛呢?我進來啦!”是莫初決的聲音,他回來了。

喻歸星心下一片慌亂,門把開始緩緩轉動,他來不及思考,直接把網頁全部關了。

莫初決卻早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電腦屏幕上……兩個赤.條.條的身體……

不過隔得太遠,他沒看清楚,還以為是一男一女。

但這也足夠讓人震驚了,沒想到向來清心寡欲的喻歸星居然會看這種東西!

他瞪大眼睛,滿臉驚訝地說:“你竟然也會看小huan□□!”

喻歸星嘴唇翕動,還是選擇沉默。

莫初決卻激動起來,眼神放光:“好家夥,有資源也不發我一份!”

他只是口嗨一下,畢竟他要了也沒用,他又不愛搞這些。

不過能逗逗喻歸星也挺不錯。

喻歸星:“?”

喻歸星倒是沒想到他對這些早就有所了解,看起來還挺熟練。

他忍着心頭的奇怪情緒,說:“你還小,不許看。”

莫初決一頭問號:“你不是跟我差不多大嗎?憑什麽你能看?”

喻歸星知道這個理由不成立,忍着心頭的羞恥:“具體來說,我比你大幾個月,而且姜阿姨讓你聽我的。”

莫初決:“……”就離譜!

什麽時候喻歸星這麽臭不要臉了?

他視線随意一掃,目光落在喻歸星的下半身,眼睛慢慢睜大。

剛才看了那種東西,喻歸星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看來是真的不行。

莫初決默默堅定了心裏的猜想。

難怪原著那麽清水,結局兩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連親親抱抱的情節都沒有,最多就是牽了幾次手,原來是因為喻歸星不行。

莫初決垂頭沉思。

他要不要勸喻歸星去醫院檢查一下,這種事情耽擱不得的。

他時不時嘆一口氣,看着喻歸星的目光還帶着同情,把後者弄得一臉迷惑。

好在這件事就這麽揭過去了,喻歸星見他沒有追問,心底松了一口氣。

他以後要好好看着莫初決,聽說有些gay玩得很亂,他不能讓他被別人帶壞了。

三天假期很快結束,兩人将東西整理好,又重新拖着箱子回了學校。

歐陽旭一來宿舍就躺上床,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麽叫也叫不醒。

紀雲解釋:“他昨天去網吧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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