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殘疾大佬的落跑男妻-10

雲霄被他一嗓子吼得陡然回神, 驚愕道:“怎麽了?你罵完了?”

還有什麽比在真情實感地吵架時,另一方神游天外更氣人的?

秦文昊胸口劇烈地起伏,他感覺自己都快要心梗了。

雲霄看他沒話說了, 道:“你說完了,那我走了。”

他擡腿往旁邊繞。

秦文昊氣得厲害, 不過最後一點理智還在,伸手就揪住了雲霄的胳膊:“阚大哥生日, 你一定要去!”

這年頭大概真是什麽樣的腦回路都有。

“阚弘文是你爸嗎?還是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不然做什麽在這裏搞得姓阚像要死了, 不見着他去生日就要死不瞑目了似的。

再者, 又關他秦文昊什麽事?

立場和身份, 他占了哪樣?

不過這會兒秦文昊就當自己是聾了,腦子離家出走, 雲霄說什麽都不聽, 就拉着人不放。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旁邊看熱鬧的漸漸聚了起來。

雲霄将原世界軌跡裏會發生的事想了一遍,覺得以“前夫”的身份去一次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反正發生什麽事都和他沒有關系了。

“行, 去也可以, 你先把手放開。”

雲霄抖了一下手臂,秦文昊看他那樣子不像是作假,便猶豫着松了手。

雲霄道:“怎麽去,你不是讓我坐公交車吧?”

秦文昊趕緊道:“阚大哥有讓司機來接我們, 現在就在停車場。”

雲霄心說,阚弘文這是發什麽神經, 竟然還派了司機過來,怪不得秦文昊死活要拖着他去,估計就是帶着任務來的。

看着秦文昊聯系司機, 雲霄看到路邊的花壇裏有那種大塊的鵝卵石, 便過去挑了一塊。

秦文昊還以為他又要跑, 過去攔他,動作到一半,才發現不是他想的那回事。

“徐若,你拿石頭幹什麽 ?”

他問得猶豫,其實心底裏是真怕徐若說準備拿了石頭去砸阚弘文腦袋。

這個時候,秦文昊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了,他為什麽要攬下這個活,吃力不讨好不說,真把人叫去了,出點什麽事那不都成了他的責任。

畢竟是他把人帶去的。

雲霄看他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道:“放心,打人犯法,我不砸人。”

話是如此,秦文昊的一顆心可是一點也放不下。

阚家的司機很快将車子開了過來,雲霄和秦文昊一起上了車,然後直奔阚家。

大概還是考慮到阚弘文的心理和身體情況,這一次的生日宴還是擺在阚家自家的別墅裏。

客人來的不多,但也不算少了。

雲霄和秦文昊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

阚家夫妻在那裏招呼客人,阚弘文沒見着人影,不知道是不是還躲在他自己的房間裏不肯出來。

見到兩人進門,阚母先看到他們,和面前的人說了兩句,轉身就走了過來。

“小若,你可來了,阿姨都等你好久了。”話說得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關系有多親近呢。

阚母說着,拉了雲霄的手就往裏走,與雲霄并肩而站的秦文昊,她仿佛就沒有看到一般。

雲霄看在眼裏,倒是有點驚訝,沒有了他這個“兒媳”在那裏呆着作對比,秦文昊竟然連阚母的那點好感都混沒了。

阚家的房子他熟悉,看方向就知道是去阚弘文的房間。

阚母邊走邊說道:“小若啊,你來了正好,幫阿姨去勸勸你弘文哥哥,他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壞了,今天是他生日,怎麽說也得出來招待一下客人吧?來的都不是外人,都是他自己的朋友,醫生也說了,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才有利于病情恢複,他總就是不聽。”

雲霄道:“阿姨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給弘文哥哥一點時間,相信他自己能恢複過來的,他就是受了打擊,一時之間還沒能緩過來。”

阚母聽着眼淚都快下來了:“小若,阿姨謝謝你了,之前你還答應幫着沖喜,好端端的結了又離了一次婚,下次等你找到對象,阿姨一定幫着你解釋清楚,不能影響你下半輩子的幸福。”

雲霄只是笑。

當時說要離婚的時候,阚家夫妻可不是這反應。

那會兒,他這個沖喜對象沒有起作用,估計人心裏還嫌他沒用呢,現在隔了些許時間,發現他也沒要他們阚家一點好處,就連薛逸公司的工作都辭了,斷了所有和他家的聯系,便又覺得他的好來。

還真是可笑。

正說着,到了阚弘文的房間門口。

阚母剛要伸手敲門,門便從裏面打開了,阚弘文坐在輪椅上,一臉陰沉地看着他們。

阚母不知他哪裏心情又不好了,只好道:“弘文,小若來了,你們說會兒話,一會兒生日宴開始的時候,你再出來。”

雲霄朝着阚弘文揮了下手,預料中的冷眼卻沒有落到他身上。

阚弘文一聲不吭,直到阚母推了雲霄一把,自己飛快離開,他也沒有反應。

這是吃錯什麽藥了?

