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55】(5)
給她的是不?那丫頭,重色輕友的,為了跟高銘約會,把我的約都毀了。”
“啧啧,你也被抛棄了?可憐見的。”杜決發現,自己找到盟友了,“你說她要約會,也提前知會一聲啊,白費了我的錢,兩百多塊大洋吶。”
說話間,左梅梅已經打開了蛋糕盒,瞅着蛋糕上面的窟窿,擡頭不可思議地問了句,“這是什麽?最新設計?”
杜決幹笑,“科室裏一女同事的孩子給我戳的,沒讓他偷吃就好事了,放心吃吧,絕對沒有沾上他的口水!”
“哦——”左梅梅半信半疑的,“這孩子夠沒家教的。”
“咳咳咳……”杜決被水嗆了下,發現自己老愛幹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的,“行了啊,有蛋糕你就吃,嫌棄的話,就別吃了!”
“別別!”左梅梅拿筷子一架,攔住了杜決的手,“芒果口味,我挺喜歡的。——杜決,咱們這麽多年朋友,你都不知道我也愛這口味的吧。”
杜決心不在焉地咬了口牛丸,“唔,以後就知道了。”
左梅梅極淺地笑了下,垂下眼眸。
……
所謂無巧不成書,大概說的就是現在的情況。
杜決和左梅梅從牛丸店出來,在往停車處走的那段小路上,一擡眼就看見了并肩走着的程諾和高銘。
可說巧,其實也有點那麽必然的成分。
因為這家牛丸店,恰好也是程諾常來的地方,而今兒和高銘吃完晚飯,二人閑來無事聊起附近有什麽名吃小店,程諾便一路引導地來了這裏。
這本就不是一條多麽寬敞的小路,能夠容納的私家車也是寥寥。
偏偏杜決和高銘兩個都是開車的,所以……
程諾幾乎在杜決發現她的同時,也看見了他,還有他身邊的左梅梅。
腦子如同轟的一聲,程諾乍然回憶起那晚,左梅梅夜半給杜決蓋上了被子……
幾乎是下意識的,程諾挽住了高銘的胳膊,而這一舉動,她自己都無從理解,到底是要在表達什麽。
高銘卻是吃驚地很了,整晚下來,程諾可謂是中規中矩地,沒有和他有半點肢體接觸,甚至是連他主動親近,都似有若無地有回避之嫌,可是現在……,他順着程諾的目光瞧去,一眼看見了杜決,心裏似乎明白了點門道,他眯起眼睛,卻把自己的手臂抽出來,順勢攬住了程諾的腰,大步走了過去。
程諾無從忽視腰際的大手,更無從忽視杜決投射來的目光。
左梅梅那個後知後覺的,也終于瞧見了程諾,“咦”地笑了聲,“是程諾嗳。”說着,挺沒心機地迎了上去。
杜決本打算很酷地擦肩而過,可這下,他硬着頭皮,跟在左梅梅身後,也過去了。
“程諾!……呦,高銘,對不對?我記性好吧,你還記得我不?”
高銘微微點頭,卻顧不得伸手表示友好,他的手還有重要作用,扣着程諾的腰,半點都沒敢松懈着,“左梅梅,我記得,在我之後的轉校生麽。”
“啧啧,這介紹詞不錯,以後我要是跟你同時出現,都這麽自我介紹。”說着,左梅梅對程諾擠了下眼,意思是你這小妞也有小鳥依人模樣的時候啊。“諾諾,你不夠朋友啊,害得我淪落到和杜決一起吃飯的地步了。——高銘,程諾為了你,可是把她最鐵的兩個朋友給甩了!”
“是嗎。”高銘有些受用了,可是他的目光仍看着緩緩挪過來的杜決,而且,眼神真的說不上是友善。
杜決懶洋洋地湊到了左梅梅的身邊,看似無意地掃過程諾的腰,而後又用他那懶洋洋的聲音算是招呼道,“這巧呢,這種偏僻小地也能碰到高大才子這種光輝人物,不容易啊。”
杜決一出口就含着諷刺,程諾蹙眉,“杜決!”其實,她心底也好奇着,杜決和左梅梅兩個,到底是誰先約了誰?
