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花聽安排
☆、大花聽安排
随後,花葙域找到一同前往的塗川關心道:“堂主這是怎麽了?”
塗川沉吟半晌道:“堂主他……”此時葉明昭從房中開門出來,身上已換過一身幹淨的淺藍色外袍,斜立于門口,對塗川道:“你先下去吧。”
花葙域靜等葉明昭告訴她具體經過,葉明昭移步到她身前,拉起她的手往房間走去,用耳語告訴她:“這院子四周都埋伏了很多暗衛,平日說話當小心些。”
花葙域心領神會,乖巧的同葉明昭進了屋子,葉明昭聲音冷然,緩緩道來:“今日,我見到戚思遠了。”
戚思遠是當年夜闕庭滅門的罪魁禍首,如果當初不是他觊觎神宗秘典,聯合了耀光堂和虎即堡侵占夜闕庭,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慘案。
花葙域安慰地拍了拍葉明昭的肩膀問道:“今日,你和慎南去了哪兒?”
“傅水發來消息,說會有一個知情人現身,我和慎南便去紫金閣等,卻意外見到了戚思遠。”葉明昭強壓心頭憤恨道,“可能是戚思遠也曉得了知情人的線索,也來候着的。”
花葙域忙問:“人等到了嗎?”
葉明昭搖搖頭:“根本沒有人來。”
“傅水的消息有誤?”花葙域猜測。
葉明昭卻不這麽認為:“傅水和戚思遠從不同渠道都得到了這個消息,說明這個消息的确存在,我們等的人卻未現身,興許是發生了意外。”
人沒有等到,這個未知的知情人究竟發生了何事、他到底是何身份、他又知道多少情報皆引人遐想。
葉明昭提醒花葙域:“慎南此人不簡單,這幾日我與他共事,他表面越是和氣,底下越不簡單。他參與到神宗秘典的事中來,也不是傅水故意為之,這其中定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花葙域想起自己與慎南在瀾濟州梧桐樹下的一面之緣道:“均衡教派早前很少插手江湖中事,地處西邊,直到這幾年才嶄露頭角,慎南更是教中佼佼者,在細堂比武中,功夫卓群,這段期間又積極在江湖游走,仔細想來的确有不尋常之處。”
“我已派閱鳴司查均衡教派了,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葉明昭叮咛道,“瀝都府并不太平,這幾日,來了好多武林中人,他們大多都是秘密而至,大抵是要做什麽隐秘之事。說穿了,其實就是為了神宗秘典而來。”
“你也要當心些。”花葙域不禁擔憂,神宗秘典在葉明昭身上的事,只有她和公輕宋知道,二人自是不會将此事洩露出去,葉明昭是夜闕庭後人的身份,有心人一查都可知曉,但是去查的人全不希望将他的身份公之于衆。他的身份大白天下,那就注定要将夜闕庭舊事翻出來再做定奪,不論是當初罪魁禍首的鸾鏡之盟,還是掌權的江湖盟都不希望這樣的煩事再在如今局勢混亂的情況下提出來。現今想着除掉葉明昭也不容易,殺了葉明昭雖能一了百了,将夜闕庭的事埋入黃土,但是如何堵住關于神宗秘典的悠悠之口。神宗秘典是夜闕庭的家傳之寶,在敏感的時機下葉明昭有了閃失,江湖中人對神宗秘典的興趣将會更濃郁,對鸾鏡之盟的局勢只會越來越糟糕。衆人都期待江湖盟能查清神宗秘典的歸屬,傅水的壓力也可想而知。
夏日悶熱的夜晚,花葙域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披上外衣,踏月而行。外院,有一池河塘,荷花尚未開放,只露小角,荷葉卻已将河水鋪滿,舒展開的葉子盎然綻開,像一個個綠色的漩渦,給夜晚平添生機。
花葙域玩心大起,輕點而上,落于荷葉之上,粉色外衣随着溫柔的夏風飄蕩在池塘中間,水面清圓,滿目星辰從夜幕披落,她如同散入荷間的點點靈氣,巧笑嫣然間細聲念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岸邊卻傳來一陣笑聲,花葙域被突如其來的響動驚動,腳下一滑,如同斷翼的鳥兒,偏向塘中倒去。
一片黑影閃來,接住花葙域墜落的身體,靈活地連動幾個翻身,翩然落于河塘對岸。
“為何見你,你都站不穩?”慎南低沉的聲音響起。
上回梧桐樹上不慎跌落,就像今天,若不是他突然出現,她怎麽會頻頻失手。花葙域謹記遠離慎南的教誨,離他三丈遠,冷淡地說:“謝過慎南公子相救。”轉身往回走。
慎南不打算這麽容易放走花葙域,拉住她的手腕俯身調侃道:“為何見你,你都要躲?”
