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開局就不可描述了,後面你是想怎樣?
綏國七十二年秋。
慶武帝西門恪退位, 太子西門長青即位為帝,是為慶明帝。至次年冬,前朝餘黨皆已被徹底拔除清洗。
而西門宇, 則被扣上了一個意圖謀害新君的名頭,不日便被投放入大牢, 秋後即将問斬。
其實這個反殺的局也很簡單。
在容成姣和棄暗投明的胡安的共同努力下,西門宇想要暗中投放給西門長青的蠱毒, 先是被容成姣偷偷改天換日, 然後被反水的胡安假模假樣地下到了西門宇自己那裏。
因而,原本已經失去了天書的挂逼前三殿下,本來還想将希望寄托于這個老早前就布下的最終殺器, 結果最後到頭來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先前已經被西門宇暗中擺了好幾道的容成姣反擊起來自然不會有半分手軟。西門宇這回雖然比他的“前輩”們少了外挂器的反噬制裁,但是被強化了好幾個層次的巫術蠱毒可不會給他留一點情面。
歷史向來由勝利者書寫,在這場血雨腥風的奪位之争中,失敗者的下場本來就沒有最慘只有更慘,更何況曾經是西門宇先試圖用最為惡毒的巫蠱之術弑兄殺父,西門長青不過是借力打力而已。
因而,當一切盡數塵埃落定後, 這個只有寥寥幾位重要人物知曉的重要機密自然被永久塵封進了史冊之中。但幾位助新帝登基的重要功臣的封賞卻是一個沒落。
将接受來的金銀珠寶的賞賜轉頭交給老婆保管,祁央倒是果斷婉拒了西門長青想要給自己封官的想法——她可是一柄暗處的利劍,再者那種職場官場上的勾心鬥角,她的腦子可玩不來。不過介以替代的,她向西門長青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請求。
此刻,站在關押西門宇的監獄大門外, 再度體會自己剛剛穿越來面臨的那個季節, 祁央一時之間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不過藏在袖袍下的手掌間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柔軟的觸感仿佛小貓爪子一般調皮地撓着她,一瞬間就将她飄遠的意識拉了回來。
“還在發什麽呆呢?”容成姣揚起裹在厚實鬥篷中間的小臉, 沖祁央展顏一笑,“快走啦。”
“不過我的小姐。”祁央替容成姣再度系緊了一些鬥篷的帶子,神情語氣都十分認真,“您确定要同我一起進去嗎?監獄可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
“我這又不是小孩子心性的一時興起。”
容成姣說話間狀似無意地按了按領口之間,沉沉如水的眸子中看不清太多的波動的情感:“我也說不上來什麽感覺。但是,送送他最、後、一、程也是好的。”
在西門長青的幫助下,兩人沒有任何阻攔的就順利到達了牢獄的最深處。
縱然是萬物凋敝的深冬,寒冷的氣息與溫度凍住了往日流淌在此處的髒污和腐爛,但是這個地方畢竟有着最化不開的腌臜和腥臭,因而在此刻鑽入人鼻腔中的氣味更顯出一番其他的感覺。
祁央和容成姣面不改色地停下腳步。
原本被沉重鎖鏈鎖住的男子在聽到外頭的動靜時,只如木偶般僵硬地擡了一下頭。然而,當他看清來人後,整個人立刻如一頭發狂的困獸一般,某種程度上的“回光返照”變得十分有力生動了起來。
祁央下意識地護了一下容成姣,不過随即發現自己的舉動完全是多餘的。
早已不見往日的傲氣淩人模樣,此時此刻,身穿着破敗囚服的西門宇已經瘦得不成人形。糾纏在一起的亂糟糟的頭發胡須幾乎已經徹底掩蓋了他的模樣,而被自己加了料的巫術折磨後的臉色則是一片青黑,在這明明滅滅的光線下竟顯出幾分恐怖。
不過也不難看出,他的所有精神力氣早就被消磨殆盡,
但是兩位姑娘依舊沒有太多表情。
“成王敗寇,這個道理你肯定早就該懂,這會兒倒也不必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們。”祁央聲線冷然,“接下來我會有幾個問題,你最好老實交代。”
然而很遺憾的是,祁央沒有從西門宇的嘴裏撬出半分有關于天書的其他詳細信息。
“真是死鴨子嘴硬。”
這次的外挂器不同于以往,祁央本來就想趁在世的挂逼好歹還有些思考能力的時候盡量盤問出一些細節,不過現在看來,好像就算把十八般酷刑都來一遍也沒有什麽效果。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別再問了!”
西門宇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情一樣,白眼上翻,身體瘋狂抽搐,拽的鐵鏈子嘩啦作響。
“不是吧,又瘋了一個?”
“嗯?又?”