高銘對于杜決的不正經,早已形成堅固免疫,“呵呵,是諾諾帶我來的。——你們等會兒什麽安排?我們要去看電影。”
高銘說話向來不多,可一旦開口,那往往就是多重含義的,起碼程諾聽出了好幾條:比如,他暗示他們還有別的安排,要先走一步;再比如,他有意無意地把杜決和左梅梅湊成了“你們”,增加了他們的親密度;再比如,她現在已是跟他關系很不錯很不錯的“諾諾”。
程諾相信,這幾條杜決是能夠聽出來的,至于左梅梅那神經大條的姑娘,她也不抱太多的希望。
果然,杜決笑着接口了,“這浪漫呢,看啥電影?《泰坦尼克號》?哈哈,諾諾,你都快能把臺詞都背下來了吧。——行啦,咱們不會給你們當電燈泡的,去吧去吧,梅梅,你接下來去哪,要送你一程不?難得碰上了,要不一起去宵夜?”
幾句話下來,杜決也暗暗傳遞了幾個訊息:論熟,他是對程諾最熟的人;高才子的暗示,他聽得出來;還有,他和左梅梅是偶爾碰到的,別人可別想亂點鴛鴦譜。
左梅梅果然神經大條,一頭霧水地回複杜決一句,“這不剛吃完牛丸麽,你還能吃得下啊?”
高銘噙着一抹高深莫測的笑,适時來了句,“你們慢慢商量,我們先走。”
杜決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意揮了下手,連拜拜都不說一聲。
高銘也不在意,保持同一個姿勢,扣着程諾的腰,走開了。
左梅梅盯着程諾和高銘的背影,啧啧兩聲,“瞧這背影,多麽養眼的一對啊,諾諾可算找到她的那個坑了。”
杜決掄起手,對着左梅梅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該不是你自己相上高銘那白臉了吧,走,陪哥喝兩杯去,最近老郁悶了呢。”
左梅梅那丫想問題也簡單,她亦步亦趨地跟在杜決後頭,唯一能想到讓杜決郁悶的事,無非就是杜爸爸和杜媽媽離婚那事,“怎麽,葵姨還沒想開呢麽?”
杜決回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等會兒,你只管給我倒酒,或是喝酒,一個字都不許說!哪壺不開提哪壺!”
左梅梅聳了下肩,話說都被這樣數落了,如果不是交情深的,早揚長而去,可她沒有,不僅如此,還有點自己暗自傷神,這感情的東西,就是不能老去想起、惦記起,她發現自己最近因為和杜決接觸太多了,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有些不安分,十年前的那短暫的交往,即便回憶寥寥,也會被她重新翻起,不僅如此,她可悲的發現,自己面對感情的那份潇灑,慢慢變得脆弱不堪了。
……
B市這種地方,別的不說,那種供人喝酒宵夜的大排檔,可是多得數不勝數。
杜決和左梅梅也沒走遠,就在牛丸店的隔壁街,找了家燒烤店,二人坐在幕天席地下的,就對幹了起來。
左梅梅的酒量比程諾好,所以和杜決一起喝酒,那都是一杯一杯地幹着。
可酒量再好的人,喝多了,也會頭腦發暈地吐出真言。
這不,左梅梅正舉着一杯冰涼的純生幹啤,透過半透明的液體,瞅着杜決那俊臉呢,“杜決,知足吧,上天給了你一副好皮相。”
杜決得瑟,“那是,你是沒得比了。”
“切!”左梅梅一幹而盡,直接透過玻璃杯,再看向杜決,“杜決,下面這話,我可只說一遍,就一遍,你給我聽好了啊!”
“行了,說吧!”
“杜決,當年,高二那年,我可是真的挺喜歡你的。”說完了,左梅梅都覺得有些心酸,眼圈都開始霧蒙蒙的了。
可杜決卻沒擡頭,更沒看見,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聲道,“現在別喜歡上就成,哥可不是那種會珍惜女人的男人。”
左梅梅自嘲,三兩下眨去眼裏的水霧,“你想我還不想呢,做夢吧你就。——我總覺得,你不是不會珍惜女人,只不過那個被你珍惜的人,被藏起來了,別瞪我,我就是這感覺。”
杜決哼了聲,“我能往哪藏?”
