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花很怕死
他一把推過花葙域,由于力氣過大花葙域跌倒在地,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快步走出屋子。
花葙域見他離去,從地上爬起,這次被抓,不可能向上次那樣那麽容易逃脫,得想辦法讓葉明昭知道自己的位置,追香粉還沒有用,可是手和眼一直被綁,追香粉什麽時候能派上用場。這領頭人應該很快會再回來,神宗秘典的事告訴他,他萬一将她殺人滅口怎麽辦,倒不如和他們死磕到底。
不多時,有人将花葙域帶走,帶到另一間房間,不似方才那間陰冷,有暖意回繞周身。
花葙域站于原地,靜靜聆聽附近的聲響,但房間出奇的安靜,好像沒有人在房內,花葙域試着走動幾步,依然沒有聽到有他人的響動,正不解間,房門打開,有人進入解開綁着她手和眼睛的布。
花葙域眯了眯眼,活動了下手腕,發現房間燈火通明,而窗外已是夜幕如黑,這麽算來她已經失蹤最起碼三個時辰了。
房內除了她,身前還站着一襲黑衣帶着黃色面具的人,他譏笑一聲道:“你可知我帶你來此,是為何?”
花葙域聽出他就是那個領頭人,因為帶着面具無法窺得真容:“逗我玩。”
領頭人笑意更濃,但是眼內卻無一絲笑意,道:“進過這間屋子的人,最後只有一個結果。”
花葙域煞有介事地說:“東郊又多了一個墳頭。”
他明顯沒有什麽幽默細胞,再次問道:“神宗秘典在哪兒。”
花葙域索性找了把凳子坐下道:“你們抓了我兩次,都是問神宗秘典的事,那我告訴你們了,我有什麽好處?”
見花葙域有所松動,他道:“放你出去。”
“我得知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神宗秘典。”花葙域直視着他問道。
“哼,我們是什麽人?葉明昭難道還沒有查到嗎。他假借我們的身份大鬧鸾鏡之盟的事,你以為我們不知曉?至于要神宗秘典何用,你不必知道。”他語氣淡漠。
他們竟然能猜到是葉明昭在背後擺了他們一道。“可是,我怕說了你們會殺我。”花葙域擔心地說。
“我說一不二。你不說,會死的更快。”他語調放冷。
花葙域沉默良久,才道:“前幾個月,不是有人放出消息,說神宗秘典在他手裏麽。”
他輕蔑地說:“放話的人就是我。”
果真是這些黑衣人組織有計劃地在江湖掀起神宗秘典的大浪,只是沒想到他會承認的這麽快。
見花葙域遲疑,他道:“當初放個消息出去的時候,只想看看,江湖各人是什麽反應,如果神宗秘典在他們任何一方手裏,自然會露出馬腳。”
花葙域不禁慶幸,葉明昭當時無權無勢,能做的便是隐忍不發,所以他們根本查不到蛛絲馬跡,他們了解的,是她和葉明昭是七遇道長的徒弟,他們甚至一度懷疑神宗秘典在師父手裏,她有一點怎麽也想不明白,夜闕庭姓葉,難道他們就沒有懷疑過葉明昭的身份麽,他們就沒有猜測過神宗秘典就在葉明昭手裏。他們将她抓來卻不抓葉明昭,除了覺得葉明昭武功高超難以駕馭外,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麽原因。
花葙域思緒百轉千回,最後才道:“我聽師父講起過神宗秘典,秘典不在師父手中,它在鸾鏡之盟手中。”
領頭人顯然不信道:“戚思遠當年說,神宗秘典不在他手中。”
他顯然知道當年夜闕庭慘案,鸾鏡之盟鸾主戚思遠沒在葉無封手中拿到神宗秘典。
花葙域顧做好笑地回答:“你傻不傻,戚思遠說沒有,你就信?師父當年提起過,他也一直在找神宗秘典,但是戚思遠還是比他快了一步。”
領頭人轉動手中的杯子,思索片刻道:“據我所知,戚思遠的小兒子戚希留對你很是上心,留月骥的人一直守着你。”
花香語不置可否:“那也沒你們對我上心。”
“神宗秘典在葉明昭手裏,對不對?”靜默片刻,他突然說道。
花葙域擡眸瞟了他一眼,攤了攤手道:“其實,神宗秘典在我身上,你信不信?”