祁央有些慌亂地瞥了容成姣一眼,意識到自己差點把周靖的事說漏嘴,連忙幹咳了幾聲。
她最後仔細打量了一番像蛆一樣胡亂扭動的西門宇,隐約感覺對方像是在裝傻隐瞞什麽,奈何沒有證據也沒辦法沖進去給他來兩個大耳刮子,只得作罷,随口問了些別的就準備離開。
然而,她們二人一前一後正要走出監獄大門,就在走在前面的容成姣剛剛先邁出去,殿後的祁央還未來得及徹底走遠的時候……
一陣瘋狂尖利的、不似人聲的咆哮驟然從通道幽暗的最深處響起,所有字句宛如尖刀一般狠狠地穿透祁央的鼓膜,紮進了她的心底。
“你們給我等着吧!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它、他們、還有剩下的那七個……你們将要迎來的,絕對是比我還要慘烈千百倍的死亡和痛苦!絕對!”
困獸一般的嚎叫聲震動起層層回響,祁央幾乎不能不疑心這些話究竟是否真的出自西門宇的口中。
只是當她再度回過神的時候,雙腳已經穩穩地站立在了堅實平整的地面上。平視過去的目光中是一道再熟悉不過的窈窕倩影,而只要稍稍擡起頭,看到的就是冬日蒙蒙的、卻真實無比的廣袤蒼穹。
祁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後方像一只大狗熊一樣飛撲過去兜頭摟住容成姣,兩個人鬧作一團。
不管怎樣。
放馬過來吧。
只要能保護下容成姣。
她就有絕對的信心将所有不利的結局徹底改寫!
值得一提的是,容成姣沒過多久就像柳條抽芽似地瘋長,不僅個頭很快竄起來,隐約超過了本就高挑的祁央一點點,而且被寬袍大袖包裹的嬌軀也開始發育。
果不其然,幾年後出落得越發水靈動人的容成姣某日在沐浴時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大白兔,又瞅了瞅面無表情的祁央,不僅更加得意地開始擠眉弄眼起來。
“下次你要再敢嘲諷我或者只枕在本小姐的肚皮上,哼哼,絕對要你好看!”
雖然早就料到這般情況,但祁央依舊沒有輸掉氣勢,趁容成姣一個沒注意就把她光速摸了個遍。
切,也不知道能有這般效果,還是誰出力最大呢。
而後一晃又是幾十年。
慶明帝西門長青在位的長久年歲中,将綏國治理得井井有條,并且開創了女子為士治學的先風,成為名垂青史的一代明君。
而祁央也陪伴容成姣走過了完完整整的一輩子,兩人歷經風風雨雨也沒有分開。
在容成姣臨終前,她望向她的目光中沒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
充斥着的唯有深深的愛與眷戀。
像是将要奔赴下一場生命的邀約。
再度從世界中抽離時,祁央還有些恍惚,因此也對那只突然貼上來故意想要吓她的團子沒啥太大反應。
233很沒趣地嘆了一口氣:“世界線重啓完畢。現在已經是第四世界了哦,阿央同學。這一次的劇情已知度是百分之六十,難度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會比先前悄然增加一些。”
“嗯,了解。”
祁央捏捏眉心,總感覺已經結束的第三次任務中好像還有哪裏不對。
“順便還有一點不一樣的地方。”233遞過去管理局整理出來的劇本,“這回你不是孤兒了。”
“?”
祁央只掃了一眼,臉部表情瞬間格式化。
“豪門千金也不是不行。”祁央接受度很快,“讓我看看屬性欄。唔……這個智力一欄為什麽變得詳細了起來?”
“和學霸譚之寒不一樣,你穿越過去就是一個成年人了,總得将那虛幻的智商凝結成一點實打實的東西吧?”
祁央皺眉再度回顧了一下劇情,最後點亮了她看中的一個屬性。
“OK。學徒阿央原本的經濟頭腦評定為C-……”
“等等?!你說我多少?!”
233明智地避開了這個問題,甩着耳朵熟練地把無能狂怒的祁央往時空之門推,繼續道:“屬性強化後為A,後續的強化值需要靠積分換取。那麽現在!阿央萬事小心!沖鴨!”
熟悉的黑暗與失重感瞬間襲來。
然而,一人一團誰也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沒有可供踩踏的地面,沒有很快有恢複的視覺景象,祁央有的只是渾身關節仿佛都要被卸掉的酸楚與……
下半身一跳一跳的疼痛感與一陣不算陌生的戰栗的酣暢。
她的思緒漸漸回歸。
她意識到自己呈現的好像是一個仰躺的姿勢。
最最後,祁央發現了一個最為嚴肅無比的問題——
她為什麽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被衣料包裹住的感覺?!
祁央喘着氣瞪大眼,入目的卻實一片濃重的化不開的黑暗。
深夜?
她還要再仔細辨認什麽,卻又被某人不甚溫柔的動作驟然打斷思緒。不得已,祁央忍住喘.息出聲的沖動,逐漸适應黑暗的雙眼辨認出了自己身上的身影的輪廓。
很熟悉。
包括香味也是。
但卻也一樣的有些陌生。
好像注意到了祁央的動靜,女人停了下來,抽出手指,似笑非笑,可一如曾經的缱绻聲線卻帶起了些微的其他意味:
“請問白庭蕊小姐,你,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世界沖啊!
順便明天俺要返校惹嗚嗚嗚,更新會晚一些【233:今天也不早啊你說個錘子!= =
(死死捂住233):咳咳,總而言之,話不多說我沖了!希望多多評論留言鴨!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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