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淺化形】

第48章 【青淺化形】

其實迷路對雲深完全不是問題,他作為貓的嗅覺還是很敏銳的,就算跑到外面去也能找到鄉村那邊的氣味,再原路返回。他很喜歡這裏,這座名為白鷺村的小鄉村位于絨城的邊緣,比邵宅距離市區更遠。大都市的鋼鐵森林和空氣污染還沒有觸及到這裏,對雲深這樣的妖仙來說,這種地方比任何繁華的大城市都要更加适合生活。

節目組的成員分布在了各處民宿,白鷺村地廣人稀,附近又沒什麽知名的旅游景點,平時都挺冷清的。村裏的民宿基本都是擺個樣子,一家店裏也沒多少房間,節目組來了以後立刻就把所有的房間都擠得滿滿當當,整個村子因為大家的到來也變得熱鬧了許多。

分給雲深和青淺的是一間兩層樓的平房,但只有在不做節目的時候他們才能到這邊來休息。而真人秀一天拍攝十二小時,在鏡頭前面他們都得跟其他藝人一起吃住,一起完成任務,工作壓力還挺大的。兩人跟助理們一起把大件行李扛上樓去,下樓的時候節目組的攝影機都已經準備好了。

都市生存真人秀第一期的嘉賓一共有四對,四名藝人各自帶一個同伴,八個人要一起在白鷺村度過一個星期的時間。除了青淺和柏鶴君之外,另外兩組藝人是屬于二三線明星,在節目裏充當綠葉和調侃的作用。至于柏鶴君本人,他是帶了一個跟雲深年紀差不多的男孩作為同伴,他介紹說這是自己的堂弟,名叫柏鷺。

柏鷺長得白白淨淨的,但是不太愛說話,大家聊天的時候他總是在一旁默默地微笑着。嘉賓裏只有他們兩人年紀相仿,雲深試着想跟他套近乎,不過柏鷺似乎真的很內向,雲深跟他聊了半天,也沒聽見他開口說幾句話。

八個人提着輕便的行李,沿着田埂一路去他們合宿的房子,攝像機就在後面一路跟拍着。很快也有其他人覺得柏鷺話太少,這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問柏鶴君為什麽偏要帶個不愛吭聲的小孩來做節目。

柏鶴君說是柏鷺的大學放假,沒人看着就帶過來順便見見世面。柏家有不少投身演藝圈的明星,柏鷺今後說不定也會走這條路。雲深跟在白鷺身後,上午的陽光十分燦爛,曬得人眼花,他低頭擦擦汗,看見地上大家的影子淩亂地搖晃着,但那些影子似乎哪裏有點不對勁。

雲深皺了皺眉,覺得眼前有些發花。他揉揉眼睛,再去看那些影子的時候,剛才那種怪異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咦?

雲深有些糊塗,他剛才明明覺得影子有點少,但這是他的幻覺嗎?大白天的普通人怎麽可能沒有影子,難道真是他曬太陽太多,有點中暑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這時候青淺用胳膊推推他:“雲深,你肚子餓不餓?再走一會兒就到吃飯的地方了。”

雲深連忙回神,只見青淺正在對他眨眼睛。柏鷺已經夠沉默的了,他倆年紀相仿,雲深可不能跟着他一起神游天外。正巧剛才來這裏的車上,雲深分發美味魚幹的事情也已經被八卦出去了,這就有人好奇地問起魚幹的事情。雲深趁機又聊了聊自己的魚店,順便還談了談烤魚技術的體會。

聊了一路,不一會兒大家就到了合宿的平房。鄉村的房子都是實用性的,外面看着低調,裏面倒是挺大。平房一共四層,每一對嘉賓住一層,為了分房間的事情這就有人争了起來,大家商量半天,最後青淺和雲深被分到了最高的四樓。

也好,四樓比較清靜,兩人到了自己房間,一下子就累的倒在了床上。這間民宿的住宿條件不算太好,青淺上下樓轉了一圈,發現浴室衛生間都不夠用,大概這也是為了節目的拍攝效果,早上搶衛生間晚上搶洗澡的話,也算是一大看點的……

攝像機把青淺和雲深的房間都拍了一圈,這才走了。他們走了以後,雲深覺得身上一直繃緊的一根弦總算是放松了。剛才在攝像機前雖然他也能正常說話,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把自己綁住了似的。

青淺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一邊問雲深:“挺不自在的是吧?所以我也不愛參加真人秀,對着鏡頭拍戲也就算了,吃飯睡覺玩耍也要跟着拍,壓力好大。”

雲深在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裏摸着,随口說:“也就一個星期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吧。我這裏還有點魚幹,午飯前要不要當點心吃?”他摸出幾個塑料包,各種魚幹都好好的裹在裏面,青淺看的都傻眼了:“你還真會藏,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魚幹?有十斤嗎?”

