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段勍做事雷厲風行,這點跟段霜晖一個模子出來的,不假。他去了廣西就直奔佳佑出事的那個會所,到的時候會所一片風平浪靜,不出兩個小時,會所忽然被幾十輛軍車團團圍住,那架勢吓死個人,警車也來了幾輛,居然進都進不去“包圍圈”。

附近的群衆和路過的當地人都炸開了鍋,誰不知道這會所是多少人罩着的,不然它裏面成天搞那些見不得人的、荒唐的,去年還出國鬥毆砍人,可打掃幹淨地上的血,第二天晚上還不是照樣營業?那老板財大氣粗,當地一霸,誰不給幾分面子,都知道他幹的是什麽買賣,可什麽時候真正出事過?到底是哪個,這麽“大手筆”?

會所老板被帶上其中一輛軍車,不多時,他垂頭喪氣出來,自己到一輛警車前面自首了。段勍叼着煙從軍車裏出來,跟上前看情況的警察打了個招呼,警察怕是已經聽說了這位段小爺的名號,對他格外客氣。段小爺交代了幾句,就上車走了。他那輛車開走之後,其他軍車都陸續開走,會所門口又恢複了風平浪靜。

會所老板向警方自首,在偷.情的兩個人到達會所之前,任斌的妻子阮桐重金買通了他,在房間一個角落裏事先放置了一條性子暴烈的毒蛇。阮桐不知道佳佑怕蛇的事,她原想着二人雲.雨時,響動太大而驚動毒蛇,讓毒蛇攻擊二人,最好把兩個人都咬死。誰知,人算不如天算,任斌沒事,佳佑也沒有被蛇咬着,而是墜樓身亡。

這場蓄意謀殺的真相終于浮出水面。

阮桐由此也被北京公安機關抓獲,任斌和小三出游導致妻子報複、小三被殘忍殺害的新聞也被人匿名捅到微博上,讓人大跌眼鏡,軍委将開展一次整·風行動,任斌仕途将要終結,宋致遠得力幹将之一被段勍搞了下去。這風波,可真大的。

由此可見,別看段小爺在喬筍面前像只被拔了毒牙的眼鏡蛇,可是真狠起來,那是絕不手軟的。

段勍心情大好,辦完廣西的事,第二天就起程去了惠州,途中聽說,舅舅段霜晖也在那邊。車上,段勍收到沁川一條信息。按理說這兄弟倆暗地裏不合,互相發短信寒暄近況是從來沒有的事,段勍收到短信的時候也不是特別在意,打開一看,竟然是段霜晖和喬筍幹那事時的一張照片。

段将軍鐵一般的身子,小姨奶奶棉花一樣的嬌.軀。覆蓋着,媾.顫着,狂.野,征服,快.感。

任斌出事的消息讓沁川感覺到宋致遠的權勢受到了威脅,他也不是吃素的,立馬視頻截圖一張,給段勍發了過去。照片裏,段霜晖和喬筍像朵花似的纏在一起,背景是部隊招待所。段小爺收到照片的時候,看了幾秒,就退出了信息。要他說,舅舅跟喬筍會搞到一起去,并不奇怪。但真搞到一起去了,還是多少有點想不到。段霜晖一向沉穩,喬筍一向沒邊沒譜,按理不是段霜晖願意惹上的人,你看看他以前那為數不多的女人,要不,是研究導彈動力學的女博士,要不就是軍中赫赫有名的空軍女飛行訓練員,落落大方,懂事知進退,喬筍呢,無故耍賴還財迷,哪裏是段霜晖看得上的人哦。

沁川把照片發給段勍,沒指望着段小爺吃醋沖冠一怒為紅顏,他倆是兄弟又是對手,把對方摸得透透,按照段勍的性子,因為一個女人就去跟他舅舅摔酒瓶從此決裂,絕對不可能。他不過是給姓段的一個警醒,別以為你他.媽.的搞掉一個任斌就了不起,你們的把柄還不是輕易就能被老.子攥在手裏,你舅舅跟女人在部隊招待所胡搞,一張照片弄出去你們就死得透透。