有一道光閃過花葙域的大腦,這個說話的語調……花葙域緩緩轉過頭,驚疑不定地盯着他。整這個人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像是有什麽粘住腳步,不肯挪動半分。
慎南的臉離得極近,楚楚眉目,竟似帶着三分幽怨之色。但花葙域神色越來越惶恐,慎南的表情卻随之結凍,漸漸不複方才寧人氣息。
“你……你……”花葙域甚至開始結巴。
慎南轉動花葙域手腕,刺痛感讓她六神回歸,驚懼地低呼:“你就是黑衣面具人!”
他并不打算否認,坦然承認:“是。”劍眉星目飛出淩厲的氣勢,今晚若不是碰見花葙域在此,他也本打算找上她。
怪不得當時覺得黑衣面具人聲音有些熟悉,武功又如此不凡,原來就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均衡教派慎南。
慎南清喝一聲,提起花葙域飛向河塘,穩穩落在荷葉之上,輕功可見一斑。
荷葉淡淡香氣竄入心脾,花葙域惴惴不安地問:“你想幹什麽?”他為什麽今日要表明身份,要矢口否認也不是難事,她不知他到底有何計劃。
“我們來謀個事兒吧。”慎南将花葙域放下,立在荷葉上,手卻不肯縮回,死死拽着花葙域。
“什,什麽事?”她敢确定,這一定不是好事。
“我知道葉明昭一直在追查我們。你是唯一接觸過我的人,是不是?”說着将花葙域扯入臂膀中,頭往身上探去,輕嗅她身上的清香。
花葙域反感地往後倒,但是立于荷葉之上,動作幅度實在受限,憶起那日在房內蒙眼後遭的罪,更是怒火中燒。
慎南橫眼看來道:“我們被他查得也煩,本打算安排個所謂的‘知情人’給葉明昭,卻被鸾鏡之盟橫插一腳。不過,我知道影流門的湯奎這幾日就要來瀝都府了,到時,你指認他就是當日抓走你的黑衣人便好。”
“我為什麽要幫你?”花葙域态度不善。
慎南把玩着花葙域的長發道:“如果我現在放手,猜你會不會掉到這塘裏,而我恰好有本事可以讓你永遠上不來?”
花葙域張望暗不可測的河塘,不禁汗毛倒豎,夏日裏溫暖的風也無法将她的體溫升高。
“當然,你也可以今日先應付了我,然後告訴葉明昭,慎南就是那個黑衣人。”他似乎看透了花葙域的小九九,道,“所以嘛,我為了安全起見,只能……”轉手一捏花葙域兩腮,彈入一顆藥丸迫使花葙域吞下。
“這次又是什麽毒了?”花葙域自認倒黴,論武功她根不是慎南的對手,在這裏被他逮住,只能乖乖就範。
慎南扶住花葙域的腰,娓娓道:“這個嘛,叫麝斛。冥火之擁素知解得,但這麝斛他想解就難了。麝斛的配方混合了三十種藥,制藥順序極為講究,只有制藥的人才知道三十種藥的順序,如果有人妄想解毒,卻放錯了藥的順序,那麽中毒之人服下的所謂解藥,只會讓人死的更快。你大可一試。”他略偏過頭去,神色坦然“啊,對了,我們有隊人馬正在往七遇山趕。”
“師父!”花葙域怒呼,“你們想把師父怎麽樣?”就算給自己下了毒,威脅她說除了他無藥可解,她認,卻還是沒下定決心要欺騙葉明昭,但是他拿出師父做威脅,她不得不再三商榷。師父一人住在七遇山,雖布下奇門異陣,但終是雙拳難敵四手,他要是派多人圍攻,師父的情況将很危急,她不能拿師父冒險。
慎南見花葙域沉默,繼續說着:“讓你指認湯奎,也算是幫葉明昭一把,影流門門主金婁山是虎即堡史致的表兄,當年夜闕庭一事,金婁山也在其中,滅了金婁山,葉明昭的仇人不是又少了一個麽?”
“夜闕庭的事 ,你到底知道多少?”花葙域聞言,想到這慎南對十七年前的事知曉甚多。
慎南不緊不慢道:“知道的自然不少,我又何必告訴你?”
花葙域屏氣懾息,再緩緩吐出:“我答應你。”随即言辭懇切,“那不要找我師父麻煩。”
“只要你乖乖聽話,事成之後,解藥會給你,七遇道長也會安安全全在七遇山上享盡清福。”慎南軒軒甚得。
花葙域百感交集,竟是被眼前這人耍得團團轉,還敢怒不敢言,只得道:“一切聽你安排。”
作者有話要說: 貴貴求人氣!
(麝斛不是堕胎藥,不要和麝香弄錯了麽?﹏?)