雲深笑笑:“哪有這麽多,我扛不動的。這裏邊大概一斤吧,因為是經過多次風幹脫水的,這些魚幹的分量特別輕,所以能随身攜帶很多。”随身帶魚幹現在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平時在店裏他得随時獎勵那些貓,偶爾也要給老顧客送些贈品。再加上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就會遇到潛在顧客,比如今天,所以預先準備魚幹是雲深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課。

他遞給青淺一些:“吃嗎?”

青淺別別扭扭地接過魚幹:“謝了,那我就不客氣啦。”

他本來真的不愛吃魚,但是雲深的魚幹似乎有一種魔力,剛才他第一次嘗過以後就吃了還想吃。這平淡無奇的魚幹完全沒有他想象中的腥味和堅硬口感,完全刷新了他過往對普通魚幹的固有印象。

青淺吱嘎吱嘎地咬着魚幹,突然感到口中傳來一陣暖意,他問雲深:“你的魚幹是不是還分品種?現在這種怎麽吃起來熱乎乎的,就像是剛出爐似的?”

雲深笑笑:“這是加了一些中藥成分的,能夠強身補氣,改善體質。秘方是我獨門的,可不會告訴別人。”

中藥成分純屬他胡謅,其實他給青淺的這些就是普通的築基仙魚。這些魚原本是給師父的,但是師父提前去了賢城,沒跟他碰面,這些魚就只能雲深自己想辦法解決了。魚幹裏的仙力會緩慢地被天地所吸取,保存不了太久,雲深把大部分的魚分給了黃咪它們吃,自己就留下了這一小部分。

他不敢把蘊含仙力的魚幹胡亂給陌生人吃,萬一運氣不好遇到修仙的同類會很麻煩。但是對普通人而言,築基仙魚确實會有強身補氣的功效,所以青淺才會覺得這魚幹熱乎乎的。吃了築基仙魚,這陣子在白鷺村緊張的節目拍攝也就能扛得住了,雲深可不想把青淺和自己累壞了,這些魚幹就當做他們自己秘藏的高級營養品吧。

他跟青淺如此這般的說了一番,青淺也挺高興。他長年累月作息颠倒的,身體比較虛弱,只要拍外景就容易生病。如果雲深的魚幹真的那麽神奇,他可得多吃點;就算這是虛假宣傳也無所謂,至少這魚幹的味道真的挺不錯。

青淺最近一直忙着,也沒太多精力去顧及雲深的魚店。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雲深的生意已經開始做得像模像樣了,真的沒辜負景軒的一片苦心。

說不定,今後他真能成為跟景軒同樣優秀的生意人。

兩人聊了一會兒,有工作人員喊他們下樓吃午飯,休息時間結束了。之後的中午和下午,大家吃飽了原汁原味的農家菜,然後又去村裏看了看農田和池塘。這一周大家都得體驗田園生活,接下來還得學着種菜養魚。就這樣忙了一天,晚上的時候雲深都累垮了。他和青淺早早洗漱上床休息,為明天做準備。

青淺關了燈,黑暗的房間裏,雲深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他擡頭看看窗外,天空月色如水,夜晚的白鷺村一片安詳和寧靜。

自己是太累了吧?第一次體驗緊張的真人秀拍攝,那感受又跟平時做生意是完全不同的。雲深閉上眼睛,很快就疲倦地睡着了,這個時候,整棟平房也是一片寂靜,而在樓下正門前的空地上,正有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

是柏鶴君。

他擡頭默默地看着夜空的那輪明月,微微一笑。

隔天大家很早就起床了,今天得下地學着做農活。農活的內容有種菜和養魚,養魚方面雲深可是一把好手,他都不用村民來指點,就能很娴熟地撈掉池塘裏的垃圾,然後又灑下适量的魚食。節目組準備了幾項比賽,雲深和青淺這一組躍躍欲試,然而天公不作美,今天一大早的天氣就很陰沉,而等到大家開始比賽種菜的時候,天上開始落下豆大的雨點。

雨點很快就變成了大暴雨,攝影器材都怕水,全組只能暫時收工躲雨。在白鷺村裏,這個季節原本應該是不會下雨的,節目組也是算準了時間才會來這裏。這次真人秀外景拍攝的時間很緊迫,這一場暴雨把計劃都打亂了,一時間導演立刻召集工作人員開會,商量怎麽調整工作安排。