“還能往哪,心底裏呗。不過杜決,你也別總藏着,偶爾發洩出來,才不會得病,你自己也是醫生。”
杜決輕嗤了一聲,沒吭氣,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自飲,良久,久到左梅梅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才冒出一句,“……有點道理。”
……
在杜決和左梅梅一起宵夜的時候,程諾和高銘也按着原計劃進入了電影院裏。
被杜決說中的是,二人真的又買了兩張《泰坦尼克號》的票,原因是其他的,程諾沒興趣,而且時間上,這部電影的放映時間最合适,不用等。
第三次看這電影,程諾都有點哭笑不得了,用杜決的話說,某些情節,她真的可以連臺詞都背的出來。
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買到所謂的情侶票,放到激情場面的時候,周遭的男女們也是規規矩矩的,充其量有幾聲嬉笑和抽氣聲傳來而已。
程諾暗自腹诽:不方便了吧,以後看愛情片的時候,一定要搶到情侶座位,這樣才方便感情升溫。
正想着呢,自己拿爆米花的手突然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不用問也知道,除了高銘,還會有誰?
程諾有些緊張,她扭了頭,幹笑了聲,“你要吃?”
高銘回頭,微笑着點了下頭,他那張俊臉,在熒幕的映襯下,竟帥得有幾分鬼魅的感覺。
程諾吞了下口水,将爆米花桶遞過去,“吶。”
高銘卻看都不看一眼,而是死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往着自己唇邊送去。
原來,他要吃的是……
程諾眼睜睜地瞅着自己的手落虎口,在碰觸到一抹濡濕的那一剎,她猛地收回了手,幹澀地說了句,“撞……撞冰山了!”說完,她扭回了頭,死盯着熒幕,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在眼裏。
她是不敢看向高銘的臉的,想也知道後者應該是很生氣,并且自尊心大受打擊。
她以為,高銘充其量是自己氣一氣,要發飙也會等到電影散場的,可是,高銘那家夥竟然直接站起身,離場而去。
程諾暗暗苦了下臉,也跟着出去了,她才不會天真地以為對方只是上廁所而已。
可惜了兩張電影票了,好在她已經看過,而且不止一遍。
“高銘!”
程諾追出了電影院,手裏還傻傻地抱着爆米花桶,瞅着旁邊有一垃圾桶,她将那所剩無幾的爆米花桶丢了過去,而後走向背對着她,低頭點煙的高銘。
——高銘也會抽煙!?
在辦公室裏,她可是從未瞧見,B市有禁煙令,而且為了不落入話柄,這種面上的東西,高銘向來做得很好。
繞到了高銘的面前,程諾看着他眯起眼眸的樣子,驟然想起了杜決,每每杜決露出這種表情,程諾都有點怵,現在高銘如此,她發現自己同樣有點怵。
“怎麽不看了?”
高銘噴了口煙圈,而後目光落在了程諾的臉上,“不想看了。”
“哦。”程諾心虛,知道是被自己拒吻的原因,她真的打擊了他的顏面,而且打擊地挺狠。
高銘一口一口地吸着煙,程諾則盯着那徐徐飄渺的煙氣發呆,直到那支煙被吸了大半,高銘中指一彈,将那沒燃盡的煙蒂給彈飛了。
程諾唏噓:這也是個破壞社會公德的壞男人。
“程諾。”高才子終于肯開尊口了。
“嗯?”
“你過來。”
程諾挪了一步,已經很近了,再近點,就快鑽進對方的懷裏了。
高銘微微蹙眉,大手一伸地就把程諾扯進懷裏,同時臉也低了下來。
程諾一驚,下意識地以手抵住高銘的胸口,而臉也別開。
卻不想,高銘那吻并沒有落下來,而是目光挺冷地看着程諾的側臉,“程諾,咱們算是男女朋友了吧,我親你真的就讓你這麽為難?好,你可以說你現在有個很‘特殊’的身份在,不方便,那我問你,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你又是怕被誰看見?——你真的是喜歡我麽?”
程諾虛驚一場,呼吸都沒順暢,事情發展到現在,不攤牌就這麽不清不楚下去,實在也不是她的風格,她後退一步,撤離了高銘所掌控的危險地帶,“……高銘,你……給我點時間。”
“哦,多久?你要用這些時間做什麽?”
