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花行壞事
當花葙域看到馬車時,立馬抛棄了騎馬的念頭。誰會放着惬意事不幹?
入夜,圓月高挂于天空。
一行人在天黑前來到中北府境地,安置在客棧。
花葙域已七年未感受世間充滿人煙的節日,不免有些難耐。葉明昭似是知道花葙域的想法,在飯後,領了花葙域上了夜市。花葙域下山來都是以男裝示人,若不開口說話,潇灑的姿态,倒是有幾分翩翩公子的樣子。
葉明昭相貌堂堂自是引來許多年輕姑娘的眼光,花葙域只能在一邊自怨自艾。有葉明昭這顆明珠,她花少年怕是難有出頭日。
中北府是富有之地,中秋又是大節,今晚的夜市熱鬧非同一般。花葙域興致頗高,在街邊小攤上挑挑這個,選選那個,仿佛對什麽都充滿好奇。在常人眼裏平常不過的物件,她也會贊嘆其精細的工藝。葉明昭問她喜歡什麽買回去罷,她卻說還沒挑到最喜歡的,寧缺毋濫。
直到在巴同橋邊的小販那裏,見到了一把桃木梳。
葉明昭猜不透她怎麽不要那些更為精致的物品,卻偏偏喜歡看似普通的桃木梳。
花葙域摸着桃木梳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葉明昭看着她目光盈盈搖頭晃腦的樣子,心神随之一蕩。
花葙域卻踏上八同橋往遠處的廟會跑去了。
葉明昭回神追上花葙域,花葙域早已等在橋的另一頭,好像不管他走到哪兒,她總在一處等着他到來。
葉明昭就像年幼時跟着山原村的大叔一起逛廟會時一樣,握住花葙域的手道:“莫要走散了。”
那年葉明昭九歲,花葙域七歲,在逛廟會時因自己貪玩,而離了花葙域去觀賞別人放河燈,花葙域轉頭發現葉明昭不見了心急如焚,在廟會中足足找了一個時辰,最後在河邊發現睡在樹邊的葉明昭,她什麽都沒說,抱着葉明昭大哭了一頓。
她怕她把他弄丢了,再也找不回。
花葙域似也回憶起那天“丢人”的故事,膽戰心驚地尋找葉明昭的感覺到現在想來還是有些後怕,不自覺地緊了緊葉明昭的手。
葉明昭知道她的不安,偏過頭對她安慰道:“不會再丢了。”
但這話在不久後,立刻破滅了。因為他們二人又走散了。
原因呢,是因為花葙域見到別人放河燈,興致勃勃地也要加入他們的行列,自告奮勇地去買河燈,葉明昭本想陪着一起去,但是好不容易才占到一個放河燈的好位置,人一走,豈不是損失了這麽好的優勢?于是在花葙域再三叮囑他要占好這個位置後,一蹦一跳地去買河燈了。
花葙域要找一種剛剛她見別人放的外形如同兔子的河燈,一家家商販看去,不免走的遠了些。
剛巧看到自己想要的河燈,買了兩只正打算回去的時候,路過一條小巷,發現了正被人圍堵的一年輕人。
這年輕人手裏提着和花葙域一樣的河燈,走路有些搖晃,似是喝多了酒,有些醉了。
圍着他的人,是些打扮痞氣的流氓,少年文弱的模樣不禁讓花葙域的英雄情懷迸發出來,扯出斷绫往幾個小流氓面門打去,還沒打到幾人,卻立馬回縮。
花葙域目的只是為了打跑這幾個流氓,若是真打中這幾人,怕是得去半條命。
幾個流氓想乘今日中秋夜市人多,混幾筆錢財去喝點花酒,眼見這位貴衣公子酣醉,正是下手好對象,尾随這名公子到了巷子,正準備動手,卻殺出了個花葙域,斷了他們的財路。這幾人雖有扒錢的心,卻知道來人怕是江湖人士,自己兄弟沒多少武功已是沒了扒錢的膽,衆人落荒而逃。
被救的公子似是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繼續靠在巷子邊上,提着酒壺喝酒。
花葙域剛想離去,卻聽得“嘭”一身,少年已委頓到地上,怕是已醉的不省人事。
花葙域走近将少年扶靠于牆邊,刺鼻的酒味飄來,她嫌棄的捂了捂鼻口,不耐地推了推身邊的人。
少年像是被吵醒一般嘟囔了幾句,朝花葙域撲來。
花葙域在蹲下時便把河燈放在胸口,他如此一來花葙域慌忙将河燈拿開卻躲不開少年的來勢。
醉酒少年一頭撲入花葙域的懷中,花葙域頓時有些後悔自己的路見不平一聲吼了。
她此時才借着街燈看清了醉酒少年的樣貌,端的是如花似玉。即使少年緊閉雙眼,但也難掩其綽約的風貌。
眉峰微斂,消去了一般男子的淩厲,雙眼輪廓劃出精致的弧度,像是一道流水一般清雅,鼻梁高挺細巧,竟賽過一般女子的精細,唇自是紅豔非常,好似一朵妖花開在唇畔。
如果葉明昭是朗朗少年,那他便是如玉美人。
少年眼珠微動,似乎是要睜開,花葙域收了視線,繼續推搡少年。
當少年打開眼眸,整張臉都生動起來,一改閉眼時女相的感覺,給人凜凜男子的印象。
妖孽!這是花葙域給他的評價。
花葙域見少年已醒,便将他扶起,但少年依然借着酒力,軟弱無骨地靠在她身上。
“你住哪兒?”花葙域不客氣地問道。
少年竟然得寸進尺地摟起了花葙域的腰:“富錦樓。”
花葙域剛到中北府自是不知道“富錦樓”在哪裏,厭煩他的輕薄,用力拉遠了與他的距離,可是少年依然扯過她的手繞上來道:“公子可是要送我回去?”