天色越來越晚,雨也越來越大。傍晚的時候,村外的架空線被雷打斷了,有線電視和電話一下子全都沒了信號,而鄉村裏原本手機就不太好用,這麽一來連電話都打不出去了。導演原本想直接中斷拍攝,先回市區去拍都市外景的部分,但是晚上天雨路滑的很危險,根本不能開車出村去市區,整個節目組就等于是被困在了白鷺村裏。

雲深站在房間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心裏沉甸甸的。不能看電視,不能打電話,他完全不知道市區裏的情況。這種暴雨天會影響到魚店的生意嗎?供貨會不會有問題?這周聽說又有相關部門會去檢查,趙姨能順利應付過去嗎?

青淺倒是挺輕松的,這種拍外景遇到暴雨的情況他也見得多了,導演開會的時候藝人就沒事,他倒是正好可以休息。他一邊啃着魚幹一邊看手機裏的小說,含糊着對雲深說:“別太緊張,明天早上雨應該就會停了。今天估計也不會再拍什麽東西,我們可以趁機休息放松。”

這時候,雲深确實很敬佩青淺的随遇而安。但是他看見青淺床上散落的包裝袋,立刻又無語了:“哥哥,你魚幹也吃太多了吧!”

青淺很喜歡築基仙魚的口味,雲深帶來的那些基本都被他吃掉了。他見雲深一臉吃驚的,自己也挺不好意思:“呃,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吃着吃着就停不下來。”

雲深扶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天能吃這麽多魚幹。雖然築基仙魚對人體不會有害,但就算是人參果也不能這麽沒節制的吃啊。他嘆着氣,一邊收拾剩下的魚幹,打算藏起來不讓青淺再吃了,一邊問他:“哥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魚幹吃多的話,可能會不消化的。”

青淺摸摸自己的肚子:“其他不對勁倒是沒有,只是覺得肚子裏面好像有一股熱氣積攢着。可能真的有點不消化吧,你到我行李裏面去找點消食片來。”

雲深又扶額,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青淺這麽饞。他起身去找消食片,回來的時候卻看見青淺居然已經睡熟了。

……

哥哥,你身為知名藝人這樣醉生夢死的真的好嗎。

雲深嘆着氣把消食片放在青淺床頭,自己先去浴室洗澡了。長夜漫漫,他确實得像青淺說的那樣放松一些,畢竟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即使再擔憂那也做不了什麽。

霧氣氲氤的浴室裏,熱水暖洋洋的很舒服。正當雲深忙着沖澡的時候,外面正在熟睡的青淺那邊,情況卻有些異樣。

他不安地翻着身,全身都覺得燥熱不堪,而情況最嚴重的似乎是頭頂兩側和臀後,在那些地方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長出來似的,又痛又癢的讓他十分難受。

青淺難耐地抓着頭,半夢半醒中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放大,放大……

幾分鐘以後,雲深只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慘叫:“哇啊!——”

他吓得魂飛魄散,連忙裹着浴巾沖出來。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只見青淺的床上已經沒有了青淺的身影,正蹲在被子上的……是一只貓。

那是一只漂亮的虎斑貓,個頭比雲深大一些,金黃色的瞳孔裏滿是惶恐。看到雲深來了,那虎斑貓喵喵狂叫起來:“雲深,雲深!我這是怎麽了!”

雲深瞪大眼睛,突然使勁捂住嘴,防止自己也同樣尖叫出聲。

啊啊啊!媽呀!

這,這這這,這分明是青淺的聲音啊!

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淺哥哥變成貓了!變成貓了!他就是洗個澡的功夫,青淺哥哥為什麽居然會變成貓!

這時候偏偏有人還在外面敲門:“青淺,你們睡了嗎?”

青淺喵吓得渾身僵硬,在床上瘋狂地打着轉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還是雲深反應靈敏,他沖過去一把用被子捂住青淺喵,叫他不要出聲,然後自己起身去開門。

站在外面的是導演,他看見雲深來開門,覺得挺奇怪的:“青淺已經睡了嗎?這麽早?”

雲深連忙扯謊說:“呃,我哥哥他……他下午淋了雨有些不舒服,剛才已經睡着了。”

導演有些擔憂:“是嘛,這容易感冒的天氣,我們那邊有幾個工作人員也有些發燒了。村裏也有醫生的,要不要我叫他來給青淺看看?”