程諾擡起頭,很真誠地看向高銘的臉,“給我時間讓我了解你,讓我們彼此熟悉,我對你的記憶,真的只是十年前……,我不是那麽随便的人。”
高銘彎唇,口氣卻不太好,“是麽,你是覺得你不熟悉我,還是我不夠熟悉你?”
程諾垂下頭,“都有。——你算是我第二個男朋友,我知道守着我和杜決現在的關系,對你很不公平,可是,我沒打算抱着玩弄或是游戲的心态跟你來往,鐘毅是我第一個男朋友,相信你也從單位同事那聽說了,我跟他交往不過十天,呵,連拉手都沒有,我不想說自己多純情什麽的,可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有心而發的那種親昵……真的需要時間。”
說完,程諾擡頭,目光依舊真誠。
她有心想要通過一段正常的戀愛去了斷自己長久的暗戀,也希望自己的感情之路能夠往着不那麽糾結的方向發展,而那個可以對她救贖的人,就目前而言,只有高銘。
高銘大概是被她的目光打動了,視線遠遠地眺望了一眼,而後輕嘆一聲,擁着身前的女人入懷。
“好。”十年都沒忘掉的人,他不會吝啬到連幾個月,甚至是幾天都不願意施舍,只不過……他也有實在介意的人,“你和杜決的協議,什麽時候結束?”
說起協議,程諾又心虛了,本來是兩個月的玩意,硬是被杜決延長了一個月,“以天計的話,還有六十四天。”
高銘失笑,“你算得倒清楚。——記得高考的那時候,我從一年前就開始倒計時,整整三百多天,大登科自然是長點,現在小登科,六十四天……可以接受。”
程諾這次,沒有推開身前的人,追過她的人很多,可是讓她覺得最有心、最癡情的一個,也莫過于面前這位了。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程諾回抱住他略顯消瘦的腰,喃喃一聲,“謝謝。”
……
因為電影院的突發事件,程諾的生日之夜提前結束。
夜宵被不成文地取消,兩個人都沒有了那份情緒。
将程諾送到了小區外的一處僻靜點,高銘停了車,看了看周遭杳無人跡的環境,他又是自嘲一笑,“我感覺自己像個地下工作者。”
程諾贊同,“其實,我也是,咱們是同志。”
高銘擡起手,很節制地只是攏了攏程諾的發絲,這一次,沒有提出吻別之類的要求,輕易地放她離開,“小心點,現在社會治安,不是那麽好的。”
程諾松了安全帶,“沒事,距離小區的保安亭,不過兩三分鐘的距離。——明天見。”
高銘揮了揮手,“拜拜。”
坐在車裏,他看着那抹纖細身影漸行漸遠,心中難舍的情緒蔓延。
從少年時起,他就一直知道在各方面,自己需要的是什麽,也會為了自己想要的,付出一切,不管是正常的手段,還是不正常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想要的東西,向來不費吹灰之力,手到擒來。
可現在,有個自己很想得到的人,卻讓他衍生出了幾分無力感。
他喜歡程諾,一個女人歷時十年而在他的記憶裏經久不衰,這足以說明,他對她,真的很喜歡。
如果沒有意外,她或許就是他這輩子的另一半。
可說真的,婚姻的執念,遠不足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來得強烈。
畢竟,那個人的身心都還沒得到,又何談婚姻這種未來?
【V004】杜決的第九任
更新時間:2013-4-28 8:14:09 本章字數:11422
程諾回到家,放下了包,換了拖鞋,想着去卧室拿着睡衣去洗澡。欤珧畱曉
才打開卧室的門,就出狀況了。
她一眼就瞧見杜決那厮正光着身子,大概也是剛洗完澡,正要拿着內褲往腿上套。
程諾這麽一開門,杜決一個踉跄,撲通一下子跌在床上了,倒在床上了,他還不忘拿着尚未穿上的內褲護住要害,“程……程諾你這女流氓!怎麽不敲門吶!”
程諾本來想關門的,可是他這麽一叫喚,她幹脆把卧室的門又打開了,光明正大地盯着杜決的雙腿瞧。“有啥好害羞的,又不是沒見過。”
這話杜決老說,可落在自己頭上,就不是那個味了,“你就在那瞎扯吧,什麽時候見過?”
“哎呦,這可是老歷史了,次數多得我都數不過來,最經典的一次吧,我把褲子貢獻給你的那次!”