“你最好給我說實話。”他威脅道。
“實話我說了,神宗秘典我師父說,就是被戚思遠拿走了。”花葙域強調,“戚思遠當初要拿神宗秘典的原因我不知道,不瞞你說,這次師父讓我入江湖,查的就是當年夜闕庭慘案的事。他對葉家一直有愧,也希望弄清當年之事,告慰葉家在天之靈。”花葙域說話真假參半,這樣讓人很難辨別。
“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遠那兒,我自會派人去查。”領頭人道。
花葙域問道:“什麽時候放了我?”
“等我确認了消息。”他說的理所當然。
“我失蹤了這麽久,葉明昭和戚希留一定都在找我。”花葙域提醒道,“他們兩人都不是傻瓜,你難道不知道這一路我留下很多暗號引他們前來麽?”
“不可能。”領頭人否決了花葙域所說的。
“你看。”說着花葙域索性摸出追香粉,洋洋灑灑地撒了一堆,“這一路,我撒了很多。”這是騙他的,她根本沒機會撒粉,直到現在才撒出第一把粉。
他一把捏住花葙域手腕怒道:“你不是被綁着手麽?”
花葙域笑嘻嘻地說:“可是我鞋子上有粉啊,踩上這屋子門口時,便有了呢。”還繼續好心地提醒道:“他們應該跟着麻雀快查到這兒了呢。”
“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他眼中漸漸濃起一層可怖殺意。
花葙域收起笑容道:“怕。但是你更怕我騙了你神宗秘典在誰手裏的事,你還要留着我有用。現在你不履行承諾放我走,除非你能讓葉明昭一輩子找不到我,時時刻刻管牢我,不然我一有機會就會逃走。但是你現在放了我,你安排人去查神宗秘典是否在戚思遠手中,如果我是騙你的,我願意不請自來,再與你秉燭長談。”她一臉坦然地望着他。
他的殺意慢慢褪去,思索片刻,喚來屋外的人道:“帶她回去。”
來人将花葙域眼睛蒙上,領了出去。
過了一個時辰,花葙域從馬車上被扔下,丢在客棧的街道上。
夜晚的街道人煙稀少,花葙域扯掉眼罩,跑入客棧找葉明昭。
“人呢?”當她找遍客棧都未見他人影,花葙域問過閱鳴司才知道在她失蹤後,葉明昭就開始派人尋找,因方才追香粉的藥效,他追查到黑衣人的具體方向,帶着閱鳴司往西北方探查。
花葙域打馬往葉明昭處趕,即使他們找到黑衣人的據點,此時也是人去樓空,早在黑衣人放走花葙域的同時也已撤離。
當花葙域找到葉明昭時,他正派人在搜查一座外表平凡的空苑,見到花葙域完好無損地回來一喜,将她擁入懷中,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花葙域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心中也随之安穩下來,将這幾日來龍去脈大概講述了一遍。
“你告訴他,神宗秘典在戚思遠那兒?”葉明昭問起。
花葙域點頭道:“他怕我騙他,不過如今也只能信我之詞。”
她想具體解釋,遙見戚希留從遠處飛至,葉明昭下意識地攔住戚希留,将花葙域護在身後。
戚希留見葉明昭出手阻攔,俊眸略帶怒氣,但很快被隐去,向葉明昭打過招呼後,态度頗為友好地關心道:“花花公子,可算回來了。這見故人,可是真久。”
“故人?”花葙域不解。
葉明昭在一邊道:“阿域只是這幾日不在去見了故人,倒是沒想到希留公子知道阿域回來了這麽快便來了。”
外出見故人,是葉明昭向戚希留解釋花葙域失蹤的事。但是留月骥一直跟在花葙域身後,只是失蹤那日,在客棧內她被帶走,留月骥的人馬怕被發現,向來是守在客棧外的,他們可以肯定,花葙域沒有自己大搖大擺地走出客棧,如果是見故人,為何沒有光明正大的從客棧出來,而是平白無故地消失了。戚希留對葉明昭的說辭,明顯是不信的。
“花花公子,故人可有我好看?”戚希留笑着問。
花葙域忙做了個拜服的手勢道:“想您戚家二少爺,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
戚希留似對花葙域的贊詞很是滿意:“花花公子說的甚合我意,來,你跟我來。”
葉明昭剛想阻止,此時,一閱鳴司衛上前要向葉明昭禀報事務。
錯亂間,戚希留就拉着花葙域走遠了。
花葙域回頭張望,見閱鳴司對葉明昭附耳幾句,他雙眉越蹙越緊,嘴角抿成一條冷峻的直線,随後又表情慢慢恢複平常……
作者有話要說: 要攤上大事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