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陰差陽錯

葉深的辦事效率确實很快,林鹿那天和他說完後,他就為林鹿報上了名。

為了文藝晚會上林鹿可以真正的找回自己,蘇橙特意出來陪林鹿去買晚會要用的禮服,就連下午很重要的兼職她都請了假。

和蘇橙約好了地點,林鹿就先只身前往來到了南河最大的商場。

大廈門前,林鹿獨自站在一側,手裏握着手機,不停的朝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張望着,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擔心。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蘇橙向來是很準時的,可是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她冷傲的身影。

電話也是占線狀态。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林鹿皺了皺秀氣的眉,攬了攬包就邁開腿急匆匆的朝馬路走去。

車呼嘯而過,林鹿頓時被細沙迷住了眼,她伸出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正打算繼續往前走。

一輛火紅色的跑車突然飛馳過來,速度快的驚人。林鹿頓時愣在了原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呆呆的站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跑車的速度太快,很顯然臨時剎閘也不管用了,看着朝自己飛馳過來的跑車,林鹿心裏頓時騰生出一股絕望。

該不會…要死了吧…

“呲――”千鈞一發之際,一股蠻橫的力氣突然拽住林鹿将她拉回,無比同時,跑車險險的剎車,停在了林鹿原本站在的那個地方。

“我靠!你這人有病吧!”副駕駛的豔麗女人伸出自己的小腦袋怒視着林鹿,聲音尖銳:“瞎嗎看不到馬路上有車嗎?我們的車你撞壞了賠的起嗎?想死就去死,別挑我們的車下手,撞死人的車很難賣的!”

林鹿被這一連串的話語辱罵的愣神,再加上剛剛和死神擦肩而過的驚悚感覺,使她到現在都還是目光呆滞的。

“既然有錢,還在乎這麽一輛車了?”身後,突然傳出了一個戲谑的聲音,那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清澈的聲音緩緩傳進林鹿的耳裏,使她混沌的大腦有些清明,只不過目光卻還是呆滞的。

“你!”那女人一看就是嚣張跋扈的性子,見有人居然敢反駁她,立刻炸了毛,像市井巷子裏雙手叉腰的潑婦一樣兇猛的喊着:“老娘教訓那死丫頭關你什麽事?吃飽了撐着就去健身房鍛煉去!”

“我為什麽不管?”那男生尾音微挑,挑釁味十足,他周遭的溫度在他吐出那句話的時候,也頓時下降了幾個度:“她是我的人。”

“我為我女朋友出頭,難道有問題嗎?”

這句霸氣的話語一出,林鹿的心又一次不規則的跳動了一下,她并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擡眸,看向車內的那個臉色難看的女人。

她以為那女臉色陰沉了下來只是因為難堪,卻想不到她自己身後的男生的神色有多麽駭人多麽可怕。

“哼!我不和你們計較!牙都沒長全的小屁孩兒,居然在這裏和老娘談愛。”明明怕的要死,那女人卻也要裝作一副不屑的樣子,撇下了這句話,她就指揮着駕駛座上的司機,啓動了引擎,揚長而去。

細細的灰塵順着昂貴的跑車飛起,男生立刻伸出了自己寬大的手掌,遮住了林鹿巴掌大的小臉上。

林鹿的睫毛微微一顫,刷在手心裏,像是被貓抓了一樣,癢癢的。

剎那間,男生高大修長的身軀一僵,随後不自在的收回,垂在了身體兩側。

林鹿即使是感覺到了男生的一系列動作,也依舊沒有回頭,她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鞋尖看,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時洛澤,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時洛澤也沒有想到林鹿會在沒看到他一眼的情況下就如此輕易的将自己認出來,他微微一怔,錯愕了一會兒,随後又恢複以往的冷意。

可他又怎麽清楚,面前的這個背對着自己的女孩,默默的喜歡了自己多久,久到就連在熙熙攘攘車水馬龍的地方,都可以在第一眼就找到他的身影。

所以,區區一個聲音,她又怎麽可能聽錯呢?

聽着時洛澤帶着疏離和冷意的話語,林鹿難過的抿了抿唇,然後平複了情緒,慢慢轉過身去和時洛澤面對面起來。

她故作很輕松的樣子,朝他身邊張望着,聲音歡快:“咦,白安雅呢?怎麽就你自己阿?她也參加文藝晚會吧,你不是應該陪她過來買晚會要穿的衣服嗎?怎麽不見她人…”

“林鹿!”陰沉着聲音打斷敘敘叨的林鹿,時洛澤目光灼灼的看着被打斷了話語無措的她。

似乎是覺得自己即将要說出的話有些難以啓齒,時洛澤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繼續開了口:“你…真的和葉深在一起了嗎?”

林鹿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滿臉別扭的時洛澤。

随後,暗淡了雙眸。

他問這些又有什麽用呢?他現在是白安雅的男朋友,他們是公認的天造地設的一對,即使自己否認了和葉深在一起的事情,又會得到什麽呢?

不過,潛意識裏,林鹿卻萬分想否定這件事情,就算說出了實情也依舊得不到他時洛澤的喜歡,可她還是不願他誤會她。

于是,薄唇輕啓,話語即将吐露出口…

“沒錯,林鹿是在和我交往。”一只修長的手,突然攀上了自己的肩,與此同時,葉深好聽溫潤的聲音從自己的頭頂傳了過來。

身子頓時緊張的崩了起來,林鹿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時洛澤,卻發現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甚至平靜的可以稱之為是面無表情。

剎那間,心裏最後一絲僥幸的希望也被撕碎。

林鹿突然覺得很累,身體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她咬緊下唇,好幾次想要将解釋的話說出口,可喉嚨就像是被東西堵住了一般,說不出來任何。

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解釋的這一選擇,無力的垮下身子來。

葉深自然是感覺到了懷裏的小人放松了下來,心裏猛然騰生出一陣竊喜,他很好的隐藏住雀躍的心情,依舊面容不改的朝時洛澤開口:“時洛澤同學,怎麽了嗎?”

“沒什麽,我只是想告訴林鹿一聲,她快過生日了,生日禮物還在老地方。”時洛澤連眼皮都懶得擡,吐出了這句挑釁的話語後,就不給葉深任何反擊的機會,道了句再見就繞過他們打算進入商場。

從林鹿身邊走過時,一陣沁人心脾的薄荷味撲鼻而來,林鹿終是沒忍住,猛地甩開葉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失聲朝時洛澤英挺的背影喊出了聲音。

“時洛澤!”

時洛澤腳步一頓,随後擡起手臂揮了揮手。

“林鹿,再見。”

伴着微風,林鹿的心頓時就像被冰刀插上一樣,細細麻麻的疼,疼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可那時的她并不懂得,她以為只有自己在乎這段感情,卻不明白時洛澤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容下那顆刺痛的心。

直到多年後,林鹿在某天閑暇時想起,這才參悟:

愛情可以是低到塵埃裏還要開出花來的卑微,也可以是潇灑離開的驕傲。

而那時時洛澤的轉身離去,有着他的驕傲,也有着…他絕不放手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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