說起那次,杜決也無話反駁了。
程諾饒有興味地支着胳膊架在門框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瞧着,她驚奇地發現,杜決那麥色的皮膚,竟然泛起紅暈了。
“杜決,你真害羞吶,稀奇啊。”
程諾越說,杜決越窘,他咬牙切齒地回敬一句,“你快給我出去!再看……再看信不信哥直接撲過去?”
程諾一怔,而後瞧見杜決壞笑兩聲,那厮一手捂着要害,竟然站起身子,就這麽張揚地向她走來了。
這人要是沒臉沒皮起來,足以驚天地泣鬼神的!
“砰!”
在杜決距離程諾一米之遙的地方,後者把門關上了。
程諾拍拍胸口,其實她除了瞧見杜決那厮的身材好得出奇外,也沒瞧見啥限制級的。可他陰森森地往她的方向走那會子,着實讓她緊張了一把。
半分鐘後,杜決在裏面吆喝了聲,“愛妃,進來!”
程諾亂惡心了一把,打開門,發現杜決身上除了套了件挺大挺寬松的沙灘褲外,也沒別的遮蓋物了,現在也不見他矯情什麽。
随手拿了自己的睡衣,程諾轉身又要出去,杜決懶洋洋地躺在床上,開始找茬了,“嗳,你不是說要晚回來麽,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程諾瞪他一眼,“我想早回來,不行?這可是我家!”
“哎呦!”杜決皺了下臉,“行,你家,我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容易麽我。——嗳,諾諾,不對啊,這時間……電影都沒演完呢吧。”
“懶得跟你廢話,我去洗澡。”
程諾才走一步,就被杜決用一只腿給攔住了,那家夥甚至是彎着腳丫子,用腳踝的弧度勾住她的小腿,硬是把她給勾到床邊去。
“來來,坐坐!”等程諾挨着床邊了,杜決這才坐起身,用手抓着了程諾的胳膊,拉向自己,“我說今兒怎麽瞧着有點不一樣呢,耳朵上這倆閃亮亮的,玻璃的?”
杜決說的,自然是程諾耳朵上的倆耳釘,之前碰面的時候畢竟黑,他沒瞧清楚,更何況,之前光顧着在意高銘的手去了。現在一瞅,才覺得這倆小東西就跟高銘的手一樣,很礙眼。
程諾甩開他的大手,“什麽眼神,玻璃有那麽璀璨麽?”
“程諾,你就惡心我吧,還璀璨……,高才子送的?”
“明知故問!”
杜決哼了聲,似笑非笑地問程諾,“高才子很好嗎?”
程諾想了想,很客觀地回答,“挺好的,作為男人,是挺成功的了,也挺紳士。……當然,偶爾和我政見不同而已。”
杜決不關心後半句話,前半句就夠他郁悶的了,“那跟他在一起,你覺得開心嗎?”
開心?
真說不上。
論自在,更是敵不過她和杜決,不過,這些話程諾不會說。
“還可以吧,你是愛情專家,你給分析分析?”
杜決慵懶地躺回了靠枕上,“哥可沒空給你分析這個。”
“是啊,你的時間都用于自己的愛情大業了。”想起杜決那愛情史,程諾就覺得心裏一酸,“不知道繼小晴之後,又是哪位妹妹能有幸成為你的第九任?”
杜決本來興致缺缺的,可程諾這麽一問,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今晚喝酒,左梅梅跟他說的話,其實,他本人是沒往心裏去,可不知怎麽,就對着程諾說了起來,“你說,這男人要是吃回頭草的話,會不會很掉價?”
杜決盯着程諾的小臉,其實純粹是想看她反應的。
卻不知,這句話在程諾心裏起了不小的波瀾,“回頭草多着呢,你想吃哪棵?”
“哪棵好吃吃哪棵,諾諾,你有什麽意見?”
杜決問得有點小心翼翼,其實他巴不得程諾回一句否決的話,可不想,程諾竟然近乎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說道,“如果真回頭了,就好好待人家,回一次頭容易,再回頭,恐怕就找不到那麽好的了。”
聽那話,竟似別有所指。
杜決直接地想:左梅梅那女人該不會對程諾說了什麽吧。
“嗳,嗳!你給我停下。”杜決叫住要走的程諾,“你你……你把話說清楚,什麽是找不到那麽好的,你指誰啊?”