雲深趕緊搖頭:“不,不用了。他自己吃了藥,睡一覺就會好的,就不要打攪他了吧。”

導演也沒勉強,想了想問雲深:“青淺不行的話,你一個人也可以。剛才大家商量了一下,今晚的時間不能浪費,我們想臨時增加一個合宿游戲的環節,目前的游戲內容暫定是玩撲克和打枕頭仗。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待會兒到一樓的客廳來集合,拍攝地點已經準備好了。”

雲深點了點頭,等目送着導演走遠了,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反鎖。他謹慎地檢查了所有的門鎖,拉上窗簾,最後又把床頭燈擰暗,這才回到青淺身邊去。他掀開被子,裏面的青淺喵已經快被憋死了,它剛一獲得自由就立刻躺倒使勁喘氣,被子裏到處都沾滿了細長的貓毛。

雲深既惶恐又困惑的,一邊摸着青淺喵的腦袋給他順毛,一邊問:“哥哥,你這到底是怎麽了?”

青洽喵用牙齒咬着雲深的手:“如果我知道幹嘛還吓成這樣!我剛才睡着了啊,一覺醒來只覺得房間好大啊,然後一照鏡子發現自己居然……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地方是被詛咒的鄉村嗎!”

雲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思考着。人類肯定不會平白無故變成貓,跟沒有毫無緣由就被詛咒的。青淺在變身之前唯一不尋常的就是吃下了大量的築基仙魚,而仙魚中蘊含的仙氣會刺激仙元,進而導致修仙者的形态在人形和原型之間突然改變。

如果是化形為人的貓妖,吃太多築基仙魚以後,可能會突然不受控制的從人類形态變回貓咪的原型,所以雲深才不敢把築基仙魚亂給陌生人吃。想不到他沒坑到陌生人,倒是把自己哥哥給坑了,誰能想到自己哥哥居然還能化形!

……這不對啊,青淺能化為貓形的話,這不就等于他的本體是只貓?

媽呀這太震驚了!

想當初自己千辛萬苦隐藏身份混入邵家,萬萬沒想到邵家居然有個同類哥哥!那他這麽辛苦隐瞞到底為了什麽……也不對,青淺這樣子分明是不知道自己居然會化形,以及為什麽會化形。

雲深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問青淺:“哥哥,你以前知道你自己會變成貓嗎?”

青淺狂咬雲深的手:“我怎麽會知道!”

這就奇怪了,雲深捏着青淺的貓爪,快速探測了一下他體內的仙力波動,确實沒有感到任何多餘的異樣。這說明青淺沒有受到任何外力的影響,确實受到築基仙魚刺激而引發的自發性變身,貓就是他本來的面目。

但,他為什麽會不知道呢?

總不會青淺哥哥是跟師父一樣失憶了吧?

雲深百思不得其解,而青淺已經急的快瘋了。他在床上瘋狂地打着滾:“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我變成貓了,我做不成人了,我到底要怎麽才能變回去!”

雲深也很着急,節目組的人還在樓下等着,他太久不去的話大家會覺得奇怪。可是青淺這個樣子,他也不能把他獨自扔下,該怎麽辦才好?他問青淺:“哥哥,要不然我帶你一起去做節目吧?”

青淺喵嚎叫着:“才不!萬一過會兒我又突然變成人了怎麽辦呢?被這麽多人圍觀着,還被拍下來,我會被抓到實驗室去解剖的!你自己一個人去吧,記得把門反鎖,不許任何人進來!”

既然青淺這麽說,雲深只能遲疑着出去了,離開之前謹慎的鎖緊了門。往好處想,化形是因為有了仙力的刺激,這樣的話,只要等青淺肚子裏的築基仙魚慢慢消化,等到仙力消散之後他就能變回人形了。

雲深一步三回頭的下樓去了,那邊大家都已經到了,只在等他一個人。晚上的節目,雲深全程都有些魂不守舍,但幸好其他人的情況也沒強到哪兒去。柏鶴君同青淺一樣缺席了,獨自前來的柏鷺沉默寡言,頻頻冷場。而另外兩組雖然有四個人,但他們從沒遇見過鄉村突發暴雨被困的情況,心裏非常害怕。大家各懷心事,自然也沒心思玩。導演很快也發現了嘉賓們的狀态很不好,也沒法勉強,這就随便拍了一點草草了事,效果就等後期制作的時候再彌補。

原本預定兩個小時的節目,最後拍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收工了。結束以後雲深趕緊回房間去看青淺,希望在這段時間裏他的仙力已經消耗完全了。

然而,心願總是特別美好的,雲深進門的時候,只聽見床上傳來一個喵喵叫着的嚴肅聲音:“你回來了?情況怎麽樣?”

青淺依然是虎斑貓的樣子,滿臉不爽的蹲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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