雲霄臉上露出一絲狐疑,頓時被阚弘文看在眼裏。

“你那是什麽破表情?”

阚弘文冷哼一聲,開口便還是那配方,還是那味道。

雲霄這才覺得舒服了一點,道:“就是嫌棄你的意思。”

只有兩個人在,雲霄也懶得裝鄰居好弟弟的人設,反正離婚那會兒,他什麽臉皮都撕破了。

阚弘文:“嫌棄你還過來?”

雲霄抛白眼:“不是你派了秦文昊硬把我拖來的嗎?不然你以為我會來?”

阚弘文一時之間竟然語塞。

就這人這樣,還能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雲霄視線轉了兩圈,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吵架的時候,一方先熄了火,沒了對象還怎麽吵得起來。

就這麽站着也挺尬,雲霄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還沒送出手呢。

“喏,給你。”

雲霄一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不久之前從路邊綠化帶裏撿來的鵝卵石遞了出去。

阚弘文拿到手,看了一眼,還沒明白是什麽。

“生日禮物。”雲霄解釋了一句。

阚弘文一愣,嘴角突然浮起一點笑意。

還知道給他準備禮物?

他更加細看了兩眼,表情又有點凝住:“這是……石頭?”

怎麽看也沒看出什麽與衆不同來。

雲霄點頭:“準備來說,這是一顆經由我精心挑選的特別的石頭,和你特別像,也祝你以後的人生像這顆石頭一樣頑強。”

阚弘文:“……”那句禮貌性的謝謝也是說不出口。

“還真是特別的禮物。”

他最後這話說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雲霄聳肩,生日宴他也來了,禮物他也送了,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自覺可以告退了,阚弘文拿着那塊石頭瞪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了:“你真把工作辭了?”

雲霄點頭:“哦。”

阚弘文猶豫:“薛逸那個公司雖然小,但是效益不錯,他待下屬也挺大方……”

雲霄趕緊伸手讓他打住,道:“阚先生,你是失憶了嗎?你沒忘的話,我們當初離婚的□□就是我辭職這事,現在來和我說這個,幹什麽,你可以幫你去薛逸那裏走個交情,讓我再去薛逸那裏上班?”

阚弘文抿緊了嘴唇。

看他還委屈上了。

雲霄搖頭,這人真有病,還病得不輕。

“我再解釋最後一遍,第一,我辭職與你無關,無論是不是想給你當家庭‘主婦’,還是想與你撇清關系,都純粹是你自己的臆想,實則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第二,我這個人現在也與你無關,我們離婚了,連名義上的伴侶關系都不存在了,所以我要幹什麽就幹什麽,請阚先生你遵守好社交禮儀,不要越界。”

雲霄撇得太清,擺明了這輩子大家最好都老死不要往來。

阚弘文脫口而出道:“你就這麽想和我劃清關系?”

說完,兩人都愣了。

繼而雲霄就想笑。

什麽叫在手的時候不珍惜,丢了又回頭覺得可惜。

阚弘文就是這其中的典型了。

雲霄道:“是啊,希望這輩子咱們都可以不相往來。”

他說這話的樣子并不帶着什麽愛恨,只是純粹的覺得沒什麽意思。但是對于阚弘文來說,這比“徐若”恨他讨厭他,更讓他覺得難以忍受。

明明,明明他都已經對人有所改觀了,他甚至還想過,也許兩人可以重新認識彼此。

這人竟然對他只是當成一個陌生人。

阚弘文從小到大養成的自尊心忍受不了這樣的對待,他頓時板了臉,低吼一聲道:“滾!”

雲霄本來還不樂意待呢。

他忍下了又一個不禮貌的白眼,轉眼就走,毫不留戀。

見人走得這麽幹脆,阚弘文心頭的怒火反而燃得更旺。

他一握拳,手裏拿的鵝卵石頓時擱到了手指,那光禿禿、醜兮兮,沒個包裝盒不說,還沾了點泥灰的小石頭,冰冰涼涼和送它的人一個樣子,仿佛也在嘲笑他一般。

阚弘文氣得直接将它砸了出去。

有一點雲霄說得沒錯,這鵝卵石特別“頑強”,直接把對面走道牆上的裝飾畫給砸了一個洞出來。

價值五萬塊。

這生日禮升值了,這是雲霄沒有想到的。

阚弘文在房門前生了一會兒悶氣,最終恨恨地退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重重把門給碰上了。

片刻之後,走道的盡頭一個人緩緩探出身子來。

秦文昊。

他看了一眼先前雲霄離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阚弘文剛關上的房門,他站在那裏猶豫片刻,終于擡腳走向了阚弘文的房門。

咚咚。

“阚大哥,是我。”

秦文昊的聲音有些緊張,不過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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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突然生病了,頭痛到什麽事情也做不了,連睡了三天,今天終于又恢複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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