程諾回頭,三言兩語地掩蓋了真意,“不是你說的,哪棵好吃吃哪棵麽,如果不好,會讓你回頭啊。”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徒留杜決自己在那瞎嘀咕:聽她那意思,似乎又不是別有所指,哎呦,程諾這女人,太狡猾了,一點頭緒都抓不到!
就這樣,他自己翻來覆去地,直到程諾盯着濕漉漉的頭發回了卧室,杜決還沒想明白呢。
程諾瞅着在床上疑似打坐的杜決,嘴角一抽,“幹嘛,入定啊?”
“諾諾,哥問你個事,今兒一定要問清楚,不然哥睡不着!”
瞧他說的,還挺嚴重,程諾拿着幹發布擦拭着那頭短發,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說吧,啥事?”
“在你心裏,到底怎麽看哥這個人的,嗯?”杜決說着,松開了盤起的雙腿,跪坐在床上,往程諾那邊挪去,難得體貼地奪過她手裏的幹發布,亂無章法地在程諾的腦袋上揉了起來,“瞧你吧,之前長頭發多好看,現在跟假小子似得。——嗳,你倒是說啊,怎麽看哥這個人的?”
說着,他把自己的臉往程諾的面前一湊。
程諾驚了驚,微啓唇瓣地與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對視。
杜決本來很想得到那個答案的,可被程諾這麽一瞧,之前的求知欲突然就變了味道,他近乎失控地盯着程諾粉嫩嫩的唇,而後,目光似有自我意識一般,順着她的睡衣向下看去。
因為高度的落差,正好可以看見睡衣領口處洩露的隆起曲線,他輕輕一蹙眉,“程諾,你沒穿內衣啊。”說這話時,他聲音沙啞地要命。
程諾回神,雙手立馬交疊成一個防備的姿勢。
杜決搖搖頭,“丫頭,現在擺出這姿勢來,是不是晚了?哥要真想動你,你覺得就你那細胳膊細腿的,是哥對手?……還有啊,你不穿內衣……,不對,你昨晚還穿了來着,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啊,你有完沒完了?”程諾承認自己大意了,平時防範措施做得齊全,可今兒不是因為在洗澡時,魂不守舍地想着他是不是要跟左梅梅舊情複熾的事麽。
杜決以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對,你今天很不對勁!”
程諾臉紅了,心虛地想着,這家夥還能瞧出她在介意他跟左梅梅的事來?
“程諾!”杜決突然就大喝一聲,“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高白臉做什麽壞事了?”
“……”程諾無語:她還真是高估了這個男人的智商。
“來來,哥檢查檢查。”杜決說着,人就光着膀子地湊過來了。
又檢查!這事是能檢查出來的麽?“杜決,你借口耍流氓的吧。”程諾攏着領口,就要往床裏面躲。
杜決長腿一伸,就把程姑娘給絆倒了,從來沒發現,床上打架,別有一番風情,上次就意猶未盡的。
“程諾,這種事可不是鬧着玩的,再說了,你現在可還跟我是夫妻呢,別亂給我戴綠帽子啊。——來,讓哥檢查檢查,這女人的第一次……,你老實交代,做壞事了沒?”杜決說着,那手不規矩地就直奔程諾的大腿探去。
“姓杜的,你再來,你就是違反協議!”
在杜決看來,程諾可真夠可愛的,這時候還能想到協議。“上次不是解釋了麽,檢查身體不代表動手動腳,來來!”
明知對方虛張聲勢,程諾還是夾緊雙腿,“杜決,你就仗着咱倆熟,欺負我呢是吧。你……你給睜大狗眼,看看我像那麽随便的人麽?”
杜決眨眨眼,很認真地點頭,“像!你跟我不還打kiss了麽?你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十四歲就把我初吻給奪走了吧,啧啧,女流氓!面對高銘,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呢。”
這秀才遇到兵,大概就是這麽回事了。
杜決他就是天生颠倒黑白的高手。
程諾忍無可忍,“我跟高銘可純潔地很,連接吻都沒有呢!”
“少來,你跟哥撒謊也太輕車熟路了些!”
“事實就是事實,這事我跟你有什麽謊好撒的?”
