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青玉壇的兩名弟子一路帶着歐陽少恭與歐陽明日兩人回到了青玉壇。剛剛從青玉壇的傳送陣出來其中一名弟子立即向歐陽少恭告罪,解開了困住兩人的法術。

“丹芷長老請去見壇主,壇主有請。”說着,那名弟子看了看歐陽明日,說“也請這位公子與丹芷長老同去。”

未待兩人回答便對歐陽少恭傾下身子行禮“告退”,說着離開了。

歐陽明日這才饒有興致的左右看看,青玉壇遍地種滿了鮮花,香氣沁人心扉,大大小小的房屋別具一格,守衛的弟子皆身着白衣,面容清秀。

最令歐陽明日驚奇的是那懸在天空中的太陽,歐陽明日記得剛剛在外面時還明月高懸,這才多久…

“青玉壇分上下兩層,上層永夜,下層永晝。”歐陽少恭見歐陽明日一直在望着天空,于是解釋說。

永晝永夜?歐陽明日唇上勾勒出一份饒有興趣的笑容“青玉壇果然是福天洞地,不同凡響。”說着下意識的摸着垂于胸前的長發。

“我們走吧”歐陽少恭笑笑不回答。

“呵,我倒是好奇這雷嚴壇主究竟是何方神聖?”歐陽明日目光中的不屑絲毫沒有隐藏。

歐陽二人悠閑地在青玉壇漫步,一點也不在乎那位雷嚴壇主。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歐陽少恭也很快平複了心情,恢複到了往日裏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樣子。

“青玉壇中景色甚好,明日慚愧,從未見過如此美景。”歐陽明日看着眼前飛瀉而下的瀑布,泠泠的發出悅耳的聲響,帶着清冷的桃花香氣。

“明日說笑了”一陣清風夾雜着些許青玉壇特有的藥香,調皮的吹起了歐陽少恭垂在兩鬓的墨發。

正當歐陽少恭想擡手整理頭發時,一只如玉修長的手先他一步為他整理了頭發。

“呵”歐陽明日輕笑了聲,笑意浸染了唇角,帶出了些柔和,那張冷清桀骜不馴的面孔上帶了出奇的柔和,卻沒有一分的違和。

真想他永遠都只這副模樣。歐陽少恭看着他眉間的朱砂,紅的要沁出血來。

一時間兩人的心跳都有些加快,那碰碰的心強健的跳動着,似乎要破開胸口跳出來。

那不知何時就深埋在心裏的種子,破土而出,伸展着柔嫩的枝桠。

“丹芷長老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一個威嚴低沉的男聲破空而來。

歐陽少恭被這聲音驚醒,微微閉了下眼睛,平複了心情。

藏藍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從他們身後的竹林中走了出來。

很快那藏藍色衣服的男子就走到歐陽兩人身前,站定。“少恭許久沒見,我甚是想念,不得已才派了幾名弟子來請你。”

“壇主言重了。”歐陽少恭不卑不亢,挺立着身姿。

雷嚴将視線轉移到歐陽明日身上,“這位就是歐陽明日?”說這,雷嚴的眼光放肆的來回打量着歐陽明日。“果然與少恭相似,聽說這位明日公子也會醫術?”

歐陽少恭看着雷嚴放肆的目光,心下不喜,正待開口,卻被一旁歐陽明日搶了先。

“明日聽雷嚴壇主大名,如雷貫耳,早就聽聞青玉壇武肅長老雷嚴不凡,明日早便想一見,今日雖未見武肅長老,卻沒想見到了雷嚴壇主,明日榮幸。”歐陽明日的聲音清冽,一口一個武肅長老,雷嚴壇主,雖說着榮幸,但他唇邊嘲諷的笑容卻讓雷嚴覺得不舒服。

