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晉江文學城而我現下整顆心都在你手裏……
第83章 半夏小說 而我現下整顆心都在你手裏……
“那好, 你既然說事情不是我想的這樣,那……你為何要避着我?”
谷雨垂目,這緣由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雖是彼此皆是心如明鏡, 可谷雨卻說不出口什麽“因為你喜歡我”這樣羞恥的話來,猶豫了下, 道:“小公爺豐神俊秀,京中大好的女兒家等着小公爺挑選,我不想耽誤了小公爺。”
容信輕笑一聲,苦澀的道:“你已然拒絕了,又何來耽誤我一說?再者說, 你若當真問心無愧, 待我與他人一般便是,你刻意薄待于我, 又讓我不要多想, 和我說你并沒有因着舊事而惱恨于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谷雨還來不解釋,容信又字字铿锵的道:“若是說我喜歡你, 你便要疏遠于我, 這對我公平嗎?你怎麽知道你将來不會被我打動, 還是說, 你我同行一路,彼此扶持, 這樣的情誼,僅僅因着我喜歡你, 便連做你的尋常友人都不配了?”
容信步步緊逼,谷雨一時被繞了進去,心下覺着他這都是胡攪蠻纏的歪理邪說, 可人家說的入情入理無可挑剔的,令她無從反駁,只好帶了些無奈的道:“這不是一回事……”
“怎麽不是一回事?你倒是說啊,你說不出,只因着你就是這般想的,你記恨于我,而我現下整顆心都在你手裏,任你拿捏,你厭惡于我,想讓我痛,看我後悔……而且你已經做到了。
谷雨,便是僅僅是讓我作為一個尋常的友人,見你一面你都不肯允嗎?”
谷雨額上汗都下來了,容信一番理論聽着十分有理,可又全不是那麽一回事,而她羞于将情啊愛啊的事挂在嘴上和他理論,反倒讓容信在口舌之上占了上風。
“沒有,不是……”
容信起身,幾步行至床邊,低頭打量着坐在床邊的她,雙臂扶向床沿,俯身将她圈在自己的身影下,雙目凝視着她道:“如果不是這樣,那就不要再躲着我。”
容信身上好聞的味道萦繞在她的呼吸間,那張仿若天神的完美容顏與她挨的極近,谷雨不得不微微向後仰着避開他。
這般的姿勢顯得谷雨微微有些弱勢,也許是緊張,也許是美人惑人,谷雨心跳如雷,意志也沒那麽堅定了。
有一點其實他說的很對,那就是她如此避着他,只會令他成為更特別的存在。
望着不得到肯定的回答便不肯罷休的容信,谷雨終于松了口:“好吧,但先說好,我待你如常,你也不能太過分。”
不過是允了不再躲他,既然兩人話說開了,他也知曉了她的心意,見個面其實也沒什麽的,谷雨心下安慰自己道。
容信的面上終于帶了幾分笑意,直起身複又坐了回去,道:“那好,明日我來找你。”
谷雨覺着,自己好似掉進了什麽坑裏呢。
想了下,谷雨找了理由道:“明日武将軍的妹妹應就到了吧,我們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離開了。”
想到回程又可以與谷雨獨處一路,容信也沒反對,點點頭道:“也好。”
谷雨面色不善打量了他,冷下聲音道:“好了,我已經答應你了,現下你可以走了吧。”
容信唇角挂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順從的應了聲,這一次終于十分聽話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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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京城,光景一切如舊,而谷雨和容信卻不一樣了。
這一點,不僅兩個人心照不宣,國公府一家人也是看在眼裏。
容信日日的跟在人家身後,可谷雨卻一心念着解除婚約,連個好臉色都極少給他。
而這解除婚約一事,也出了些小波折,只因着國公爺被派往了西南處理要務,并不在京中,事情也只能再拖上些時日。
好在國公爺此行也不會花上太久,長公主說,也許十天半月的就回來了。
這日,谷雨正和白露述說着自己開店的計劃,白露那邊卻是興致缺缺,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擺弄着妝臺上的飾品,心不在焉的樣子。
谷雨停下了述說,側頭打量了她,皺眉道:“我回來都三天了,瞧你日日魂不守舍的樣子,莫不是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白露微微回神,放下手裏擺弄着的飾品,垂下眼并未去迎谷雨探詢的目光,似乎心情不大好。
“沒什麽。哦,對了,姐姐,小公爺如今對你的情意,便是路邊一塊木頭都看的出來,你還是要走嗎?”
“為什麽不走?我對他并無其他心思,他怎麽想的與我有何幹系。”
白露神色怔怔的,似乎滿腹的心事,低頭抿了抿紅唇,道:“可是小公爺若是想要你留下,你便是走不得的。”
谷雨臉色一扳,肅然道:“國公府權勢再大,我畢竟也是國公爺的恩人之後,難不成他們要恩将仇報,仗勢欺人強留我在此?”
