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山東那麽大,你不至于出現在每個角落,但我知道,初心在哪裏,你就在哪裏。

喬筍小跑過去,近了,停下,調整了一下呼吸。高跟鞋的聲音別人總聽得見,對方剛好回頭。

小暖,好久不見。

無論你多牛.逼,你總要接受世界上有一個人就是不愛你的事實。

張愛玲夠牛逼吧,白玫瑰,紅玫瑰,白飯粒,蚊子血。胡蘭成不見得多喜歡她。徐志摩夠牛逼吧,“翡冷翠的一夜,只當是前天我們見的殘紅……只願天空不生雲,我望得見天。”林徽因卻只願跟他搞搞暧昧,最後還害得他為了見她一面,從飛機上掉下來。你覺得自己夠牛逼吧,文能烹得一手好菜,武能淫得一手好濕,但是男人寧願抛棄你也要跟一個長相學歷身材家事都不如你的小.婊.子雙宿雙飛。

饒是暖起身,風神秀異,俊爽天資。成烈烈一身匪氣,小暖一身女人最受不得的文質深情。然而他的深情只賦衛初心,對喬筍,他的前妻,倒是猶如偶遇的陌生人。現在你只覺得喬筍悲情可憐,但想想他倆的過去,也說不上誰悲情誰可憐。

這個令段霜晖都贊不絕口的空軍上校,淡漠地轉身。喬筍分享了一段他最魂不守舍的神态,一段他最難以釋懷的愧疚和一段他最隐秘羞恥的往事。那是別人絕不知道的小暖。

跟是暖不同,喬筍想起的小暖種種的好。比如畢業之旅去濟寧時第一次見到軍裝筆挺的他,他和善的一個颔首微笑,比如他求婚時單膝跪地,眼裏滿是她看來燦爛幸福的星光,比如他倆剛結婚那時,她愛吃夾餅,粉蓮街橋頭那家最合她口味,圓圓的烤餅用小刀從中間片開,然後加入油炸的裏脊、羊肉串、火腿、雞蛋、豆扣、豆腐皮、蔬菜等等,再抹上辣椒、甜面醬、鹹面醬、撒上孜然粉和芝麻,最後再放上一片生菜,土豆絲或者碎馓子。人太多,隊伍太長,他回家之前排50分鐘的隊買給她吃。

當然,直到她知道初心這個人。她終于明白為什麽小暖從不跟她同房。原來他不過是利用她,不管是要忘記初心也好,是掩人耳目也好,是不甘落後也好,他對她就是沒有真心。之後,她看重播的《大明宮詞》都會哭,她能理解太平,她最初的熱忱,往後的冷漠和放蕩,她在詩一樣美的臺詞中流淚,她在皮影戲的畫面中掩面嚎哭,幾乎哭幹了一生的眼淚,“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馬蹄踢翻了我的竹籃,你看這寬闊的道路直通藍天,你卻非讓這可惡的畜生濺起我滿身泥點,怎麽反倒怪罪是我的錯誤?”進而想起每個姑娘都是绛珠仙草,總有一個人要賺夠你一輩子的眼淚,你若沒死,之後流出的淚,只是普通的生理應激。

喬茶說,女人得經歷這麽一次心如刀割,才能成長,才能變硬。

喬筍後來喜歡吃饅頭夾菜,不過是仿照濟寧的夾餅,那是由小暖慣出來的愛好,深入骨髓,每每捧着這山寨的夾餅,喬筍都會認真地吃,細細的咽下去,她覺得小暖排隊買夾餅的時候,至少是為了她吧。再後來,她知道初心以前到過濟寧,她笑,還是喜歡吃山寨饅頭夾菜。

他們離婚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喬筍的吵鬧或小暖的頓悟。

饒是暖淡漠地走開,喬筍聳聳肩,他剛才別是以為匆匆而來的是新娘初心吧。喬筍回到吉祥廳,因為離開的時間并不久,段勍沒有在意,成烈烈正來這桌敬酒,不經意撞了一下喬筍,對她擠眉弄眼了一下,喬筍果然就該死地眨眨眼,沒心沒肺地抓了幾下後腦勺。

“貴人多忘事。”成烈烈回頭。

喬筍忽然想起來和成烈烈的“淵源”,暗呼“原來是他”。好你個喬筍啊,你當年跟成烈烈合夥強.奸.了饒是暖,現在連一起作案的“兄弟”都能忘得一幹二淨!

成烈烈人生兩大快事,一,睡了饒是暖的女人,二,睡了饒是暖!