“臭丫頭,當哥沒看見吶,那晚上給你送湯面,他明明就親你了……”杜決的聲音,戛然而止。
杜某人自知失言,默默地轉過身去,面壁思過去了。
程諾則被震得不輕,好半天,她才慢吞吞地坐起來,不敢置信地問,“那天,你電話裏說沒買好面,……是騙我的?”
“……”杜決不吭氣。
“你給我打電話那陣子,已經到我辦公室門口了?”
“……”依舊不吭氣。
想起那晚回來後,杜決對她失控地上下其手,原來竟是因為這個……
因為她在電話裏撒了謊,因為她辜負了他的一份心。
“那你幹嘛不明說啊?”這一點,程諾不解了。
杜決粑粑發,左梅梅晚上的話,不期然地又冒了出來,——“你也別總藏着,偶爾發洩出來,才不會得病。”
于是,他幾不可聞地苦笑一聲,“這原因,程諾,你真的就想不出來麽?”
……
此事之後,杜決那男人又鬧別扭了。
一個晚上留給程諾一個後背,第二天一大早地就去上班,晚上等到程諾要睡覺了,才回來。
程諾知道自己理虧,對于那晚杜決的最後一個反問,她想了整整一夜。
她不想自戀的,可是,杜決那話,結合他曾經酒後的失态,怎麽看,都像是他對她有點那種意思的。
這讓她難掩激動,卻又不得不冷靜頭腦地将這個結論反複推敲,她甚至是想到了杜決要跟她假結婚的初衷,說是要報複小晴什麽的,可假婚這麽久了,也沒瞧見他怎麽提過小晴什麽事。
程諾開始魂不守舍了,上班也心不在焉的,開會時,高銘的安排她都沒有聽清。
雖然,在她的愛情理念裏,她要找一個愛她多過她愛對方的男人做人生的另一半,可如果那個人是杜決……如果那個人是杜決……
她不知道了,理智似乎變得薄弱,她現在就像個傻姑娘似得,雀躍地只想去找杜決攤牌,問個明白。
可杜決卻像是在回避她。
一個晚歸之後,竟然連晚上回了家,都悄無聲息地躲在沙發上睡覺。
程諾納悶,誰說女人心,海底針?在她看來,杜決的心思更是詭異莫測。
程諾發現,面談是不可能的了,這樣也好,她本就不是那種對愛情直白外向的人,面談不成,那就短信求證!
“杜決,我媽問你今晚有沒有空,她讓我們去她那吃晚飯。”拿父母當幌子,這招有奇效。
不想,杜決回了一條,“今晚有空,不過,我有事要跟你說,咱們去外面找家餐館吧,在你媽家不方便。”
程諾不淡定了,“行,你定地點和時間。”只要能攤牌,哪裏都成,她想着,估計杜決也是要跟她坦白的吧。
為了這頓晚飯,程諾工作都不上心了,高銘要約她吃晚飯,也被婉言拒絕了。
待她緊趕慢趕地到了那家餐廳,杜決已經到了,正在那翻開菜單呢。
壓抑着要微笑的嘴角,程諾故意面色冷清地走了過去,“你挺早啊。”
杜決的視線從菜單裏擡起,挺冷淡地應了聲,而後又垂下眼皮,“有什麽想吃的,點吧,哦,還有一個人沒來,就快到了。”
程諾一怔:還有一個人?
“是麽,誰啊?”
杜決再擡頭,視線掃過程諾的身後,眉頭一挑,“呦,說曹操曹操到了。”他擡起手來,揚了揚。
程諾回頭,那個“曹操”,竟然是左梅梅。
什麽時候起,他倆見面地這麽頻繁了?
左梅梅瞧見程諾二人,笑呵呵地小跑過來。
杜決看着,卻用不大的聲音對程諾說着,“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先說說你的事吧,高銘這人是挺不錯的,人長的帥,還是個小領導,最重要的是,在你‘已婚’的情況下,還肯跟你來往,雖說你‘已婚’這是個假的事實吧,可就沖這一點,我敢說這世上沒幾個男人能做得到,所以,好好珍惜吧,同樣,左梅梅也是那種不忌諱我‘已婚’的那種難得的女人,所以……,用你的話來說,錯過了,可能就找不到這麽好的了。”
話音剛落,左梅梅就走到面前來了,銜接地這麽緊湊,快到讓程諾連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