“小公爺如今心悅你,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擺到你面前來哄你開心,他尊重你善待你,可這都是基于你還在這裏。
若是你走了……其實要把你留下,根本用不着那麽多,便只是去求一求他的皇帝舅舅,又或是一招生米煮成熟飯,姐姐,到時你不留也得留了。”
白露因着心情不好的緣故,聲音也喪喪的,這一番話說的也不甚好聽,谷雨聽得不禁起了些惱意,道:“什麽不留也得留,白露,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想離開這裏。”
白露垂着頭,半晌,才嗫嚅道:“姐姐,我說的只是事實而已。我确實暫時不想離開這裏,但是如今……我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期盼你與小公爺成婚了。”
頓了下,白露深吸了口氣,緩緩的道:“姐姐,你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吧,只要幾個月,如果……我便乖乖随你離開這裏。”
谷雨眉頭深皺,這幾句話被她反複思量了下,心下隐隐泛起幾許不安來。
起身坐到妝臺旁邊,雙目對上她的,谷雨嚴肅的道:“如果什麽?為什麽要等幾個月?這幾個月間會發生什麽嗎?”
白露不肯擡頭看她,只是低頭捏着手中的帕子,一言不發。
“白露,你從前對我可不是這般隐瞞的,有什麽事是不能和姐姐說的,你告訴我,也許我不僅能等你這幾月,還能幫到你。”
說着,谷雨擡手扶上白露的雙肩,迫使她對視上自己的雙目,認真的道:“我不在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露擡眼看了姐姐一眼,又飛快的垂下了,頰邊卻可疑的染了紅。
谷雨打量着她的神色,想到離京前白露一直心心念念想嫁個富貴人家,莫非……
她似乎猜到了她想說卻又說不出口的話。
原來這小姑娘是有了心上人了。
眉宇間的凝重緩緩的散了,谷雨換上一逼輕松的神色,打趣道:“我妹妹本就是美人,如今這眼含羞怯,粉腮玉面的,真是更好看了。若是讓哪位公子見了,肯定得被迷得丢了魂。”
谷雨這話倒不是恭維,白露生得嬌豔明麗,又會打扮,仿佛一朵盛開的玫瑰花一般,美麗的動人心弦。
谷雨從前對白露的印象,都來自于原主的記憶,如今親眼端詳着,愈加覺得白露不愧為原文的女主,就這相貌,就是放在一堆美人中間也是十分惹眼的。
這般一想,谷雨細細打量一番,忽的覺着她隐約有些像一個人,但一時又有些想不起來到底像誰。
白露笑了下,面紅着道:“姐姐莫要打趣我。”
谷雨也跟着笑了,道:“可算是見着你一個笑臉了,除了剛回來時你歡喜的不行,這幾天瞧你天天悶悶不樂的,我都快懷疑你不歡迎我回來了。”
“我怎會不歡迎姐姐,姐姐可是我最親近的人。”
“哦,那為什麽你不和姐姐說要等的是什麽,我想想啊……是不是我不在的這幾月,你結識了某個男子,與他生了情意?”
白露神色頓了下,似是有什麽心事,低着頭沒說話。
谷雨只道她低頭是因着害羞,笑着道:“快如實招來,是哪家的公子得了我家美人妹妹的青睐呀?”
白露擡眼看了谷雨一眼,神色間并沒有多少羞怯,反而有些憂心忡忡的,紅唇輕啓,卻沒說話。
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樣子,谷雨這才意識到事情許是不像她想的那般簡單。
思慮了造成她這般吞吞吐吐的幾種可能,谷雨心下一沉,低聲道:“白露,是你看中的人不喜歡你?還是說……你不會、不會是喜歡上了有婦之夫吧?”
白露半垂着眼,小聲道:“姐姐,你便別問了。他……他和我說,這段時間有些忙,忙過了便會安排了來接我的。我們多留幾月吧,要是他當真如此狠心,抛下我不顧,我們再走也不遲。”
谷雨怔了一下,随即斥道:“白露,你怎的這般卑微?這人如此慢待于你,你怎能如此逆來順受?你從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撩完了就抛棄,女人找上門,又說自己忙,有空再說,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嗎……
谷雨越想越氣,仔細的思慮了下,這般的男人怕是不能給白露幸福的。
人人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是傻子,谷雨怎麽也沒想到,白露竟也會落入這樣俗氣的圈套之中。
“不行,白露,我們不受這個委屈,他既未把你放在心上,我們不要他便是!這世間大好男兒千千萬,我們可不是非他不可!”
白露卻是急急的擡起頭來,雙手握上谷雨的,懇求道:“姐姐,我求你了,這件事你莫要管了,這裏面有好多事情我現下不便與你說,你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我有我自己的苦衷……就随了我去吧!”
谷雨目光複雜的看向白露,只見她眼裏盡是堅定與急切。
左思右想,她覺着,眼下硬要攔着,只會起反作用,更何況她十分厭惡別人對自己的事指手劃腳,如今若是要橫加阻攔,不就是在做着從前自己讨厭的人嗎?
更何況,白露向來是個聰明的,原書裏她可是連宮鬥都能游刃有餘的人,細想起來,方才她的眼底也是一片冷靜,并沒有陷入情愛後的偏執和瘋狂。
也許,她确實該相信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