誰不知道如今的青玉壇壇主雷嚴,昔日不過是個武肅長老,只懂得習武,絲毫不通煉丹之術,靠着謀反才成了青玉壇壇主。

雷嚴面色一沉,甩袖而去。

—鐵柱觀

“這是哪?”風晴雪夢見在白茫茫的雪地裏走了很久很久,那裏除了瑩白色的雪再沒有其他東西,最後她體力不支的倒在了地上,身旁都是那冰冷的東西。

風晴雪醒過來看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難怪會夢見自己躺在雪裏。”風晴雪輕輕的嘆息。

冰冷的地面上七零八落的鋪放着一些雜草,屋子裏沒有燈,緊緊靠着外面的光才勉強可以看清楚東西。

僅僅只是這麽短的時間就已經無法适應黑暗了嗎?風晴雪第一次露出了些微的苦澀,不同于平日裏樂觀開朗的她。風晴雪想起了她的家鄉幽都。

幽都處于地界,是永恒黑暗的所在,陽光永遠不會照耀在幽都的土地上,風晴雪記得從她記事起就從未見過那傳說中溫暖的陽光,也從未見過波瀾壯闊的大海,哪怕僅僅是一條小溪也僅僅存在她的幻想。她的家鄉上方有唯一的一條河,那是一條帶着銀光的長河,據說那銀光是失去的人的靈魂。

風晴雪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那是?風晴雪看向較為光明的外面,在應該是門的地方,她看見了幾條粗壯的鐵柱,鐵柱間的間隔很小,僅僅夠伸出一條手臂。

“這裏是監牢嗎?”風晴雪自言自語。

風晴雪回過身,仔細看了看,發現除了被抓走的歐陽兩人,以及去救人的紅玉、方蘭生,其餘的人都在這裏了。

百裏屠蘇與襄鈴還處于昏迷之中,而那位半途出現的君影姑娘卻獨自一人縮在牆角。

“君影姑娘?”風晴雪有些疑惑,于是輕聲叫着君影。

久久沒有得到回聲,風晴雪猶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向君影所在的那個角落。

在角落裏,君影抱着身體蜷縮着,不斷的抖動。

風晴雪心中突然升起一種無名的擔憂。“君影姑娘,你怎麽了?”風晴雪蹲下身子,伸出手想要搭在君影的肩膀上,卻聽見君影一聲痛呼。

已經是第七天了嗎?大概是近來幾天太過忙碌,以至于她已經忘了到了第七天了嗎?

君影從沒有感受過如此的疼痛,她從小貴為公主養尊處優的長大,雖然之後來到中原過的日子再不複從前,但也沒有經歷太多痛苦,直到今日。

這樣的疼痛就像歐陽少恭昔日所受的渡魂之苦吧,萬蟻噬身,就連一根手指也不敢輕易移動,哪怕是擡眼也痛苦萬分。

風晴雪看出君影似乎正在承受着一種莫大的痛苦,一時間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的痛苦,她感覺自己的心也難過着,一種巨大的難過淹沒了她。

“究竟我能為你做什麽?”君影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她的耳旁這樣焦急的問。然後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包圍了她,緩解了她的痛苦,雖然只有幾分,但已經很好了。

君影努力的擡起頭,睜開迷蒙的雙眼,一個藍色衣裙的女子入了她的視線,是晴雪。

那個女子正一臉擔憂地看着她,她的手正抓着她的手,為她傳送法力以緩解她的痛苦。

君影發現原來她的鬥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掉落了地上,不過她已經沒有精力管了,她用盡全力對風晴雪綻放了一個虛弱的溫柔的笑容,然後黑暗再次包圍了她。

風晴雪感覺到在見到君影的笑容的那一刻,似乎心髒都停止了跳動,她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虛弱痛苦的美麗女子。

直到剛剛她才第一次看到,原來在君影的鬥笠下竟然隐藏着這樣一張美麗的面孔。

“君影?”風晴雪看到君影昏過去了,于是一把抱住她,自己靠在冰冷的牆上,然後讓君影靠在自己身上,看着不願吃微弱的燈光,正出着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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