花葙域略略遲疑,他靠她這麽近,不論他自然知道她女子身份卻不戳穿,還是真是醉酒糊塗了,都不應該和陌生人有太多交集,花葙域轉頭對着他說道:“嗯。”
她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地拖着少年來到大道上,招來一輛馬車,将少年扶上去,不等少年坐穩,一翻手把他劈暈了,對着馬車夫道:“送公子去富錦樓。”
扔了點散錢,給車夫便回到巷子,拿起一邊的河燈,往巴同橋跑去。
原本應該已被花葙域打暈的少年,此時睜開雙眸,呵呵笑出聲來。
這一次的相聚,注定了日後的糾纏。
葉明昭在河畔足足等了花葙域兩刻有餘,還不見她回,怕她出什麽意外,正要動身尋找,卻在燈火處看到花葙域提着河燈朝他急急走來。
是呢,說好的,他要等她回來。
十天後,葉明昭等人來到了啓颍鎮。
過了一日,啓颍鎮發生了筆大事。
虎既堡副堡主史著将耀光堂堂主之子言必修打死,原因是二人喝花酒時起了争執,史著在與言必修過招時,出手打中了言必修的要害,令他當場斃命。
耀光堂和虎即堡不合這是江湖人衆所周知的事,平時小打小鬧不是沒見過,要麽是耀光堂劫了虎即堡的貨,要麽就是虎即堡搶了耀光堂的糧。
都不是大事,又礙着鸾鏡之盟從中調和,兩家主事人也就沒有大動幹戈的意思,只是雙方人員見了面,卻是免不得要吵上幾句、打上一架。
但此事一生,非同小可。
耀光堂堂主言擎老來得子,到了年将四十才有了言必修這寶貝兒子,言擎對兒子可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言必修自小養成了驕縱性格,是啓颍鎮周邊出了名的小霸王,周遭百姓對其敢怒不敢言。
傳言當日虎即堡副堡主史著與言必修都在花樓裏看中了一未j□j的雛女,二人因言語不和當場幹起架來,打得花樓雞飛狗跳,混亂中不知道是哪方人把房邊的照明燈籠給掀倒了,火光漸漸開始跳躍。
花樓的老板和客人早就躲得遠遠的,深怕刀劍無眼不小心沒了命。
火勢剛起的時候,耀光堂和虎即堡的衆兄弟只顧開打,無人理會火苗。
待到火光大勝,要救火時堂中的各弟兄更不知去哪兒打水來撲火。
大夥兒急急忙忙向屋外沖去,哪還顧得上幹架,混亂中,言必修依然不肯放過史著,二人繼續扭打在一起,言必修正要出招,他這招似是沒有舞完,迫于沒有時間的樣子,身體直直撞向了史著的劍。
屋子雖彌漫起了濃煙,但是離得近的兩方人馬都看到了剛剛一幕,驚得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
還是有個機靈的小子大膽上去踢開了史著,将自己家少爺屍首帶出了火海。
耀光堂大震!
言擎是怎麽也沒想到,今早出門還活靈活現的兒子,回來就是具冰冷的屍體了。
聽了下人回報,竟是虎即堡那史著殺了他兒子當下便立下重誓,要滅了史著報仇。
史著回到虎即堡便知自己犯下大錯,立即禀報了自家大哥,虎即堡堡主史致。
史致聽完,氣得七竅生煙,自己二弟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虎即堡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他二弟是功不可沒。
今日,脾氣甚大的史著卻殺了言必修,這可是捅下了巨大的簍子啊。不多時,史致便收到了言擎的口信,讓他交出史著。這人是萬萬不能交的,要是把史著給了耀光堂,就是等于送史著去死。
這史著到底該不該交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求交流 。。。打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