段勍一來,烈烈就覺得她身邊的女的眼熟,可不就是饒是暖的前妻麽。他倆在“統一戰線”上“工作”過,卻互相不知道名字。說來也是個傳奇。

因為初心之前的心理疾病,饒是暖每每克制自己,一年不要緊,幾年這麽下來,人也許都有條件反射的,對着初心,就是起不來。這真是個孽緣啊,這會子初心的心理障礙被成烈烈一奸而止,是暖的這個“條件反射”卻落下來。成烈烈那時也不管,隔岸觀火,聽說是暖結婚了,偶爾還來淄博瞧瞧初心,烈烈心理那一股不甘氣,還沒消下去呢。這要被現在一些腐女知道了,保準解釋為深厚的基.情。也不管他們基不基,總有再見面之時。

成烈烈手裏還有些那時迷惑初心的藥,帶着混賬的粉末一個人去了濟寧。是暖在濟寧的家在空軍後勤部大院2號樓,5樓啊,成烈烈能沿着管道徒手爬上去,這是什麽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可見當一個土匪流氓也是要有真本事的。是暖大半夜的還沒回來,烈烈見一個女的在睡覺,就輕輕悄悄把藥倒進了他們家的水壺。

成烈烈的本意是希望他老婆喝下去,最好能在他身邊上了他老婆,就好像他多年前在新郎身邊搞了新娘一樣無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藥剛下完,是暖就回來了,倒了些水一飲而盡,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不行了,渾身軟,只有下面的兄弟硬到不行。

原來是暖不是不行,他是對着初心不行?

成烈烈扒在窗口,看了直翻白眼,心想俺了個娘嘞,這真是陰差陽錯。流氓不分男女,從窗口一躍而進,輕而易舉摁倒了是暖,是暖那時的模樣,也不怪成烈烈動了念頭。只一個字,豔。

是暖無疑是禁.欲.派的典範,渾身上下有種不可侵犯的聖潔氣質,潔淨靜美,似乎你就是不能拿男女之事去揣摩他,去亵渎他。然而此時他下.身堅硬如鋼,眼中怒氣、媚氣橫生,加上一身水珠,順着肌肉紋理而下,流過隆起的胸肌,滑過分明的腹肌,高.昂頂端,滴滴凝露,實為人間之大誘。

成烈烈趴在是暖身後,手裏握着他鐵一般的小饒,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上了饒是暖,平多年怨氣。他能這麽想,就一定會這麽做,小成挺身而出,刺入是暖從未經人如此觸碰的後方。是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始終緊緊握着拳,屈辱,憤怒,極樂,額間青筋顯露。

浴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成烈烈永遠記得那一幕,一個女子茫然而平靜地看着他們,身上穿着黑色的絲綢睡衣,烏黑的長發披散着。成烈烈以為接下來有驚叫,有哭喊,誰知,沒有。他不知道啊,眼前這位女子所有的驚,已被磨平,所有的哭,已經麻木。她進來,把浴室的門關了,燈關了,成烈烈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那個女子脫了所有的遮蔽物,躺在地上。烈烈握着小饒的右手被她掃開,代替的是她的手,扶着小饒,以自己的最柔軟之處,将小饒引入。

喬筍,饒是暖,成烈烈,是暖的根插.在喬筍的身體裏,烈烈的根插.在是暖的身體裏,如此妖異荒唐的局面,成烈烈終生難忘。

饒是暖始終清醒,他能感覺到後方的痛楚,也能感覺前方的緊.窒。這是他和喬筍的初.夜,也是互相的初.夜。同樣,永生不忘。

烈烈在是暖身後的律.動,被動地帶着是暖往前頂,喬筍雙.腿夾着是暖的腰,腿間的疼痛似乎還蘊藏着一種釋放的快.感。浴室裏只有女人的j□j,和深入又抽出時發出的羞澀液體擠壓摩擦聲。

不知是藥性強烈,還是黑暗讓人堕落,這場“混戰”持續了很久。

“你那藥應該不是針對他的吧。”喬筍仰面躺着,對成烈烈說,原來她一早就看見了,故意不出聲,“這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只喝瓶裝礦泉水,那個水壺裏的水是我專門為他準備的,只有他喝,裏面加了抑制勃.起的藥,一來讓他時不時去淄博看他的初心時無法做那事,二來讓他面對我也不舉,減輕心理的罪惡感。我一邊害他,一邊為他着想,卻不想你那藥這麽猛烈,我也就搭個便車,你不介意吧?”

“藥我還能搞到,你要不要?”成烈烈就是大度。

“不要了。”

“姑娘,老子欣賞你。咱倆也搞一回,怎麽樣?”

“不了,我現在還是他的妻子,不可以跟你。以後咱有緣再見。”

“一定得再見。”

無論你當時怎麽迷戀一個人,只要他從來不給你回應,總有一天,迷戀會被消磨殆盡的。喬筍半夜給喬茶打了電話,說她跟小暖要分開了,希望能去北京,喬茶當然不會拒絕。

天亮後,饒是暖提出了離婚。

成烈烈在自己的婚禮上再見喬筍,想起那日的一切,只覺得這女的真真是個奇人。

喬筍不是奇人,只是後來的生活開始過得随性罷了。誰喜歡她,願意對她好,她就接受,也不再去死心塌地不顧一切地就要嫁給什麽人,就像港劇裏一句臺詞,人活着,最重要的是開心嘛。正所謂,沒心沒肺,活着不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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