段小爺在廣西搞掉任斌後莅臨惠州,42軍內部衆說紛纭。有人說他是親自來跟段霜晖彙報情況的,有人說他是借機來整宋沁川的,總之不是來旅游的。段勍的車才一駛入惠州地界,42軍首長就在路邊迎接,雖然人家軍銜比他多了兩個星,可是都知道見段勍必須得這麽個規格,否則就是不給段霜晖面子。可不,雖然段小爺下車握手時還一臉受寵若驚,可心裏受用得很。

接回部隊,段勍說低調,我只是因為舅舅在這裏,不來“請安”一下不好意思,你們別把我當回事。

幾個耳朵靈的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因為舅舅在這裏,根本沒把沁川當自家人。誰敢不拿他當回事?人這麽說,是叫你們別打擾他,人家只想見舅舅。

于是乎,恭恭敬敬地,把段勍送到段霜晖住的招待所那裏。曲澈等在外面,見了段勍臉上也掩不住高興,首長昨天知道段勍在廣西辦完事要繞惠州來,還叫他買了黃皮和龍眼放冰箱裏。

說是招待所,寒酸了,其實這兒是個獨立小樓,兩層,外面很樸素,半片牆布滿爬山虎,有種民國的小資情調,裏面講究。門沒鎖,段勍直接進去,還沒看見段霜晖,就見一個不安分的高高興興奔過來,一個大熊抱,幾興奮吶。喬筍會在這兒出現,段勍一點也不驚訝,一把抱起來轉了兩圈,湊她耳朵邊上輕輕咬了一下,“想不想我?”

一上來就膩,喬筍拼命點頭。

“想,那就好辦。”段勍說完,眯眼在喬筍唇上啄了一下,這才看見段霜晖,他正坐在沙發中間泡茶,見兩個小輩這樣親密,也沒流露出什麽特別的情緒,也像是習以為常。

段霜晖在京城裏并非沒聽說段勍和喬筍的事,但就是淡定呗,骨灰級妖孽,此時一件淡綠色軍裝襯衫,肩章卻沒戴,剛跟喬筍從床上起來呢。喬筍更不在意,見了段勍就纏着段勍,唧唧呱呱跟他說佳佑的事,硬要問個明白,段勍就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悄悄話兒似的跟她說,她聽了又驚又怕,趴在段勍肩上,沉默了。

段霜晖這下子才開口:“你就會吓她。”多少寵溺。

段勍一笑,“不怕不怕。”說着,竟然抱着她進了卧室,門一關。

禽獸一般啊,當着舅舅的面兒,如此放肆。他知道舅舅房裏有沁川安排的攝像頭,這到底是做給舅舅看,還是做給沁川看呢?段小爺心裏不知道什麽打算,把喬筍扔床上,她也不拒絕,猴急地抱着他的脖子,狗一樣聞他身上那凱文克萊香水後調中微微的檀香、麝香味并夾雜着些煙草香的味兒,他舔着她胸前一顆柔珠,扒了她的褲子,要進去之前她又問:“我那幾身衣服做好了麽?”

“做好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瓣兒,叫她稍微擡起來些,她一聽做好了,高興了,抱着他的腰翻了個身,爬到他身上。

你要知道,沁川手機連着這邊的攝像頭呢,看見段勍抱着喬筍進了卧室後多坐不住,喬筍是他放出去的一條魚,等着勾更大的魚,但魚放出去久了,他難受。晚上,他就看手機裏的照片,就做肚兜。喬筍一直在段霜晖那兒厮混,他也見不着,她也沒想着來找他,多沒良心,他還算對她好的了。

視頻裏,前幾個小時還跟段霜晖在這床上胡搞的喬筍此時抱着段勍,兩個人別提多粘巴,段勍像要拱進她身子裏一樣,如果段霜晖跟喬筍做.愛的時候像兩條纏在一起的蟲,段勍跟喬筍做的時候就像角鬥士,都像要征服對方。視頻裏正激烈處,趴在喬筍身上正前後擺動的段勍忽然慢慢擡起右手,似乎早就找好角度一樣,對着沁川安排的針孔攝像頭的位置,極不文雅地豎起了中指。

沁川在辦公室沉默地坐了好久,忽然開門出去了,大夥兒都吓了一跳,因為看見沁川離開時那臉了,像是要去拼命啊。

曲澈看見沁川從一輛奧迪上下來時,有點詫異。他連忙走上前去,笑了一笑,遞了根煙,“小宋,來了?”

曲澈站的位置,離段霜晖下榻的招待所還有大概一百米的距離,警衛員也全部安排在這裏,怕近了惹裏面的首長不高興。沁川表面上還是特別若無其事,自己點了煙,也微笑,“聽說小段來了,我不能不去打個招呼。”

小段,小宋——這二人從不拿對方當親生兄弟,也從來沒正經叫過一句像樣的稱呼。

曲澈趕緊給段霜晖打了個電話,段霜晖沒有拒絕。曲澈這才讓沁川進去。沁川也是,說是來打招呼,手中空空,一個人就這麽進去了,曲澈看着沁川遠去的背影,暗自搖了搖頭。

段霜晖給沁川開門的時候,肩章已經穿戴整齊,沁川自然立正敬禮,方才進去。環視一圈,只見卧室門還關着,客廳沙發上有幾分攤開的報紙,茶幾的果籃裏有黃皮和龍眼,一杯茶還熱乎着,騰着白煙。沁川心裏非常不是滋味,進去端坐在沙發上,一雙漂亮的眼睛,盯着段霜晖。他的眼睛像周雲曼,這是尤其讓段家看不過去的地方,你說你像誰不好,像自己親媽,這不就是時時刻刻提醒着段霜晖關于自己的親姐姐被小三逼得郁郁而終的事麽?

此時,早就修煉成骨灰級妖孽的段霜晖倒是惬意大方,指着《解.放軍報》頭版一條新聞,“中俄軍演中,是暖在殲10表演隊中任1號位,表現非常出色,你跟小段應該多向他學習。這張新聞照片拍得很好,可惜這回我沒有一睹風采。”

話好像是在評論時事,深層意思很明顯,別以為你小子能得瑟,你這輩兒的,從饒是暖開始排起,中間隔了桂曉枯、韓磨、段勍、周延安、趙竹音等等已經而立之年且早升了團級的世家子弟,你算個什麽東西。

“首長負責這邊的軍演,已經夠辛苦了。”沁川不知有沒有聽出來那意思,不冷不熱地說,目光幽幽瞟向緊閉的卧室門。好吧,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思去揣摩段霜晖的話,你們信不信,段霜晖要是不在,他一腳上去踹開都會。

也許就是聽見外面的聲音,段勍開門出來了,好家夥,光着上身,就穿條外褲。二虎相遇,對視間都好像迸出火光。這個百平米的空間,兩段一宋,怎麽都是沁川輸,可沁川偏偏還是來了,為什麽?實在氣不過。

本該繼續迸火光的對視,由沁川先移開目光,看向卧室裏面,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見白色的床單上耷拉着喬筍白白的小腿,她那小腳丫懶懶地動了動,像是互相蹭着撓撓癢,肯定累極了。沁川微微咬牙,該!從早上七八點開始,被段霜晖跟段勍兩個男人輪着搞了至少三四次,累死活該。

三個男人,點了三根煙,誰都沒說話。

最後是喬筍迷迷糊糊出來,包着個被單,忽然見客廳裏多了一個人,還有點被吓一跳要往裏躲的模樣,可第二眼瞧見那是宋沁川,就松懈下來,沒有像看見段勍時那般興奮,就是幾步跑過來,笑了,“沁川沁川……”話說了一半,像是被滿屋子煙味給嗆了,捂着嘴咳了幾下。

三個男人,同時把手裏的煙摁向茶幾上的那個水晶煙灰缸。

作者有話要說: 三觀還是有點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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